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名府不愧是北方重鎮,進得城去后,雖然街市店鋪,無法與東京汴梁相比,但街頭上,也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這大名府當真繁華啊!”
第一次來得瓊英只覺看花了眼,忍不住說道。
這大名府若不繁華,那梁中書每年也攢不出那有名得生辰綱了!
晁淵心里忽地想道。
眼見瓊英在街上玩得開心,他便讓來過這大名府的時遷先帶其他人去找家客店住下,自己則陪著少女閑逛。
“哥哥,這大名府中有一翠云樓,極是有名,哥哥與小娘子逛得累了,可去那里歇息,俺安頓好其他人,便去翠云樓尋哥哥!”時遷說道。
“也好!”
晁淵點了點頭。
瓊英走在前面,一路東看看西逛逛,
晁淵跟在她身后,看著女孩興奮地模樣,倒是有些慶幸如今還在北宋了,
此時的宋朝雖然對外軟弱,但民間總還有些唐時風氣遺留,再加上程朱理學還未出現,女子才可這般自由得在街市上閑逛,
若是到了一兩百年后,莫說上街,便是被陌生男子瞧到了面貌,恐怕都要遭人指指點點。
瓊英一連逛了好幾條街市,卻依舊興致勃勃,絲毫不見疲憊,晁淵反倒有些扛不住了。
便以其他人已經安頓好了,時遷可能也已到了翠云樓為由,終于勸住了她。
就像時遷說的,這翠云樓在大名府極其有名,晁淵在街邊隨便找了個路人,便打聽到了翠云樓的方位。
......
到了翠云樓下,
眼見那樓臺高閣密集,樓上樓下怕不是有百十間閣子得模樣,直接讓瓊英看呆了眼。
“兄長,這莫不是世間最大的酒樓了?”女孩呆呆地問道。
“這翠云樓雖然瞧著不錯,但在東京汴梁,那樊樓卻比這還要高大寬廣,”晁淵笑著說道。
“樊樓......將來若能去一趟就好了,”瓊英期盼道。
“放心吧,以后總會有機會的。”
晁淵微微一笑,帶著女孩走進了翠云樓,剛進去,便見一樓大堂已是滿滿當當,到處都是用餐的客人。
“兩位客官,雅間還是大堂?”一個小二立刻迎了上來。
晁淵剛要答話,便聽到了時遷的聲音,
“哥哥,俺在這邊,已經訂好雅間了!”
晁淵抬頭一看,時遷正站在不遠處地樓梯上對著這邊招手。
兩人快步走了過去,便聽時遷抱怨道:“哥哥,你們怎如此得慢,俺在這都已等了快半個時辰了!”
晁淵笑而不語,瓊英則是瞪著眼睛哼了一聲,
“我見這街市繁茂,多逛逛不行嗎?”
“是俺多嘴了,小娘子想逛多長時間都行,”時遷趕忙說道,
跟隨晁淵這些天,時遷早已知曉,這位瓊英小娘子在晁淵眼里,便宛如親生妹子,一直都是疼愛有加,
先前在山上時,瓊英臉上還不時泛起憂愁,但自這次下山后,她得笑容便漸漸多了起來,
那活潑靈動得本性也逐漸顯露,雖偶有頑皮之舉,卻并無惡劣之行,
因此晁淵得這伙兄弟,無論新老,都也和晁淵一般,將這瓊英當作妹妹來寵,便是時遷也不例外。
“哥哥這邊走,”
時遷在頭前帶路,引著晁淵等人走向雅間。
一行人上了樓,又步行了一會,來到一處掛著“丁寅”木牌的房間外,剛推門進去,卻見屋里已經坐了兩個年輕得男子,
這兩人都生的極是俊俏,其中一人唇若涂朱,晴如點漆,面似堆瓊,瞧著竟似粉雕玉琢一般。
另一人雖比他差些,卻也是面目清秀,一副書生的打扮。
見到晁淵等人進來,那兩人也是起身詫異道:“各位是......”
“你們問俺,俺還想問你們呢?”時遷瞪了瞪眼睛,“這“丁寅”房,俺已出了銀子包下,你們又是何人?怎么進來這里的?”
“這......”
兩個年輕男子詫異地對視了一眼,
那個書生模樣得無奈道:“小乙哥,沒想到你這大名府得地頭蛇也有今日。”
原來兩人方才到這翠云樓時,雅間皆以坐滿,二人無奈,正欲去大堂,
不想這時有人忽然過來說,他的朋友有事未來,訂的雅間用不上了,愿意將其讓出,只需將訂雅間的費用退給他就行。
若是往日,以這兩人的精明,自然立刻便會發覺其中之破綻,
但今天,兩個故交來此,就是為了離別送行,心中悵然之下,便沒有細思。
如今一聽時遷開口,兩人便反應過來,他們方才是遇到騙子了,
那人眼見時遷離開雅間去等人,又見這兩人著急需要雅間,便借此從中詐騙牟利。
“兄長便莫要取笑俺了,”
那粉雕玉琢得男子苦笑了一聲,趕忙對時遷拱手道,
“抱歉,是俺們得過失,俺們這便離開。”說著,兩人便要往外走,
行到門口時,晁淵想起那書生方才對朋友的稱呼,遂開口問道:“敢問這位可是玉麒麟盧員外的家人,人稱浪子燕青得那位?”
那粉雕玉琢得男子猛地停了下來,詫異地打量了晁淵兩眼,隨后施禮道,
“小可便是燕青,不知員外是何人?為何會識得俺?”
“在下姓晁,方才聽這位書生稱呼閣下小乙哥,在下想起那浪子燕青有個別名燕小乙,因此才試著一問,”
晁淵解釋了一句后,便邀請道,
“相逢既是有緣,兩人既已到了這“丁寅”房,不如便與我等一起坐下吃杯水酒,如何?”
“員外這還有女眷,俺們兩人恐怕多有叨擾......”
燕青下意識得便想要拒絕,卻不想晁淵接下來的一句話,便讓他改變了主意,
“在下素來聽聞那盧員外槍棒天下無雙,此次來到大名府,便是想要見識一番,此事或還需燕青兄弟引薦,請莫要推辭了!”
燕青自幼父母雙亡,是由盧家撫養長大得,他是盧俊義的心腹家仆,對主人也是極為忠心。
聽到晁淵話語中似乎有挑戰盧俊義之意后,燕青頓時便遲疑了起來。
他的書生同伴顯然對好友很了解,見狀便勸道:“小乙哥,既然如此,我等便陪這位員外小飲幾杯。”
燕青卻為難道:“今日本是為兄長送行,卻又這般耽擱了,小弟心中實在愧疚。”
一旁得晁淵見這書生與燕青似乎極是熟悉,心中頓時一動:“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