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空靈的聲音緩緩響起,傳進葉飛揚的耳中。
葉飛揚沒有回答,此刻他的臉上有些猙獰,大手一揮。
大雪紛飛,無人問津的玄冰之地獨留一處明顯的大洞和遍地的冰碴,哪里還有人影所在?
雪鎮,賓館。
“你為了救我動用了不屬于自己的力量,遭到了反噬!為什么?”
秦羽兒看著面容猙獰,手中拿著一個紅瓶子,不斷將里面的藥丸倒進嘴中的葉飛揚,冰眸中滿是疑惑,開口問道。
她不知道自己在天山之痕中睡了多久,但是眼前的葉飛揚,她可以確定,她并沒有見過。
她不知道為什么來找自己的是這個帥氣卻十分陌生的男子,而不是那個人!!!
想到這,秦羽兒心中不由微微一痛,眼中劃過一絲悲傷和落寞。隨著秦羽兒的情緒波動,她的身上不由自主的釋放出一股極寒氣息。房間中的墻壁和地板上出現一層薄薄的白霜。
葉飛揚不禁打一個寒顫,停止了往嘴中倒藥的動作,看著讓室內溫度降低的女人,眉頭微皺。低喝道
“收收你身上的寒氣!我可不想沒有死在反噬之下,反而被活活凍死。”
聽到葉飛揚的低喝,秦羽兒脫離自己的世界,重新回歸現實世界,扭頭看了看墻壁上的白霜,和瑟瑟發抖的葉飛揚,連忙將身上外泄的寒氣收回,臉上露出一絲自責之色。語氣冰冷的說道。
“對不起!”
聽到秦羽兒道歉,葉飛揚也沒有和她一般見識,指了指桌子上的藍色瓶子。“你幫我把桌子上的藍色瓶子拿過來,涂在我的身上。”
秦羽兒聽到葉飛揚的話,俏臉上浮現一層寒霜,目光冰冷的看著葉飛揚,并沒有動。
要不是因為葉飛揚對她有解救之恩,單單是那句話,就足夠她把葉飛揚凍成冰塊了。
看著秦羽兒周身的溫度低了不少,甚至隱隱向著四周蔓延,葉飛揚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我現在身上筋骨斷裂,除了雙手可以簡單的活動之外,根本就動不了。”
“嘶!”
葉飛揚想要給秦羽兒一個白眼,但是不小心用力過猛,扯到傷口,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白眼也沒有翻成。
聞言,秦羽兒看著滿臉痛苦的葉飛揚,臉上的冰霜散去,眼中劃過一抹不好意思。走到桌子上拿起藍瓶站在床邊一動不動。
看到秦羽兒拿著藍瓶子杵在那里,葉飛揚嘆了一口氣,“算了,你把瓶子放在那里吧,不用你幫忙了,等我緩緩之后自己抹吧。”
而嘆氣時,肺部傷口被扯動,葉飛揚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見紅瓶子里面的藥丸沒有了,葉飛揚控制雙手將紅瓶子小心翼翼的放下,緩緩閉上眼睛,肉體上的傷痛和大腦上時不時傳來的刺痛感,折磨的葉飛揚有些痛不欲生。
肉體上的疼痛來自于鎧袍反噬,而大腦刺痛,則是因為趕路的時候精神力動用太過頻繁的緣故,俗稱用腦過度了。
看著葉飛揚閉上的雙眼,時不時抽搐兩下的嘴角。
秦羽兒眼中露出一絲堅定之色。低頭看了一眼藍瓶子,將瓶蓋拔開,將葉飛揚的衣服解開,將里面的翠綠色的液體倒在手上,隨即放在葉飛揚的胸膛上,然后將藥液均勻的揉開。
感受到胸膛上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葉飛揚感覺肉身的疼痛瞬間緩解不少,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秦羽兒站在身前,身體微微前傾,一只手握著藍瓶子,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身上不斷游走,葉飛揚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他剛才讓秦羽兒幫自己,也不過是想要讓身上的傷勢快些恢復,畢竟他和封離請的假是有期限的,而看到秦羽兒站在那里遲遲不動,他本以為秦羽兒會因為心中的羞澀而拒絕幫自己。沒想到秦羽兒居然真的動手幫自己涂藥液。
秦羽兒面無表情的將左手中的藥液,倒在右手上,然后涂在葉飛揚的身上,循環反復,就像是一個機械人一樣。
葉飛揚看到秦羽兒耳垂悄悄爬上一抹淡粉。緩緩閉上眼睛。
現在動都動不了,閉著眼睛享受就是了。
隨著藥液涂抹的地方越來越向下,從胸膛到小腹,秦羽兒眼中閃過羞哧之色。手中的動作卻是一點沒停.....
三天后.....
葉飛揚的身體恢復大半,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除了身上隱隱還是會傳來刺痛,其他地方并無大礙,連睡三天精神澎湃,腦袋的刺痛感消失。
“這幾天麻煩你了。”
葉飛揚睜開眼睛看著一身紫袍成熟動人的秦羽兒,嘶啞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先喝口水吧。”
秦羽兒沒有搭話,將一杯水遞給葉飛揚。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表情。
“你認識祖星毅嗎?”
說話間,秦羽兒平靜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期待。
“祖星毅,我不認識。”
葉飛揚搖了搖頭。
“嗯”
秦羽兒點了點頭,眼中不由閃過一抹黯淡。眸子重新陷入死寂。
“你為什么要來救我?”
秦羽兒疑惑的看著葉飛揚。語氣冷淡的說道。
“為什么救你?”
葉飛揚反問一句,眼神平靜的說道。
“我覺得你就這樣被永遠的封印在,天山之痕下,埋沒了你的天賦。”
“你也是因為我的天賦嘛。”
秦羽兒聽到葉飛揚的話,心中低喃道。
這個理由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畢竟她的天賦確實很強,情緒可以影響天象,這是普通法師可望而不可及的,提前覺醒,比同齡人擁有更多的修煉時間,而修煉上更是一片平坦,毫無瓶頸可言,年僅十七歲她入高階,但也是因為她的天賦,她被圣裁院判定為災難,然后被封印在天山之痕。
“值得嗎?”
秦羽兒望著葉飛揚淡淡道。
這句話看似是說給葉飛揚聽的,但是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而將她從天山之痕中釋放出來,那勢必會得罪圣裁院。
而她之所以在天山之痕中被封印這么多年。不是因為國內沒人有能力幫自己破除封印。而是不想因為自己,而得罪圣裁院而已。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