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面露猶豫。
今天最大的包廂的確被夏董事長給占了。
可是……
沈言見他神情微妙,就知道有機會。
略帶著恐嚇的口吻道:
“你知不知道如果這份文件沒有董事長簽字,對我們這個項目影響有多大?”
“對夏氏集團的利益損失有多嚴重?”
“到時候問責下來,你擔得起責任嘛!”
侍者頓時嚇得臉色慘白,退開半步,讓開通道。
忙不迭道:
“您,您請進,夏董事長在頤和包廂。”
沈言快步踏入,趾高氣揚的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留給他。
侍者見他走了,小聲嘀咕道:
“神氣什么呢?不就是夏氏集團一個小小實習生,還拿夏董事長威脅我。”
“這種格局的人,怎么混都混不上去的。”
和園齋內部很大,環境雅致,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中式的長廊。
穿過長廊便是古色古香的獨立包廂。
沈言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仰著頭沒有理會任何侍者的主動招呼,余光卻一直在看包廂的名字。
圖和、原和、又和……頤和。
等等,就是這兒!
沈言眸光迸裂出激動的光,站定。
蘇妄,你的死期到了!
他猛然推門而入!
……
“我好像有點喝多了。”
夏震天哈哈大笑著搖頭晃腦,一點剛才高冷的總裁范都沒了。
夏怡然看著自已老爸的模樣頗有些嫌棄。
推搡了一下,道:“老夏,趕緊去洗手間洗把臉,醉成這個樣子下午的會還開不開了?”
“對哦!我下午還有會。”夏震天一拍腦袋,這像是才想起這件事。
剛站起身就搖搖晃晃的,隨時要摔倒似的。
夏怡然和蘇妄連忙上前攙扶。
夏震天擺了擺手,推開了夏怡然。
“小蘇力氣大,讓小蘇陪著我去一趟洗手間。”
夏怡然的目光上下掃了一眼,有些猶豫。
夏震天反問:“怎么?還怕我把小蘇給吃了?”
夏怡然嗤笑一聲。
嫌棄擺了擺手,道:“哪能啊!蘇妄,趕緊扶著這個老酒鬼出去,一屋子的酒氣。”
“好。”
蘇妄一邊攙扶著夏震天,一邊推開包廂的門。
走廊上空蕩蕩的沒什么人。
夏震天是這里的老會員,他指了指洗手間的位置。
蘇妄便扶著他往前方走路。
剛走了沒幾步。
他就感覺到壓在肩頭和手臂的力道輕了不少。
再轉頭一看,剛剛喝的醉醺醺臉色通紅的夏震天已經神色如常的站在他身側。
笑吟吟道:
“我夏震天縱橫商界這么多年,如果只是這么幾杯酒就能喝醉,那就也不用混了。”
蘇妄很聰明。
立刻明白過來。
“夏伯父是專門想要和我單獨聊聊?”
夏震天贊許的點點頭。
“你很聰明,也會說漂亮話,會哄人開心。這些都是你的優點,不過……”夏震天語氣一頓,變得有些沉重。
蘇妄笑著抬起頭,詢問道:“缺點呢?”
夏震天從喉間發出渾厚的笑。
“我提前派人查過你,你家里很窮,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小山村里,父母早逝,和一個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
“你家庭甚至可以用一貧如洗來形容。”
“但是你很聰明,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每一次都是憑借著自已的才智實現了很多不可能。”
“靠著自已一步一步走到了津市,這一點,我很佩服你。”
蘇妄聽著他深扒了自已的家庭情況后,依舊面色不變的微微點頭。
夏震天話鋒一轉,又道:
“有野心,是好事。”
“但是做事不擇手段,恐怕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蘇妄一副聽勸的模樣。
語氣平靜的詢問:“您的意思是……?”
夏震天笑著道:
“我既然調查過你的身世,當然你也知道你在學校里的情況。”
“你是沈言的室友。”
“而沈言,是我家寶貝女兒追了很久的前男友。”
“短短時間你就能讓怡然喜歡上你,你的確很聰明,也很有心計。”
迎上對方那雙銳利狠厲的目光,蘇妄不慌不忙,絲毫沒有退怯。
反而笑著的點了點頭。
承認道:
“您說的沒錯!的確是我處心積慮追到的然然,不過我保證,我對然然是真心實意的。”
夏震天聽了這話并不滿意,眼神一暗。
他和夫人很恩愛,這么多年就只有夏怡然這么一個寶貝女兒。
“你是對我女兒真心實意,還是打著侵占我夏家資產的想法來的?”
面對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和威懾力。
蘇妄垂眸,沉聲道:
“我是對然然有想法,對夏家沒有一絲一毫的想法。”
“如果您不相信,我回去會選擇拒絕夏氏集團實習的這份offer!”
夏震天搖了搖頭。
眼神莫測道:
“你知道嗎?我其實也調查過沈言,我很不滿意他!”
“當然,我也并不滿意你。”
“但是在你們兩個人里。小蘇,你的確是更合我心意的那個人。”
“我只有然然一個女兒,以后這偌大的夏氏集團是要交到她手里的。
而且我要保證以后哪怕結婚后她還是夏氏的唯一掌權者。”
“我們夏氏只接受入贅。”
蘇妄垂眸輕笑,態度悠閑的仿佛在談論明日天氣。
“我可以入贅。”
“所有的孩子都姓夏。”
“甚至在生出男性繼承人后,我可以去醫院結扎。”
夏震天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還要放的狠話就噎在了嘴里。
“你……你……我……”
鷹隼般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似乎在懷疑他說的是不是假話,畢竟結扎這種事情對于男性來說意味著尊嚴和很多東西。
如果今天站在這里和他談話的是沈言的那個小子。
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知道結扎意味著什么?”他質疑道。
蘇妄淺笑著點了點腦袋。
“意味著然然永遠不必擔心,有另一個女人抱著孩子來分她的家產。”
“也意味著夏家繼承人,永遠是您血脈里最純粹的那支。”
夏震天又重新審視了一遍眼前的年輕人,原本心底對他的那一絲不滿也逐漸動搖。
不得不承認,他剛剛說的話太有吸引力了。
“就這樣吧!我公司還有事就先回去。你回包廂陪然然吧。”
“好的,夏伯父。”
“行,我等著你早日改口。”夏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鄭重道。
蘇妄沿著來時的路回去。
走到包廂門口時他頓了頓,里面傳來細小的談話聲。
他勾了勾唇角,用力的推門而入。
沈言正坐在夏怡然身側的位置上,沖他露出惡意滿滿的笑容。
那個眼神似乎在說‘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