客店這邊,因為目前是專供病人求醫所用,只有求醫的人,才能開房間,
而且無論人多與否,有一個病人,便只能開一個房間。
時間一長,這客店的房間便被戲稱為病房。
一個病房共有前后兩間,里間供病人休息,外間則是讓家屬仆人居住的。
高粱五人等了片刻,便見那掌柜的翻閱了記錄冊后,抬頭道:“各位,抱歉了,我這邊已經住滿,各位還是去旁邊的客店看看吧。”
高粱五人順著一排客店,挨個進去問了一遍,得到的答案,卻全都是已經住滿。
玫瑰剛才還在抱怨客店要價太高,現在卻巴不得價格還能再高點,這樣說不定就能給她們空出一間房來。
“娘子,老主人的身體恐怕拖不了多久了,”桂花提醒道,“實在不行,我們就去棚屋那邊吧。”
“棚屋那邊,我們忍一忍倒是無妨,但是老主人本就身體虛弱,那樣的環境,恐怕......”薄荷搖頭道,“再者,棚屋那邊,大多都是染了疫病的窮苦百姓,和客店這邊的病房都是單獨的套間不同,那邊的棚屋很多都有縫隙,萬一老主人進去了,再一不小心染上疫病......”
這一番言語,聽得高粱頓時皺起了眉頭。
就在她們五人心急如焚,卻毫無對策之時,一旁得客店中,也有一對老夫婦失望地走了出來,
“怎么辦?客店都已注滿,咱們總不能讓小......閨女住到那漏風的棚屋里去吧?”老婦人說話時滿臉焦急。
旁邊的老者無奈道:“實在不行,也只能那樣了,畢竟保住閨女的性命要緊!”
“二位長者家中也有人病了?”
高粱見對方也趕著輛馬車,又與自己等人境遇相同,便拱手問道。
“對,俺家小......閨女病了,特來梁山求醫,”老婦人嘆息著答道,“誰能想得到,這客店竟然全都已經住滿了人,唉......”
小閨女?莫不是小女孩?
高粱聽到這,立時動了惻隱之心,只是她現在連老父的病房都解決不了,又哪還有能力去管別人的閑事。
就在這時,一旁忽然有人對高粱說道:“這位兄弟,你果然前來梁山求醫了?”
“你是?”
高粱看著說話的男子有些疑惑。
這梁山水泊的北岸,人人都帶著口罩,陌生一些的,根本就認不出互相是誰。
“兄弟莫不是忘了,是誰告知你,安神醫之事了?”
這人剛說完,高粱便立刻反應了過來,
“你是山中草屋的那人?”
“上次多有得罪了,”
石秀報了姓名,拱手歉意道。
“無妨,我還要多謝兄臺告知安神醫之事。”
高粱客氣了幾句,隨即帶著些猶豫說道,
“這位兄臺,我等來時,客店皆已住滿,但家父的病情又耽誤不得,不知兄臺能否......”
她話未說完,石秀已經搖頭道:“抱歉,在下只是梁山一小卒,而這客店有客店的規矩,便是我等也不能隨意插手。”
“無妨,是我冒昧了,”
高粱心中正有些失望,就聽石秀忽然說道,
“不過在下身邊這位,倒是剛好能做得了客店的主。”
石秀說的自然是晁淵,
不想高粱聽后,想起這兩天打聽到的消息,卻是拱手問候道:“閣下莫非就是負責梁山酒店管理得頭領,旱地忽律朱貴?”
我?朱貴?
晁淵看著面前這膚色異常白凈得靚麗女子,嘴角一彎,已是差點就要笑出聲了。
好在他還帶著口罩,從外面倒是看不出異樣,
“沒錯,俺便是旱地忽律朱貴!”
一旁真正得朱貴聞言,臉頰頓時抽搐了一下,石秀倒是反應極快,雖不知晁淵為何要冒充朱貴,但還是按來時商量好的說道:“我這位哥哥久聞沂州召家村召忻和高粱之威名,所以想向兄弟請教一下!”
“向我請教?”高粱怔了一下,“在下只是粗通武藝,此事還是......”
“高粱娘子,莫要謙虛,俺朱貴也是沂州人,”晁淵哈哈笑道,“以前在家鄉時,就聽聞召家村的召忻和高粱極是厲害,光靠兩人,便震懾得周圍山賊皆不敢侵犯召家村。”
“不如這樣,只要高粱娘子答應與俺比試一番,無論輸贏,俺都給令尊找間病房,如何?”
“此言當真?”高粱趕忙問道。
見晁淵這個“朱貴”點頭后,
高粱剛要答應,卻忽地又扭頭看了看一旁得那對老夫婦,
這兩個老人也正一臉糾結地看著“朱貴”,
他們想要開口討一間病房,卻又懾于對方梁山頭領的身份,而踟躕著不敢上前。
高粱想起老夫婦剛才說起小閨女時哀傷得神情,心中頓時做了決定。
“朱頭領,我可以答應與你比試,但事后,可否準備兩間病房,”
高粱指著老夫婦說道:“這兩位大叔大嬸得小女兒也生了疾病,需要神醫救治。”
“他們......”
晁淵剛要點頭,朱貴已經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
“哥哥,這兩人就是太守府,程太守女兒的奶娘和奶公。”
“這......”晁淵沉吟了一下。
這高粱在蕩寇志中,也算是武藝高強之輩,
他本是想借這個機會,一來試探下高粱的武藝,二來,讓安道全救治其父親,也好方便之后招攬。
因客店確實已經全滿,新的客店沒有個十來天根本就建設不起來,
所以比試過后,晁淵是打算把高粱等人接到金沙灘去的,如今卻要多一個程太守的女兒。
對她,晁淵只有一個印象,那就是雙槍將李澤極其愛慕這程婉兒,
求而不得后,便干脆殺了程太守全家,將這程婉兒搶了回去。
現在想來,這也是個苦命得女子。
“好,俺答應了!”晁淵點了點頭。
那高粱見狀,頓時松了口氣。
一旁的老夫婦聞言,趕緊對著高粱拜謝了一聲,隨后又要來感謝晁淵。
“兩位老人家且把東西收拾好,一會便帶你們去診病得地方,”
石秀將老夫婦帶到旁邊,其他人也讓開了中間的一片空地,只留下晁淵與高粱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