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和劉致遠對視一下,各自欣喜。
對方提出要談條件,這是好事兒。
至少他沒有打算負隅頑抗。
“可以提條件,不過你也得懂事兒,有些條件是絕對不允許的。”劉致遠緩緩回應。
張三苦笑一聲,“我明白。”
“第一個條件……”他說到這里突然停頓,然后把目光看向屋子里。
那個女人已經醒過來了,此時此刻正裹著被子縮在墻角瑟瑟發抖。
“不要為難她,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我任何事情。”張三面色認真。
林遠也是沒有想到,這個陰險狠毒的家伙在如此的情況之下,居然還想著為別人開脫。
劉致遠立刻回應,“接下來我們會進行審查,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們不會難為她,甚至還可以幫她重新做一個正常人。”
張三目光直直的盯著劉致遠,仿佛是要判斷出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否有誠意。
很快張三臉上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你們辦事的風格我多少也了解,我信你。”
“還有另一個條件,我交代完我的罪行和知道的情報以后,不管你們是殺是剮,都不要通知我的家里。”
“我不想讓他們受連累。”
劉致遠再次應允,“這個也沒問題,我們從來不搞連坐,也會出于人道方面的考慮替你的家人隱瞞。”
“當然前提是他們從來沒有協助你,做這些事情。”
張三苦笑,“我都不敢讓他們知道我在做什么,自然不會讓他們參與進來。”
“我總共就只有這兩個條件。”
“哦,對了,我還有個問題。”
張三轉過臉來把目光看向林遠,“我很納悶,你是怎么發現我的,如果沒猜錯的話,你的整個行動都是以我為突破口的吧。”
林遠從屋子里面拿出了張三的衣服,扔給他。
隨后緩緩說道,“你的手,還有你的眼神氣質。”
張三不急著穿衣服,皺了皺眉,抬起了自己的手,隨后釋然。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家伙,其實我能理解你剛才所說的,有的時候本能是可以判斷出許多事情的,只不過沒有誰能像你這樣精準。”
“有什么問題,你們直接問吧,我現在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畢竟被你們抓了,就算是什么都不說,一旦被他們知道,也會想方設法搞死我的。”
劉致遠控制遠點了點頭。
林遠也就不再客氣,直接詢問,“你們在樓頂觀察什么,接下來有什么計劃?”
張三不假思索的回應,“觀察一家工廠,在醫院的正南方。”
“我只負責配合自殺的那個大夫,保證他的行為不被發現,大概了解在觀察什么。”
“至于有什么計劃,我并不清楚。”
他說的話倒是能夠跟李四之前所說的些許情報對應的上,他們兩個人都只是負責外圍配合。
只是可惜有可能真正知曉計劃的那個人,已經自殺了。
“那個李老板是什么身份?”
“你的上級是誰,平常怎么聯絡?”林遠熟練地繼續詢問。
張三想了想,然后回答,“那個李老板應該是我們的上級,我也是得知了那個醫生的死訊之后才猜到他的身份。”
“我的上級就是死了的那個。”
聽到這里林遠不免有些失望。
從張三這里好像沒有辦法得到什么有價值的情報。
不過張三緊接著又說了一句,“在那病房大樓里,至少還有一個我們的人,我說的是除了開門的李四。”
“誰呀?”林遠打起精神。
張三搖頭,“你應該也知道,像我們這種潛伏人員,平常都是單線與上級聯絡。”
“就算是知道身邊有自己人,哪怕天天見面,卻也不知道誰是誰的。”
“我只能告訴你,對方應該和我一樣,也是個大夫,而且是李大年安排進醫院的。”
林遠迅速記下,然后繼續問,“你們在醫院里還有多少人?”
張三再次搖頭,“除了我和李四,現在我無法準確指出任何人員的名字或者是數量。”
“你們那么有本事,直接把李大年抓了,肯定能夠有大收獲。”
“他絕對是我們這幫人的真正帶頭目。”
這個其實不用張三說,林遠大概也能猜得到。
只不過李大年現在還不能隨便動。
要防備著狗急跳墻。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提供的情報可能沒有達到林遠的預期。
張三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說了一句,“不管上面要執行什么破壞計劃,但肯定就在這兩天了,所以你只要看緊了醫院,抓到另外一個接替觀察者的人,肯定有突破。”
林遠又問了其他的一些問題,不過收獲并不大。
接下來他和劉致遠單獨到了院子外邊。
“你有什么想法?”劉致遠給他遞了根煙。
林遠瞇著眼睛,“我看張三不像是在撒謊。”
“他提供的情報也有一定的用處,所以一會兒我得盡快回醫院,定在那里。”
“既然有人接替觀察者,那就說明他們還沒有得到想要的情報信息。”
“只要盯住樓頂,盯住那個使用望遠鏡的人,自然有收獲。”
劉致遠點了點頭,“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現在張三被抓回不去,李大年他們那幫人肯定會有所警覺。”
“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只要他有一丁點的想要潛逃的跡象,就會把他抓住。”
“不過在此之前,咱們還是得努力將那醫院里所有敵特分子抓個現行,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里的其他事情林遠就不用管了,確定周圍完全沒有眼線之后,立刻向醫院的方向靠攏。
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半夜,不管是整個市區還是醫院里,都顯得靜悄悄。
林遠沒有直接去竹林那里,而是去了倉庫。
倉庫天窗那里是一個絕佳的觀察點,今天他特意從劉致遠那里拿了一支望遠鏡,這次可以更加細致清楚的觀察對面的情況。
然而就在林遠輕手輕腳地推開倉庫大門的時候,突然有一道手電筒的光亮照射過來。
“林遠,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回來了?”披著一件外套,睡眼惺忪的聶風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里面點著煤球爐,長條椅上鋪著被褥。
看樣子聶風今天晚上也是在這里休息。
這倒是出乎了林遠的預料,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尤其是有人在場的話,自己也不太方便去天窗那里觀察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