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朝華忽然笑了起來,把劍還給謝明意:“進步很快嘛。”
謝明意對葉朝華抱拳,什么都沒說,拿起劍,自顧自下了擂臺。
這一幕看得圍觀的眾人更疑惑了:到底誰贏了?
葉朝華沒有管臺下之人的疑惑,而是掃了一眼周圍,問道:“還有人嗎?”
話音落下許久許久都沒人應聲,葉朝華的能力著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其他四樣的比拼都這樣了,剩下的那個毒術……這誰敢比,這不是把腦袋架在刀上嗎?
葉朝華有些失望,剛要向國子監祭酒請辭,忽然下面又傳來一個聲音:“不知在下可否來試一下縣主的身手。”說著,一個人影落在擂臺上。
“你是……”葉朝華微微瞇起眼睛,詢問對方的來歷。
面容清秀的少年笑了笑,朝葉朝華抱拳:“在下慕容荇,家父慕容川。”
聽到這個名字,最先有反應的反而是葉容九。
他不動聲色地多看了慕容荇兩眼,轉而問道:“臣記得,此次領軍出征的人,是慕容封,慕容川將軍的長子?”謝梓煦笑了笑,道:“或許只是單純想切磋切磋呢?”
葉容九不做聲了,繼續看著臺上的葉朝華。
葉朝華也反應過來慕容荇是誰,她回禮:“久仰,不知慕容公子是打算挑哪兩門?”“先從中選一門將縣主打敗再考慮第二門的事情吧。”慕容荇笑笑,溫文爾雅的樣子很難想象這是一個武將家的孩子。
“慕容公子第一樣是選擇武功嗎?”葉朝華問道,心里默默把警惕心提高。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自告奮勇的,不可小覷。
慕容荇搖了搖頭:“聽聞武昭郡主當年憑借一手毒術數次逢兇化吉,還幫助我軍打敗了叛賊。縣主作為郡主的女兒,想來應該繼承了郡主的全部真才實學。”“所以,你的選擇是?”葉朝華其實已經知道慕容荇的選擇了。
“某早想向郡主討教一番毒術,奈何某一直在外學藝,好不容易回京,又聽得郡主身受重傷昏迷。某心懷遺憾,不想今日得知縣主在此擺擂臺。某不勝歡欣,還請縣主原諒某的失態。”
“今日擂臺,還請縣主不吝賜教。”
葉朝華冷冷地看著慕容荇說了一長串的廢話,好不容易等到慕容荇說完,她直截了當問道:“你想怎么比?”“很簡單,某和縣主各向對方下一種毒,誰能先解毒就算誰贏,如何?”慕容荇說到這里,又頓了頓,道:“當然,縣主和我也得做個君子協定,只是比試,不是要人命,那種一時三刻便斃命的毒藥還是不要拿出來了。”
這種比法……葉朝華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江湖上比毒術也是相互下毒再解毒。
只是由慕容荇提出來,而慕容荇又口口聲聲說想和她娘討教毒術,那應該能猜到一些關于她和她娘的體質。
還敢這么比,不是對自己的毒有著絕對的自信,就是有了什么能夠克制她的法子?
葉朝華的腦海思緒紛亂,她對慕容荇點了點頭:“那就依你所言。”聽到葉朝華答應了,慕容荇臉上的笑容便越發真切:“那某便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說著,慕容荇拿出一個小瓷瓶,道:“這里面的毒是某自己研制的,暫且還沒取名字,毒效不算劇烈,但勝在綿長。服用此毒后,一刻鐘后便會覺得渾身發癢,怎么撓都不得緩解,最終會把自己撓得血肉模糊死去;又或是不堪忍受無處不在的癢意自絕。”
葉朝華接過慕容荇的瓷瓶,打開倒出一顆小小的烏青色藥丸,一口直接吞了下去:“讓你一點時間。”
見狀,慕容荇臉上的笑有一點淡了。
隨即葉朝華在身上找了找,只在隨身攜帶的香囊里找到了一點用來防身的毒粉。
“這個是我隨手做的,名字沒取,效果很簡單,吸入后會不停打噴嚏,一刻鐘后會呼吸困難,一個時辰內沒有解藥就會因為呼吸衰竭而亡。”葉朝華把香囊拋給慕容荇,“一個時辰的時間,足夠了吧?”
“自然。”慕容荇的笑容重新變得真摯起來。
一直表現得事不關己的國子監祭酒忽然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滿臉嚴肅:“毒術比試不是小事,你們二人可要想好了,而且確保自己能為對方解毒。”
葉朝華漫不經心道:“祭酒大人,放心吧,毒死我的毒還沒出世呢。”聽得葉朝華如此狂的話,慕容荇的眼中似有什么一閃而逝,隨即,慕容荇也道:“祭酒大人放心,這只是一場比試罷了。”
聽到兩個年輕人這么說,國子監祭酒嘆了口氣,隨即道:“也罷,你們自己有分寸就好,切莫因為一場比試的結果記恨上對方,讓兩家結仇。”
國子監祭酒這話說得挺直白的,就是怕這兩個聰明人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葉朝華笑了笑:“祭酒大人說得對,只是一場比試而已。”慕容荇也道:“大丈夫自當雅量。”
待國子監祭酒下臺,慕容荇拿出葉朝華的香囊,倒出里面的毒粉,毫不猶豫地吸入,隨即把香囊還給葉朝華。
不出一時片刻,慕容荇便開始狼狽地打起噴嚏來,雖然在慕容荇餓控制下沒有很奇怪,但一個接一個的噴嚏總歸讓他身上的矜貴感少了不少。
慕容荇喊來自己的小廝,寫了一長串的藥,讓小廝去抓藥。與此同時,他也一直在關注葉朝華的情況。
按理說,葉朝華都服下去這么久了,應該發作了才是。但是看葉朝華氣定神閑的模樣,一點都看不出哪里癢的樣子。
葉朝華其實能夠察覺到慕容荇的毒藥在她體內發作了,無處不在的瘙癢密密麻麻地想要侵入她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這讓葉朝華來了點興趣:居然還真對她能夠起作用。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卷走舌尖上沁出的一點血珠,不消片刻身體里的癢意便消退得一干二凈。
葉朝華把了一下自己的脈:完全沒事。
“我想,勝負應該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