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放心,俺省得了。”
焦挺點了點頭,攙起那漢子后,便先將他扶到了自己的馬上,
隨后他正要上馬,卻不想那瘦小漢子竟然猛地一踢馬腹,
整個人騎著馬如離弦之箭一般,掉了個頭,便向著眾人來時的方向沖去。
這突發的狀況,讓晁淵等人愣了好一會,這才反應過來,
“可惡,方才那漢子根本就沒有受傷,只是要訛俺們的馬匹!”焦挺氣憤道。
“我這就去追他!”
瓊英氣沖沖得就要去追,晁淵卻是一把扯住了她得韁繩,
“算了,天色馬上就要暗下來了,我們還是趕路要緊!”
“焦挺,你乘我的!”
晁淵說完,自顧自得翻身上了瓊英得花馬,
“妹子不介意和我共乘一騎吧?”
“你都上來了,還問這個干什么?”瓊英輕哼了一聲,小臉微紅,也不在說要去抓那個竊馬賊了,乖乖聽著晁淵指示,繼續沿著小路往前走。
眾人就這么走了一會,不想那偷馬賊竟然也一路跟了過來,
就綴在眾人身后,不時出聲挑釁一兩句。
“哥哥,待俺去拿下那個撮鳥!”
焦挺被氣的臉色鐵青,說完之后,不等晁淵回答,便打馬朝著那偷馬賊追去!
先前那精瘦漢子騎在馬上,一見焦挺追來,便立刻打馬往回跑!
焦挺氣沖沖地追了四五里地,眼見死活追不上,這才勒住了韁繩。
卻不想那精瘦漢子竟也停了下來,遠遠地騎在馬上,繼續出言挑釁。
“這廝著實可惡!俺若捉住這廝,非把他撕成兩半不可!”
焦挺怒哼了一聲,又要打馬再追,卻已被晁淵攔下。
“莫追了,此人有些不對勁。”
“啊?”
焦挺有些發懵,一旁的林沖也皺眉道,
“這人好像是要引我們去某處地方。”
“此人莫不是哪個山寨得嘍啰,想要引我們進陷阱?”瓊英猜測道。
“不對,這人似乎只是不想我們走方才那條路,”
晁淵看了看四周,
“此處我們來時走過了,再往前走上一二里路,便是官道,又哪有在官道設伏搶劫的?”
“那這廝到底是何目的?總不會是逗俺們玩吧?”焦挺郁悶道。
“他是何目的,問問不就知道了?”
晁淵說完,便摟著瓊英打馬上前,不等那精瘦漢子轉身離去,便高聲喊道,
“那邊的兄弟,為何要引我們返回官道,可是方才那條小路上,有什么不對?”
晁淵本只是隨口試探,卻不想那精瘦漢子哈哈笑著回道,
“你這員外倒是個明白人,不枉俺辛苦一場!”
“方才那條小路上,最近來了一個強人,聚集了四五十號嘍啰在那打劫,俺先前在鎮上,看員外出手大方,知道你是個心善之人,不忍見你折了性命,這才想要引你們返回官道。”
“既是如此,兄弟為何不直言相告?”晁淵疑惑道,“何必如此戲弄我等?”
“俺方才裝作受傷,便是想再試你一下,你若是對俺不管不顧,便不是真好人,俺自然也就不救了,”
那精瘦漢子解釋道,
“至于為何不直言相告,那是因為俺擔心你們信不過,與其到時多費唇舌,還不如直接將你們引走便是。”
“你這人說的好沒道理,你不試試,怎知我們不會信你?”瓊英大聲道。
“你怎知俺沒試過?”那精瘦漢子嘿笑了一聲,“俺長相奇特,行的又是那飛檐走壁,入室行竊之事,便是做了好事,也無人會相信的。”
“......你是個賊?”瓊英皺眉道。
“賊又如何?賊便不能路見不平,做回好事嗎?”精瘦漢子哼了一聲,隨即翻身下馬,“這馬還你們了,總之,俺該說的都說了,你們若不信俺,便繼續走那小路,到時送了性命,可莫要后悔!”
這時,一旁得晁淵忽然出聲問道:“兀那兄弟,可是人稱鼓上蚤的時遷?”
那精瘦漢子猛地一怔,轉過身詫異地問道:“你這員外,如何認得俺?”
“哈哈,沒想到果然是時遷兄弟,”晁淵大笑了一聲,眼見時遷還有些疑慮,便也自報姓名,“在下梁山少寨主,濟州晁大郎。”
“你是那一拳打死大蟲的晁大郎?”時遷神情激動地往前走了兩步,隨即卻又忽的停了下來,
他仔細打量了晁淵一陣,忽的笑道:“你這員外莫要哄俺!俺也是走南闖北的!”
時遷嗤笑道:“俺早就聽說過,那濟州晁大郎是個少年郎,你這員外卻是黃面長須,如何能是他?”
“這......”
晁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時遷果然謹慎,他正要抬手撕掉臉上黏著得胡須,
旁邊的焦挺已是不耐煩道:
“你這廝好生多事!俺家哥哥當然是那打虎的晁大郎,只不過使了些手段,遮掩了一下面容而已。”
“俺怎知你們不是想訛俺過去?”時遷卻依舊有些不信。
“時遷兄弟,你看……”
晁淵說著,扯掉了梁山得胡須,
“現在我可是變成少年郎了?”
“不對,不對,你這臉色還是太黃,”時遷看得不住搖頭,“俺聽人說過,那晁大郎長得很是俊俏,連東京得花魁娘子都能勾搭走,你這泛黃得面皮,可不好看。”
“要不這樣吧,”晁淵想了想說道,“我等剛從柴進柴大官人的莊上出來,你便與我們一起返回,屆時柴大官人自可證明我的身份,如何?”
“那也好!”
時遷沉吟了一下,方才扮作傷者時,他確實聽到晁淵一行人說起柴進。
翻身上馬后,時遷慢慢騎馬過來,卻是依舊不肯離晁淵等人太近。
“你這廝還真是膽小!”焦挺嫌棄道。
“干俺們這行的,若不謹慎膽小些,豈不早就被官府拿住了!”時遷嘿嘿笑道。
“你這人長得就賊眉鼠眼,這一笑,越發不像好人了!”瓊英好笑道,“難怪你方才擔心我們不信你!”
“妹子,莫要拿別人外貌取笑!”晁淵責備了一句。
“知道了,兄長!”
瓊英應了一聲,正要開口道歉,
那時遷卻已擺手說道:“不妨事,俺的長相俺自己知道,小娘子但笑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