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了葉朝華。慕容荇更是一邊打噴嚏一邊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朝華,完全沒有了一時半刻之前的那份從容和自信。
葉朝華看著慕容荇狼狽的樣子,笑了笑:“罷了,我也不為難慕容公子。只要慕容公子能在半個時辰內(nèi)把這個毒解了,這局就算你我平局,如何?”
慕容荇咬了咬牙,剛要說什么,一個噴嚏打斷了他。
他逐漸感覺到自己開始呼吸困難,可比呼吸更困難的是葉朝華的態(tài)度,那種滿不在乎,漫不經(jīng)心的游刃有余感,深深刺痛了他。
他比葉朝華大上三歲,可是卻從小聽著從京城傳來的葉朝華的傳聞長大的。他選擇學(xué)毒,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葉朝華。
他想要看看,能從小到大都備受關(guān)注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可慕容荇沒想到的是,差距會這么大。他引以為傲的毒,在葉朝華這里,甚至沒能給葉朝華造成任何的傷害。反倒是他,狼狽不堪。
可是他又不甘心就這么認輸,恰好這個時候他的小廝把他寫下的藥材全部送了過來。
慕容荇一邊打噴嚏一邊試探著開始給自己解毒,越來越困難的呼吸讓他的頭都開始有點發(fā)暈。
等慕容荇解毒的這段時間里,葉朝華也沒閑著,又和幾個人比試了幾場。
其實這個擂臺擺到現(xiàn)在,是不是真的要葉朝華輸已經(jīng)不重要了。葉朝華在這五個方面表現(xiàn)出來的強勢讓其他人都很難升得起勝利的念頭,反而放平心態(tài),以一種切磋交流的心態(tài),反而收獲良多。
而葉朝華和其他人比試的時候也沒忘了關(guān)注慕容荇這邊,隨著慕容荇噴嚏頻率的下降,以及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葉朝華走到慕容荇面前,道:“還要繼續(xù)嗎?”
慕容荇咬了咬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好不容易緩過來了,他喘著粗氣,眼眶都因為用力過猛泛著紅,臉上則泛著不正常的紫色,看起來頗為滑稽,又有一種惹人憐愛的微妙感。
“要……”慕容荇咬著牙吐出這一個字,葉朝華微微頷首,也不過多的勸阻什么,好像只是單純地過來詢問一句。
但是葉朝華也沒再接其他人的比試,她就這么坐在國子監(jiān)祭酒的旁邊,旁若無人地和國子監(jiān)祭酒開始談天說地,說得繪聲繪色,兩個人說得眉開眼笑的。
看得一眾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們都有些驚詫:祭酒大人平常可是最不茍言笑了,今天祭酒笑的次數(shù)能抵得上過往一年了。
葉朝華越和國子監(jiān)祭酒聊下去,越發(fā)能感受到歲月的沉淀對于一個人來說有多么重要。她的那些所謂的見識,在年逾花甲的祭酒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祭酒同樣覺得年輕真好,葉朝華對于一些事情的看法相當(dāng)富有年輕人的銳氣,這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所失去且再也找不回來的。
忽然,和祭酒聊得興起的葉朝華猛地起身,大步走到慕容荇身邊,毫不客氣地扇了慕容荇一巴掌。
就在眾人還驚詫葉朝華的忽然出手時,慕容荇原本就有些紫漲的臉色迅速變紅,隨即嘴角溢出一點血沫,一頭栽倒在地上。葉朝華一把扯過慕容荇的手,簡單把了一下慕容荇的脈,接著毫不客氣地指使慕容荇的小廝把慕容荇抬走。
葉朝華回頭看向祭酒:“祭酒大人,國子監(jiān)里可有供人休息的房間?”祭酒連忙點頭,還喊了兩個學(xué)子幫忙。
他也怕慕容川的兒子在國子監(jiān)面前出什么事。
把慕容荇抬進去后,葉朝華頭也不回地下了臺子,宣告著這次比試的落幕。
毫不夸張地說,葉朝華此次是大獲全勝,而且基本上都沒怎么費力氣,不算酣暢淋漓但也讓圍觀的群眾直呼過癮。
看到葉朝華離去后,遠處圍觀的謝梓煦對葉容九道:“你可知慕容荇來比試的目的?”“嗯。”葉容九點了點頭。
慕容荇年紀還不算太大,之前聽說一直在外學(xué)藝,對于京城的彎彎繞繞可能不是那么了解。這次比試或許是他自己要來的,但是他上臺比試的意義絕對不僅僅止于切磋,也不在于勝負。
而是向謝梓煦展示其他的可能性。
其他會用毒之人的可能性。
雖然不一定能夠強過葉朝華,但也不至于把寶壓在葉朝華身上了不是?
謝梓煦嘴角的笑容變深了不少:“對朕旨意有意見的人,還真是不少啊。”葉容九淡淡道:“不是對陛下您的旨意有意見,只是對阿華有意見罷了。若是換成阿楚,反對的人定不會這么多。”
“道阻且長。”
祭酒匆匆跟著葉朝華走,還不忘擔(dān)心地問道:“縣主,慕容公子他沒事吧?”“不會死,我的毒被他解得七七八八了,但是在最后的時候不知道給自己塞了什么東西,和我的毒糾纏在一起變成了另外一種毒。”葉朝華的臉色倒是沒什么緊迫之色。
聞言,祭酒的心還是沒放下來:“可有辦法?”
“祭酒大人,你這也太看不起我了。”葉朝華有些不滿,到了國子監(jiān)給學(xué)子用來小憩的廂房后,葉朝華便讓所有人都退下。
慕容荇的小廝還有些不滿,被葉朝華瞪了一眼也就老實了,乖乖退出了廂房。
“等等!”葉朝華又喊住小廝,“你去把這些藥尋來,記你們家公子賬上。”
房間里只剩下了她和昏迷的慕容荇,葉朝華再一次給慕容荇把脈,發(fā)現(xiàn)這毒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解不開找我就是了,亂吃藥干什么……”葉朝華嘟囔著,果斷地拿出防身用的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刀,捏著慕容荇的下巴,把自己的血往慕容荇的嘴里擠。
由于慕容荇亂吃藥,把原本一個很好解開的毒變成如此復(fù)雜,葉朝華手里暫時也沒藥,只能用自己的血來延緩毒素的蔓延。
隨即葉朝華在慕容荇的胸口點了幾下,封住穴道不讓毒流經(jīng)心脈。
忽然,葉朝華看見了什么,眉頭不由得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