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卻猛地一揮手,怒道:“哼,就算這黑漢子的事是誤會,但這廝方才污蔑朝政,對朝廷全無敬畏,依俺看,便不是某處的反賊,也是哪個山上的強盜!”
劉慧娘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他揮倒在地,這邊的阮小七、石秀等人也皆是對劉廣怒目而視。
劉廣絲毫不懼得瞪著眾人,根本就沒有理會一旁倒地的女兒,
劉慧娘心中委屈,雙眸已是有些發紅,
少女一邊強忍著不讓淚水流出,一邊強撐著就要站起,
就在這時,一只手忽然伸到了身前,劉慧娘抬頭詫異地一瞧,卻是晁淵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
“沒事吧?”
晁淵臉上滿是和善和關切,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在少女這拉高一下好感度,
卻不想劉慧娘怔怔地看著他,忽然柳眉倒豎,嗔怒道:“登徒子!”
咦?說好的好感度呢?
晁淵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
現在可是在北宋,雖然還沒有程朱理學,民間風氣也還算開放,但依舊還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的。
果然,一旁的劉廣看到晁淵竟然要伸手去拉拽自己的女兒,立刻勃然大怒,想也不想,便揮舞手上的大刀向著晁淵砍來!
“爹!不要......”
劉慧娘驚呼了一聲,眼前這人確實可惡,但若是殺了他,自家現在也只是普通百姓,父親豈不就要償命了?
少女擔心老父有牢獄之災,晁淵這邊卻是怡然不懼。
劉廣論武藝本事,只能算是一般。
蕩寇志中雖也立下不少功勞,但要么是虐菜,要么就是蹭功,并無亮眼的戰績。
方才之所以能與張順戰十來個回合不分勝負,也只是因張順的一身本事,都在水里。
如今面對晁淵,劉廣的大刀還未砍下,晁淵已經下意識地飛起一腳,直接踹到了他的胸口,將劉廣踢飛了出去。
“噗通!”
劉廣身后就是江水,晁淵一腳,直接便將他踹進了江里!
“爹!”
劉慧娘恨恨地瞪了晁淵一眼,趕忙撲到碼頭邊上,想要查看父親的情況。
好在這劉廣還會點水性,落水之后,勉強撲騰著向碼頭這邊游了過來。
“這......”
晁淵一臉無奈,他倒不后悔踢那一腳,畢竟刀都已經砍過來了,再怎么還手都不過分,只是卻有些頭疼,原本想著在劉慧娘這刷刷好感度,好將這聰慧的少女騙上梁山,如今好感度沒有絲毫提高,仇恨反倒是拉起來了!
就在這時,客船上的王定六忽地高聲喊道:“哥哥,有大隊官府差役過來了!”
晁淵抬頭一望,果然有二三十個官差正向著碼頭這邊氣勢洶洶的趕來。
“怎么回事?”
“哥哥,都是這個前狗官干的!”張順稟告道,“他方才見我們吊起了李逵,就立刻稟報了官府!”
“哥哥,船上可是有......絕不能讓官差搜船!”赤須龍費保低聲提醒道。
“不管了,全部上船!立刻出發!”
先前為了尋找劉家的蹤跡,晁淵和扈三娘已在小鎮上,將眾人全都叫了回來,如今卻是正好一起離開。
其他人都已上船,晁淵卻還站在碼頭上,看著劉慧娘一陣遲疑,事情搞成這樣,總不能強搶民女吧?
“哥哥,快點!”船上的扈三娘催促了一聲。
罷了,只能以后再找機會了!
晁淵暗嘆一聲,轉身一躍,便跳上了客船。
此時,官府差役已經沖上了碼頭,
晁淵等人包的三條客船,也已離岸,向著河道上游而去。
劉廣在女兒的幫助下,已是爬上了碼頭,看到趕來的官差,他頓時有些詫異,
自己先前說稟告官府的那些話,都是虛言,只是為了嚇住那兩個賊人,怎么差役還真的來了?
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到這些官差,劉廣還是喜出望外,趕忙招呼道:“各位差官,快去追那幾條船!船上之人,定是賊寇無疑!”
他一連喊了幾聲,卻見那些差役只是站著不動,滿臉地冷笑,
劉廣正有些莫名其妙,一旁的劉慧娘卻已經注意到了,官差的人群中,有幾個身著平民服飾的,正是先前在街道上勒索馬車的潑皮!
“爹......”
劉慧娘趕忙將情況低聲一說,劉廣頓時便傻眼了,敢情這些官差,竟然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嘖嘖,這小娘子果真是絕色!”
趕來的官差中,那為首的步兵都頭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劉慧娘,咽了口唾沫,笑的異常猥瑣,
“看在你們幾個小子這次沒說謊的份上,今天你們受的委屈,哥哥幫你們報了!”
說完,這都頭便下令拿下劉廣父女,
一眾官差一擁而上,劉廣趕忙持刀護在女兒身前,只是他這人雖有些本領,對宋庭卻是愚忠無比。
雖然已被奸人害的丟了官職,如今又被官差欺凌,卻依舊不肯下死手。
這伙差役論武藝,自然不是劉廣的對手,但見其畏畏縮縮,不敢動真格的。
一眾官差卻是越來越膽大,很快便有兩人死死抓住了劉廣的長刀,其他人則是一擁而上,將劉廣捆綁了起來。
“嘿嘿,小美人,別怕,快過來啊!”
那都頭一臉淫笑得向著劉慧娘緩步走去。
少女眼見父親被抓,自然清楚落入這伙官差手中的下場,她蒼白著臉頰,一步步地后退,卻忘了身后就是泗水,
只聽“噗通”一聲,劉慧娘竟然掉入了奔流的河水之中!
……
“哥哥,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啊?”
扈三娘站在甲板上,眺望著碼頭,
“那伙官兵,好像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奇怪,不是那人報的官嗎?怎么差役反而要抓他了?”張順也有些納悶。
船上的眾人正在不解之時,便見那劉廣被官差捆住,劉慧娘則被逼得掉入了江水之中。
晁淵見狀,想也不想地便躍入了河里,向著劉慧娘游了過去。
“哥哥!”王定六和張順趕忙就要下水幫忙,
阮小七卻是笑道:“無妨,大郎的水性,是俺教的,對付這區區泗水,一點問題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