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牧燼從天而降,蔣昊和蘇鶴揚精神猛然為之一震,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向前邁出一步。
李逸飛卻是使了個眼色,拉著二人退到了一旁。
他知道,陳凡要倒大霉了。
牧燼最見不得有人比他還狂的。
不出李逸飛所料,下一秒,牧燼聲音響起:
“聽說這塊地是你贏來的?”
“沒錯!”
陳凡手中三尖兩刃刀猛然擲向地面,深深扎入泥土,濺起陣陣灰塵,雙手抱胸,氣勢拉滿。
牧燼語氣淡漠:
“既然這樣,那我是不是也能從你手上搶走?”
牧燼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這將軍墓下面,極有可能躺著一位宗師境界‘神秘’。
看眼前這人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估計是咬定了這地是他們云海集團所有。
就算是官方也得照章辦事。
但牧燼哪有時間跟他走流程。
時間每拖一秒,煙雨臺區爆發危機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眼前,用武力解決是最快的方式。
聽到牧燼的話,陳凡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話說到這份上,他哪里不懂,這幾個人就是來找事砸場子的。
“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可以來試試?!?/p>
“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待會自己碰了釘子,吃了癟,得認。”
“回頭別人問起來,記得找自己的問題。”
都是武者,血氣方剛,練武就用來解決問題的。
哪有那么嘴炮,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陳凡拉開架勢,咻的一聲握起三尖兩刃刀。
清冷月光之下,刀背上明晃晃的寒芒射的牧燼身后李逸飛三人險些睜不開眼。
見他的起手式,牧燼點評道:
“黑風寨的披風刀法?倒是有點面子功夫?!?/p>
自從進了武大,牧燼一有時間就會研究各種武學相關的文獻資料,習百家之長。
他深知學無止盡,多看多學沒壞處。
前段時間他瀏覽宗派界的武學招式,這黑風寨的披風刀法正巧看到過。
對比百年前黑風寨輝煌時期披風刀法的文獻資料。
這陳凡的顯然要差點意思。
聽到眼前這人說自己從小練的童子功是面子功夫。
陳凡不禁怒道:
“打你夠用了!”
身形一動,陳凡一招風送輕舟,身形瞬間欺身而至,氣血在左掌凝聚,三尖兩刃刀則是跟著右臂蓄力后行。
陳凡心中冷笑。
他二十年的童子功,光是這一掌的勁道,可是能在精鋼之上留下掌印,更別提后手還藏著一招披風刀法賴以成名的吞龍伏魔斬。
眼前這人居然不用武器,企圖赤手空拳跟自己硬碰,怕不是失了智?
這樣也好,給你漲點教訓。
別以為披了一身官皮就能無法無天。
要真什么都是你一句話說了算。
還要王法嗎?還要法律嗎?
以后出來辦事可得學會圓滑著點,不然就跟今天這樣,禍從口出!
陳凡下定了決心,等下用掌力震麻對方雙臂,后手三尖兩刃刀直接斷他兩指,也好給他長長記性。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雙掌對撞的一瞬間。
陳凡只覺對方的氣血之力如同大江大河源源不絕,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內勁修行法,竟在這掌力之下撐不住一秒。
臉色大變,驚恐之色爬滿雙眸。
“等一下?。 ?/p>
牧燼可不理會他,雙掌對撞之后,繼續二次發力,洶涌澎湃的掌力氣吞山河般涌出。
咔擦咔擦幾聲。
陳凡整條左臂骨骼寸寸崩裂。
下一秒,整條胳膊便如同一塊剃了骨的爛肉般垂下。
劇痛之下,渾身氣血盡散,陳凡的后手如同卡彈一般,再也發不出來。
擁有天機瞳的牧燼,如今學習什么武功招式均是過目不忘,迅捷無倫。
黑風寨的披風刀法他早已看透。
剛剛陳凡后手藏著的分明是斷骨取命的陰狠殺招。
既然如此,牧燼自然也不必留手。
再次追擊,牧燼以巨力拉動陳凡晃蕩垂落的左臂,將他扯了過來,橫肘擊胸。
只一擊,便撞得陳凡渾身氣血翻涌。
整個人如同被玩壞的布娃娃,倒飛出去。
在跌跌撞撞泥塵飛揚的工地上翻滾了十幾圈,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嘴角鮮血絲絲滑落。
左臂筋骨盡斷,軀體深受內傷,陳凡卻連牧燼一根汗毛都沒摸到。
強忍疼痛,陳凡掙扎道:
“咱們不過是切磋一下罷了,閣下出手是不是太過狠毒了?”
“哼哼!”
牧燼冷笑出聲,繼續道:
“少放屁,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黑風寨的披風刀法。”
“要是我比你弱,現在斷一臂的人,就是我了。”
陳凡的招式,牧燼早已看透。
只不過是他太弱罷了。
受了牧燼一掌,第二招便發不出了。
如今這小子倒慣會給自己借坡下驢,說自己下手狠毒,這不是在搞笑嗎?
打得過就裝逼,打不過就指責對方下手狠毒,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李逸飛也在一旁補刀道:
“下手狠毒?”
“牧哥的名號沒聽說過嗎?爆頭判官。”
“你小子被廢一條胳膊,不冤枉!”
“要不是牧哥念你清理鑿齒,救下不少普通人性命。你小子肩膀上扛的尿壺,早被打爆了?!?/p>
陳凡惡狠狠咬牙:
“高招我陳凡領教了,山高水長,閣下名諱我陳凡必牢記在心,不敢遺忘,他日再來報答!”
完蛋玩意兒!
你這不是自己把路走絕了嗎?
李逸飛一臉惋惜的表情。
輸了就輸了,非得說這種狠話,有意思嗎?
你是真嫌自己活得太長啊。
“那你應該是沒有以后了?!?/p>
牧燼殺氣四溢,一股密不透風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朝著陳凡包裹而去。
此時的他,就仿佛溺在了深不見底的死潭之中,永不見天日。
如果他就此退去,牧燼可以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但他萬萬不該說那樣的話。
等你練上幾年,變牛逼了再來找我麻煩?
牧燼可做不出那樣的事。
斬草需除根。
牧燼從不吝嗇補刀的子彈。
看著牧燼凌冽的眼神,陳凡驚恐萬分,只覺死期將至。
眼前跑馬燈般浮現一生場景。
“牧執巡手下留人?。?!”
天空盡頭直升機轟鳴聲夾雜著沉穩清晰的聲音,想必發聲之人實力必不會弱。
牧燼卻未理會。
抬手便射。
轟!
伴隨著巴雷特的轟鳴,陳凡腦袋寸寸碎為血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