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只管說,我都答應就是了!”晁淵含笑點頭。
“此事乃是隱秘,還是等之后,我私下說與兄長聽吧,”
瓊英搖了搖頭,隨即也學著孫安方才的樣子,下拜施禮。
孫安與瓊英,雖然已在山上多日,但兩人以前都未明言要加入梁山,其他頭領就算與他們相處融洽,互相之間,也總覺得隔著一層,
今日兩人將話言明,正式加入了梁山,以后才算是真正的自家人了。
“既然我方才所言之事,眾位兄弟都未出言反對,那我現在便宣布各位兄弟以后的職事,大家記住各自的歸屬,日后莫要搞錯。”
晁淵眼見聚義廳內氣氛熱切,眾人也并未對取消座次有抵觸情緒,便繼續說道,
“如今山上有職事得弟兄不多,吏曹便先不設,眾兄弟得職司劃分,功勞賞罰,都由父親和我來安排。”
“禮曹由吳用主管,在山上新建私塾學堂,不止是懵懂小兒,便是諸位頭領,但有不識字得,也要進去學習?!?/p>
“戶曹由杜遷主管,負責梁山戶籍與錢糧等一應支出?!?/p>
“刑曹由裴宣主管,負責梁山之上軍紀軍法等一應監督懲罰?!?/p>
“工曹由宋萬主管,湯隆、孟康為工曹頭領,三人負責梁山各寨的建設,以及船只兵器鎧甲的制造?!?/p>
“兵曹由林沖主管,孫安副主管,負責梁山之上兵員訓練,出兵征戰等一應事宜?!?/p>
“各都步戰、水戰將領,守備將領,以及情報探聽頭領,一律歸于兵曹管轄!”
“趁著這次統計劃分戶籍,從上了梁山的災民之中,再選出三都,三百六十位正卒,連同之前的三都,一共六都士卒,負責外出征戰!”
“因山寨暫時缺馬,各都皆為步軍?!?/p>
“第一步軍都頭,晁淵,副都頭焦挺?!?/p>
“第二步軍都頭,林沖。”
“第三步軍都頭,孫安?!?/p>
“第四步軍都頭,徐寧。”
“第五步軍都頭,汴祥?!?/p>
“第六步軍都頭,鄧飛?!?/p>
“再選出三都水軍正卒,一共三百六十人,分別交由阮家三兄弟統領,負責山寨水戰與水泊運輸之事?!?/p>
“除此之外,再選出一隊女軍,由瓊英統領,負責山寨住宅區域的安全巡視?!?/p>
“再選出兩百守備士卒,由扈三娘統領,負責山寨各處的守衛巡視?!?/p>
“朱貴為山寨酒店情報探聽頭領,朱富為副頭領,二人負責各處的酒店情報探聽?!?/p>
“時遷為山寨走馬情報探聽頭領,韓伯龍為副頭領,兩人負責迅游各處探聽情報?!?/p>
“除此之外,梁山在飲馬川,還有一分寨,分寨士卒皆劃歸楊林統領!”
從這職事劃分,明顯可看出兵曹人手眾多,一家獨大,其余各曹都是陪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今的梁山,與其說類似鄉鎮,其實反而與兵寨更像。
眾人聽到自己負責的職事后,大多滿意地點著頭,就連扈三娘也并無不滿,她雖本事不錯,但為了隱藏身份,不連累到扈家莊,還是要盡量少下山為好。
所以晁淵才給她安排了山寨守衛一職義。
只有瓊英撅著嘴,有些不高興,她也想要帶一隊人馬出外征戰,但晁淵考慮到她年齡還小,連及笄之年都還未到,自不會準許她隨意上陣廝殺!
……
自那日在聚義廳,晁淵宣布廢棄座次,只以職事區分之后,梁山便自上而下,開始改制,
裴宣、杜遷和宋萬三人連日里忙得腳不沾地,一邊配合兵曹選拔士卒,一邊還要將剩下的梁山之民登記造冊,分出匠戶與民戶。
對于將戶籍分為軍戶、匠戶和民戶之事,晁淵也私下探訪過梁山上的普通民眾,發現此次上山的河北災民對這項政策最擁護。
反倒是梁山原先之民頗有微詞,晁淵在下面轉了一圈,便知道了原因。
這次戶籍改革后,除了各都士卒的伙食由山寨供養外,剩下的人想要糧食,都需要為梁山努力工作,換取餉銀自己購買,便是耕地得民戶,雖能分到糧食,卻也算是賒欠的,只是并沒有利息,
等將來他們開墾出的良田收獲了,這些糧食也都要還的。
河北來的災民之所以擁護這次的改革,除了選出士卒的軍戶和有手藝的匠戶以后能得到餉銀外,便是那普通民眾也能分到田地的條例!
按梁山的規定,每戶能分到十到二十畝地,他們分到的土地開墾成田地后,前兩年不用交糧,第三年開始,也只需按田地的優劣上繳定量公糧,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苛捐雜稅,也沒有任何的徭役,反倒是梁山上若有事情需要苦工,雇傭民眾時,還要給他們發工錢。
無論是能分到屬于自己的田地,那不算太多的公糧,沒有其他苛捐雜稅,平時還能做工領工錢,都讓這些上了梁山的河北災民有種到了夢境之中的感覺。
他們不少人原本都以為梁山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賊窩,上了梁山,稍有不對,便會被頭領們凌虐砍殺。
要不是因為水災,朝廷又沒有賑濟,實在活不下去了,這些普通民眾如何肯上梁山!
那須城外的災民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原本也是被梁山用糧食吸引到鄆州的,
而等鄆州也開始放糧賑濟,這些災民便立刻舍了梁山,留在了須城。
如今這些已經上了梁山的河北災民,竟然發現梁山上的生活,遠比之前還要有盼頭,這些普通的民眾哪還會有其他的想法,自然是人人歡欣不已,這也是他們擁護此次改制的原因。
而梁山原本的民眾,以前雖拿不到餉銀,但山寨里卻是管吃管住,其中有不少混子,縱使選不上正卒,但每日在山寨里混混日子,也不會餓死。
如今這么一改,這些人的好日子自然就到頭了,其中還算勤勉的,雖選不上正卒,卻也想辦法去給匠戶當學徒,等學到手藝后轉為匠戶,又或者干脆與民戶一樣,等著分田。
但也有那些真正懶到骨子里的蛀蟲,這些人不僅不愿干活,反而在山寨里頻頻借機鬧事。
他們自以為自己是山寨的老人,又不是士卒,不用遵守軍法軍規,晁淵就拿他們沒辦法,卻忘了改制后的梁山,早就與先前不同了。
裴宣身為刑曹主管,早就在等著這個殺雞儆猴,豎立刑曹權威的時機!
原本的執法隊已經全部劃給了刑曹,他們既負責梁山士卒的軍規法紀,也處理梁山民眾的刑罰問題。
執法隊出動,很快便將鬧事的混子全部拘捕了起來,裴宣直接當眾判決,領頭的三個,全部斬首示眾。
其余人等杖刑之后,臉上刺上字,全部罰作苦工,專門干梁山上最臟最累的活!
一番整治之后,梁山上下的風紀頓時便好了不少,就連改制之事,也順利的進行了下去。
吳用在東溪村便是教書先生,沒想上了梁山,也是重操舊業。
他也算是駕輕就熟,很快就把學堂辦了起來,而首批學生,就是山上那些草莽出身的頭領。
對于晁淵這個命令,不少頭領嘴上沒說什么,心中卻顯然不愿。
這點從他們進入學堂的態度就能看出一二。
“今后要做大事,不識字是絕對不行的!”晁淵開口教訓道,“讓諸位兄弟來學堂,不是讓你們當之乎者也得讀書人,只要能識些字,能看懂山寨文書,就可以不用再來學堂!”
聽到他這么說,眾人才松了口氣。
“學究,這學堂事關梁山未來,一切就拜托你了,”晁淵向吳用拱手施禮。
吳用原本以為自己被分配到學堂,是晁淵信不過他,心中還有些不忿,現在聽到他這般說,才明白晁淵對學堂的重視:“少寨主請放心,學生一定不負所托,盡快讓諸位兄弟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