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初沒有要繼續動手的意思,弗蘭德暗暗松了口氣,緩緩收起魂力威壓,他背后的雙翅也跟著慢慢消失...
考慮到對方背后可能存在的神秘背景,弗蘭德并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指不定此時就有哪位封號斗羅強者正在暗中保護林初呢?
剛剛為了不讓玉小剛受傷他不得不出手...但現在有了和談的余地,弗蘭德自然是順著林初的話接了下去。
“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里有數!我沒有在此將你擒拿交給星羅帝國就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p>
“現在趕快離開吧,趁著星羅帝國還沒派人過來,找個地方藏好,這是我作為你曾經的院長所能給你的最后一句忠告?!?/p>
在其余老師懵懵懂懂的目光中,弗蘭德再次宣判了這一結果。
一番話,讓弗蘭德說的義正言辭,大義凜然。
要不是林初知道弗蘭德的秉性,他可能還真就會以為弗蘭德是真切實意地在給他建議了...
不過想也知道,就以林初這個棄子的身份。
估計等他一離開,弗蘭德就會直接聯系上星羅帝國的人,然后通風報信從中獲得好處了。
“好吧,既如此,那便遂院長的意思。”
“這幾枚魂幣就當是給玉小剛的補償了,現在去找治愈系魂師的話,手指說不定還能接上?!?/p>
隨手丟下了幾枚金魂幣,林初伸手拉住身旁的小舞轉身離去。
望著林初離去的背影,眾人皆是搖頭嘆息。
這么一個好苗子,最終卻是落到了這么一個被退學的下場。
因為保護玉小剛,弗蘭德沒有說明來龍去脈。
從一開始的直接宣布林初兇手的身份,再到后來的一言不合就動手...
全程關于戴沐白被殺一事,他都沒有進行過任何解釋。
再加上弗蘭德那老奸巨猾的形象,所以一眾老師就下意識地認為...林初的身份,其實是被弗蘭德作為了一個殺死戴沐白的替罪羔羊,所應對星羅帝國而推出來的對象。
想法一出現,那便會無限蔓延。
一時間,一眾老師在看向弗蘭德的目光都開始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這些人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能根據自己猜測拼湊事實。
一整個全程,都是他們單方面從弗蘭德那里聽到的指認林初的結果...這樣獨斷,已經讓許多老師都對弗蘭德不滿起來。
畢竟在強者眼中,天才做什么都可以,這其中當然也包括殺人。
一個魂師要成為一個強者,過程中要殺的人可多了去了。
更何況還是一個必定會成為封號斗羅的天才,殺一個人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只要未來能成封號斗羅回饋學院,那么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而且像林初這樣天賦異稟的存在,說不定還能觸及到那絕世之境呢?
絕世斗羅,要是他們教出了一個絕世斗羅,還怕史萊克不興?
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去開除這么一個未來包成封號斗羅的學員,這實在不值。
當然了,這些想法,也只是建立在他們不知道戴沐白星羅皇子身份的前提下。
“小舞...!院長!”
唐三看著小舞離去的背影,急忙將求助的視線投向弗蘭德。
感受到唐三懇求的目光,弗蘭德搖了搖頭。
直到看到小舞跟著林初一同踏出門外,他都沒有出口挽留。
小舞和林初,學院里沒有人會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
林初離開,那么小舞也就一定會離開...挽留沒有任何意義。
“不行!你們不能...!”
眼看著羞辱自己的罪魁禍首就要從自己的手底下逃脫,玉小剛直接就急了。
他剛想起身攔住二人,結果卻被弗蘭德死死按住。
“玉小剛!你還嫌麻煩不夠多嗎!”
一聲怒吼,瞬間就讓玉小剛的眼瞳變得清明了幾分。
眼瞅著林初消失的身影,理智重新占據上風的他暗暗握緊了雙拳...
玉小剛雖然自負,但也不是個傻子。
弗蘭德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到了,只是...讓他就這么看著林初離開,還是讓他非常不甘心。
“院長,我也要退出史萊克學院。”
“我也退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還沒等弗蘭德收拾腳下的這一片狼藉。
學院中另外僅剩的兩名女性學員也在此時提出了退學申請。
二人的退學,也就代表了史萊克學院今天一下子削減了五名學員的事實...
“隨你們去吧?!?/p>
弗蘭德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只是淡淡嘆了口氣。
朱竹清與寧榮榮的離去無可奈何,弗蘭德說什么也不可能再把一個殺了自己同學的人繼續留在學院中。
畢竟學生可以再招,但史萊克的名聲卻不能再變得更壞了...
目送著兩人離開,趙無極拍了拍弗蘭德的肩膀,隨后也嘆息著離去。
......
出了校門,林初四人漫無目的地行走在村莊小道上。
從收拾好行李直到現在離開史萊克學院,四人間的氣氛都異常地平靜。
突然退學,突然變成了孤家寡人,這讓三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朱竹清先打破了沉默。
“我們接下來去哪?”
轉頭望向面上始終保持著淡笑的林初,朱竹清的語氣很是無奈。
她可不像寧榮榮可以回七寶琉璃宗,小舞可以回星斗大森林...
不變強,那回到星羅帝國等待著她的就只有死。
史萊克學院雖然簡陋,但好歹老師是魂圣級別的強者。
在這種強者庇護下,她倒是不擔心會在自身變強的過程中遇險...而現在,退出了史萊克學院,她又要冒著被追殺的風險另尋他路...
“星斗大森林,沒了老師教導,那就靠實戰提升戰斗經驗,這中間我來教你那些你該學的東西。”
瞥見朱竹清眉目緊蹙的樣子,林初一眼便看出了對方心底的擔憂,輕笑了一聲,他很快答道。
“你?”
上下打量了一番身邊這個怎么看怎么像混混的男人,朱竹清的嫌棄快要溢于言表...
“我好歹也是你小時候的啟蒙教師,用不著這么嫌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