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
“這塊石料灰不溜秋的,上面有很多裂紋,看起來都快四分五裂了,甚至有前后透亮的空洞,按道理來說是一塊廢石,不可能蘊有仙珍才對。”
常年混跡在石坊里的人雖然不如源術世家和源天師那般厲害,但都有一些自己觀察石料的心得和手段。
一看這位席卷了整個圣城寶物的少年重臨姬家石坊竟然只是買下這么一塊不起眼的廢石,都有些傻眼了。
他們仔細的打量著那塊廢石,想要從中看出來點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就在石料從湖中被扯出來之后,破破爛爛的表面上竟然有混沌霧靄迷蒙,給人一種來到了萬物初始的時代。
“從未聽說切石會遇到混沌氣,莫非這塊石料是開天辟地前的東西?”
眾人大吃一驚,這塊一米見方的灰色石頭一下子不凡了,果然不愧是洗劫了整個圣城寶物的高手,出手果然不凡,竟然從一堆廢石當中挑出這么一塊石料,此時姬家石坊的人臉色苦得不能再苦了。
趙天蓬心鏡照映之下,可以感知到這石料中像是有一團仙氣,包裹著一個東西,只是被石皮阻擋,模模糊糊難以感知全貌。
他伸手一按,一股柔勁將土灰色石皮層層脫落,這個地方剎那間爆發出了九色神霞,耀的人睜不開眼睛,當真是異象驚人。
跟進來的眾人驚退,遠遠的觀望,心中驚疑不定,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景象,先是混沌,后是這樣的璀璨仙霞。
隨著石皮一層層被剝離,一股股清氣沖起,化成一縷縷炫目的光,宛若飛仙,卻被捆仙索禁錮一團,那方寸之間出現許多奇景,像是有一尊又一尊大帝在呼喝,恍若諸帝并世而存,演化出一個光怪陸離的浩大世界,轉瞬之后又破滅。
喀嚓!
一聲輕響,石皮徹底剝落,里面出現小太陽在綻放,讓許多人立刻閉上了眸子,無法正視。
趙天蓬手一揮,捆仙索將那小太陽收起來,等到那些修士轉過頭來,發現一切異象消失,那切出來的寶物也消失了,這是什么無上仙料嗎?
但趙天蓬并未在此停留,而是徑直走出石坊,離開圣城,帶著紫霞和黑皇回到玄月洞。
他找了個僻靜的山洞,將切出來的那一輪小太陽放出來,以捆仙索束縛,其上的光輝逐漸暗淡,那是一塊巨大的仙源,或者說是沾染了濃郁不死物質的神源。
仙源之中,一個散發著蓬勃生命氣息的憨態可掬的小胖子跟他對視一眼。
“歐淼拉額賭哪……”
仙源中傳來嘟囔聲,那小胖子看著束縛仙源的捆仙索,表達害怕以及一些不滿。
趙天蓬能聽得這種太古前的語言,當即用同樣的語言開口:“再敢罵我,直接彈小雀雀彈到死!”
神娃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外面那古怪的兵器捆住仙源,詭異的秘力讓他無法動彈,他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力量,如果真的.......
趙天蓬嚇唬一下神娃之后,心鏡照映其仙臺,他在神娃如同汪洋一般的識海中照映到有一座聳入蒼空的高臺,光輝萬丈,巍峨驚人,那是神娃的仙臺,璀璨而熾盛,猶如神玉打磨而成,來到這里后讓人幾疑登臨了仙域,充滿了神圣氣息。
而在神娃的仙臺之中,有一個浩大的世界影像,里面是一片寬闊無邊的大荒景象,各種蠻獸奔走,神禽裂天,那是神娃的記憶。
在那片世界中有無盡的哭泣聲,響徹云霄,像是蒼茫大地上的眾生都在慟哭。同時有神鼓擂動,似喪鐘哀鳴,各種祭祀音震徹九天十地,就像是一尊無上存在被葬下。
趙天蓬將那近乎天地大葬祭祀的意境摹刻下來,完善自己的經文道意。
他盯著眼前的神娃若有所思,原本沒見過神娃之前,他其實很奇怪這家伙怎么會想到成為一個真正的生靈,畢竟在這個世界,無論是帝兵還是仙器乃至仙王器都沒出現這種情況,神娃似乎特殊過頭了。
但剛才趙天蓬照映神娃的時候發現,神娃不是純粹的神祇,他更像是人,一個寄托在兵器中成長起來的人。
“奇怪,難道那些猜測是真的?”
在他原本的世界,不少人猜測帝尊前后的變化過于奇怪,前一刻還煉制九轉金丹要帶著諸帝打進仙域成仙,反手就要獻祭諸帝,就像是抽風一樣,后面還布局要煉化遮天世界和奇異世界,感覺跟天地神人鬼共拜的帝尊完全不同,就像是徹徹底底的換了芯子一樣。
如今照映神娃的奇怪本質,他心中升起一個猜測,神娃該不會就是帝尊吧?
或許帝尊培養成仙鼎便是在嘗試將自身和兵器神祇結合,然后從兵器中走出來活出第三世,只是因為某種意外,導致他在這種法還沒圓滿的時候被迫發動此法,這才導致完全沒有帝尊意識和記憶的神娃出現。
趙天蓬不斷照映神娃本質,心中各種想法浮現出來,這小家伙的特殊性對他的啟發很大。
“等我證道成帝,開創出自己的法,你便是我的開山弟子。”
趙天蓬將神娃收入捆仙索中,此時想要徹底理解神娃本質還是太早了,他從神娃身上參悟到的東西,至少要到仙臺秘境的時候才能用得上。
他準備以道經輪海卷中的帝子和西皇母帝字完成最后兩極的修煉,然后推演化龍秘境的經文。
趙天蓬將道經和西皇經九個帝字各自烙印在雙腿之上,以玄奧的排序構建成道之墓,下一刻,他的雙手雙腳化作四座墓碑烙印在虛空之中,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座活墓一樣,一股大葬諸天的道理流轉,無數大道紋絡伴隨著大道妙音流入他的四極之中,頃刻間轉成天地同悲的葬樂。
“四極圓滿。”
趙天蓬自虛空走出來,他此時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玄法妙意相隨,抬手便能打出萬般玄術。
“接下來便是化龍秘境的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