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鄧飛兄弟坐不住了。”楊林笑了一聲,隨后對晁淵施禮道,“哥哥,待俺去尋他說話。”
晁淵點(diǎn)了點(diǎn)頭,楊林隨即打馬跑了過去,還未靠近,便大笑道:“鄧飛兄弟,你看看俺是誰?”
原來那精壯得漢子正是鄧飛,只見他瞪著通紅得雙眼,上下打量了楊林一番,隨即詫異道,
“楊林哥哥,你何時(shí)投了官軍?”
“兄弟,俺怎么會投官軍?”楊林指了指身上的衣甲,“俺已投了梁山入伙,這身官皮是前不久擊潰一伙官軍,從他們身上扒下來得。”
“恭喜哥哥終于有了落腳之處!”鄧飛拱手笑道。
“兄弟,俺便不拐彎抹角了,俺此次來,是想請兄弟隨我一起上那梁山,”楊林勸道,“年前,俺來兄弟這做客,聽兄弟念叨山上糧草不濟(jì),恐維持不了多久,何不如就此隨俺一起上那梁山,那里糧草錢糧充足,也可免了兄弟的憂愁!”
“俺也知那梁山是個(gè)好去處,只是前一個(gè)頭領(lǐng)王倫妒賢嫉能,不能容人,自不可去投他!”鄧飛猶豫道,“最近聽聞那梁山換了主人,乃是那一拳打死大蟲得豪杰,俺雖心中仰慕,卻也不知其是否愿意接納啊?”
“俺家寨主是否愿意,兄弟一問不就知道了?”楊林笑著,指了指晁淵這邊。
“那新任得梁山寨主竟已來了?”鄧飛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還請兄長引俺去拜見一下!”
待這鄧飛走的近了,晁淵一瞧,果然是天生得赤紅眼眸,瞧著便與尋常人不一樣。
兩人互相見過,那鄧飛瞧見晁淵對他態(tài)度如常,并無常人那般對他的紅眼表示好奇,心中已是先有三分好感,
想起剛才楊林所說之事,這鄧飛也是個(gè)痛快人,不愿意耽擱,便直言道,
“晁寨主,今年河北一地糧價(jià)飆升,俺這小寨已是無以為繼,方才聽楊林哥哥說,晁寨主愿意接受我等投奔,不知......”
“鄧飛兄弟愿投我處,乃是梁山得幸事,我自然是樂意至極,”晁淵笑著說道。
“晁寨主,有一事俺需先說明,”鄧飛撓了撓頭,“俺這寨中雖有一兩百人馬,但其中有不少年老的兄弟,若是投奔梁山,俺需得將他們?nèi)紟喜趴桑 ?/p>
見他這般說,晁淵心中暗贊這果然是個(gè)義氣之人,在原本水滸中,此人平生干的最多的就是救人,
每逢戰(zhàn)陣,只要有他在場,但有兄弟落敗遇到危難,無論關(guān)系遠(yuǎn)近,這鄧飛都會拼命上前相救。
就連最終喪命,也是為了營救索超,而死在那石寶手上。
便如他現(xiàn)在希望晁淵能夠接納他寨中的老弱,對一般的綠林營寨來說,只有身體精壯得嘍啰才是寨中主力,一般的老弱之人,都是任由其自生自滅。
這鄧飛雖欲投梁山,卻仍放不下那些老兄弟,便足以看出此人重情義得性格。
“兄弟放心,我那梁山也不是冷血之處,”晁淵給他安心道,“只要是山上的兄弟及其家小,無論老弱,山寨都會供養(yǎng)的。”
“兄弟你帶人投梁山,你那些老兄弟也就是梁山得弟兄,自然也是一視同仁的。”
鄧飛聽到這,方才安心,隨即便利落地拜倒在地:“火眼狻猊鄧飛見過哥哥!”
“兄弟快請起!”晁淵趕忙扶起他。
鄧飛順勢邀請道:“哥哥,還請到俺那山寨中歇歇腳,俺這寨子,雖比不得大寨,但也算是風(fēng)景獨(dú)特了!”
晁淵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由鄧飛前面帶路,大伙隨著他一起上山。
一路上,只見山勢連綿起伏,四周溪水河流環(huán)繞,果然是好一番景象。
鄧飛一邊給眾人介紹各處景致,一邊對晁淵說道:“哥哥,俺這山上還有一位弟兄,喚作玉幡竿孟康。”
“這孟康兄弟原是船匠出身,真定州人氏,其善造大小船只,他原本乃是為押運(yùn)花石綱監(jiān)造大船的,只是因受到提調(diào)官的催逼責(zé)罰,一怒之下這才殺死提調(diào)官,無奈流落江湖。”
鄧飛說到這,指了指山勢四周的溪流,
“這飲馬川,雖有水流,卻皆是河流小溪,無法行得船只,孟康兄弟的一身本領(lǐng)也就無從施展,但俺聽聞,那梁山方圓八百里水泊,必需大小船只,正可讓孟康兄弟一展才華。”
說話間,眾人已經(jīng)來到了鄧飛得營寨前,還沒靠近,便見一位身材修長、皮膚白凈得漢子迎了出來,
“哥哥,這便是孟康兄弟!”
鄧飛先給晁淵介紹了一句,
隨后才對孟康將他已投梁山之事說出,孟康聽完,便急忙上前來拜見晁淵。
“兄弟快請起!”晁淵笑道,“若早有孟康兄弟投靠,梁山或許便不會花那冤枉錢了。”
眼見鄧飛和孟康都有些不明所以,晁淵便將年前下山借糧,卻發(fā)現(xiàn)船只皆是小船,不足使用,只能另行購買一事說出,
“上了我那梁山,怕是有孟康兄弟忙活得了!”
“哥哥放心,俺必會盡心竭力!”孟康趕忙拱手,臉露喜色。
正所謂英雄愁無用武之地,這孟康待在飲馬川,雖是二頭領(lǐng),但他的武藝本就尋常,也幫不上鄧飛大忙,
真正的造船手藝,還用不上。
孟康心中自然難免憋屈,如今聽到晁淵讓他造船,能有機(jī)會一展本領(lǐng),自然讓他欣喜非常。
鄧飛、孟康將晁淵眾人迎進(jìn)寨中,晁淵挨個(gè)給他們介紹了林沖等人,
大伙相互見過,鄧飛便讓嘍啰上了酒肉,眾人一邊吃酒,一邊閑聊。
“哥哥,俺這寨中除了糧食,其他都還算湊活,現(xiàn)有一兩百人口,幾千貫錢財(cái),一百多匹良馬!”
鄧飛簡單介紹了一下山寨的情況,
“兄弟這竟有這般多的馬匹?”晁淵驚訝道。
他那梁山,到現(xiàn)在統(tǒng)共也才二三十匹馬,還大多都是劣馬,
這次眾人出來,除了晁淵那匹大黑馬,剩下的馬匹還都是瓊英和孫安當(dāng)初帶上梁山得。
“哥哥有所不知,此地臨近遼國,常有馬販走私馬匹,”鄧飛解釋了一句,隨后提議,“梁山寨中若是缺少馬匹,不妨將俺這寨子設(shè)為分寨,專門劫掠馬販,搶其馬匹供應(yīng)梁山。”
“鄧飛兄弟,分寨一事,正合我心意,”晁淵思索著說道,“此地易守難攻,留上二三百士卒,便可保寨子無憂。”
“但那劫掠馬販之事,卻不可再為,”眼見鄧飛不解,晁淵便笑問道,“兄弟,你這一百多匹良馬攢了多久才夠這個(gè)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