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原因，我要去一趟孤兒院進行采訪，一旦出現(xiàn)異能獸，記得的通知我，要留一個人守家。”
“在異能獸沒出現(xiàn)之前，大家可進行日常的工作與社交。”
“沒有問題，隊長。”
“洛白哥，放心。”
“阿洛，0K，我就在基地里練琴，異能獸出現(xiàn)，我們會立馬行動，不用擔(dān)心。”
“還請大家不要發(fā)生警戒，沒什么事，那我就先掛了。”
洛白分別打電話，通知所有人之后，在得到對方全部收到信息之后，掛斷了電話。
“老大，咱們快出發(fā)嘛！”
糯米團原地轉(zhuǎn)了個圈，藕節(jié)似的小胳膊晃出柔軟的弧度，臉蛋像剛熟透的水蜜桃，整個人毛茸茸的像團會蹦跳的棉花糖。
洛白被逗得輕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發(fā)帶——那是根綴著草莓刺繡的奶白色緞帶，松松挽住糯米團烏亮亮的雙馬尾。
“急什么，我又跑不了。”
洛白擦了擦自己的相機。
“走吧。”
鐵門銹跡斑斑，陽光漏過藤蔓間隙在水泥地上織出碎金。
前院歪脖子梧桐正抖落新抽的嫩芽，墻根幾簇蒲公英沾著露水，在穿堂風(fēng)里晃成毛茸茸的白球。
主樓走廊飄來粥香，藍白相間的瓷磚被擦得發(fā)亮，墻面上褪色的卡通貼紙還粘著孩子們?nèi)ツ曩N的星星貼紙。
后院小菜園里，陳姨正彎腰給番茄搭架子，竹籬笆外臥著只瘸腿三花貓，尾巴掃過冒尖的苜蓿苗。
二樓活動室的窗戶開著，彩紙折的風(fēng)鈴在風(fēng)里輕響，透過玻璃能看見幾個孩子趴在窗臺，鼻尖壓扁在玻璃上看蝴蝶。
“北淼哥，你在做什么呀？”
三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扒著廚房門框，鼻尖上還沾著剛才偷抹的草莓醬。
北淼正握著菜刀切胡蘿卜，案板上的土豆塊堆成小山，鐵鍋在電磁爐上咕嘟冒泡。
北淼抬頭時眼角揚起笑紋，刀背敲了敲瓷盤：“秘密武器——今日限定營養(yǎng)大餐，吃了能長到比門框還高。”
“只有多吃肉與蔬菜，才能讓你們這幫孩子走上強大。”
北淼笑了笑，如果陳姨與其他在這里，絕對會意外。
因為北淼平曰里很少有這些溫柔的笑容，全是面無表情與暴脾氣。
往常他總板著臉在院子里修桌椅，孩子們見了都喊“冰塊臉北淼哥”，哪像現(xiàn)在這樣，被圍在灶臺前聽糖糖哼跑調(diào)的兒歌，看豆豆把胡蘿卜雕成小兔子。
最小的糖糖踮腳去夠櫥柜里的玻璃罐，馬尾辮掃過北淼挽起的袖口：“我要吃肉肉！”
“小饞貓。”
北淼抽了張廚房紙?zhí)嫠潦郑父共溥^孩子掌心的果醬時放輕了力道。
刀刃在雞胸肉上起落，切成整齊的小塊，陽光斜斜切進窗欞，濺起的湯汁在圍裙上洇開橘色斑點。
鐵鍋“噗”地冒了個泡，番茄香混著肉香漫出來。
北淼關(guān)小火，轉(zhuǎn)身時撞上端著碗筷的糖糖，小姑娘懷里的瓷碗晃了晃，他伸手穩(wěn)穩(wěn)托住碗底，掌心的老繭擦過瓷面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小心燙。”
難得放軟了聲音，用湯勺給每個孩子碗里舀上大塊雞肉和蔬菜，“都給我吃光，誰剩菜誰明天幫我修滑梯。”
“遵命！”三個小姑娘舉著勺子敬軍禮，陽光穿過紗窗落在北淼肩頭，倒像是鍍了層溫柔的金邊。
“冰兒，我在孤兒院與其他地方找你十多年，你到底在哪里？”
看著孩子的笑容，北淼突然沉默起來。
陳姨推開廚門的聲響，打破了靜謐，她笑意溫和地看向坐在真皮大班椅上的男人：“北淼先生，您約的記者到了。”
北淼的動作一頓，垂眸將手中他起身整理袖口，銀質(zhì)袖扣在落地?zé)粝路褐涔猓а蹠r眉梢已染上層疏離的霜色——那是慣常用來應(yīng)對別人的姿態(tài)。
疏離、高傲，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壓迫感。
“讓他們進來。”
北淼的聲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挑，像冰面掠過的指尖，涼得恰到好處。
洛白推開門時，黑色風(fēng)衣下擺隨動作揚起細微弧度，伸手遞出名片，指節(jié)修長如玉，語氣疏淡如冰泉：
“北先生，久仰。”
北淼目光掃過名片上燙金的媒體LOGO，忽然注意到記者身后的身影——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抱著錄音筆。
衛(wèi)衣領(lǐng)口露出精致鎖骨，娃娃臉卻配著過分惹眼的曲線，反差感像塊裹著糖衣的酒心巧克力，甜得發(fā)澀。
典型的童顏大G小蘿莉。
“搭檔？”北淼挑眉，喉結(jié)在襯衫領(lǐng)口處輕輕滾動，“你們倒是...很特別。”
“很像男女朋友，老實說，那主編與我是老相識，訪談孤兒院只是表面，暗自是調(diào)查我曾經(jīng)走丟的妹妹。”
“我給的工資不低，要求很高，需要一些仔細觀察的能力，說說看洛白先生，你從我身上得到了什么信息。”
“比如現(xiàn)在，你無名指在摩挲袖扣，是對我們的到來...不太歡迎？”
“你說話半真半假，你看我的眼神與我搭擋眼神不一樣，前者熟悉，后者陌生，在工作方面，我是與阿米綁定的，那種陌生感應(yīng)該是通過照片了解的。”
“對我的熟悉感，帶著觀察與警惕，唯一沒有陌生，你應(yīng)該是先對我了解很深，才通過我的職業(yè)把我約出來吧。”
“你的目的中帶著思考話術(shù)的猶豫，你沒有找過其他記者，但語氣真誠，前者工資請記者調(diào)查是假，找妹妹為真。”
“唯一結(jié)論，你想通過我找到你妹妹。”
“同時結(jié)合語氣的警惕，你在害怕我，換言之，你將我放在了對等的地位上，而非老板。”
“你是通過我背后的力量找到你妹妹，你知道我的身份吧，北淼先生。”
洛白看向北淼。
“而且我從停在門口的車觀察到了一個有趣的東西，水村的傳人，”
北淼指尖摩挲袖扣的動作驀地頓住，垂眸凝視著少年泛著冷光的瞳子，喉結(jié)緩緩滾動兩下，唇角忽而牽起抹極淡的笑。
“被扒得連底褲都不剩的感覺……”
北淼低低重復(fù)，尾音浸著幾分喑啞的自嘲，指節(jié)無意識地叩了叩桌面。
“洛白先生倒是有趣——與其說是助理，不如說更像拿著手術(shù)刀的解剖師。”
辦公室里忽然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嗡鳴。
他轉(zhuǎn)著辦公椅面向落地窗，西裝褲在膝頭繃出筆直線條，目光掠過玻璃上自己微蹙的眉峰，忽然輕笑出聲：
“不過也好——省得我再浪費時間演客套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