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我能活的很好！”李然冷聲道。
如果沒有智腦，四千年后詭異不會降臨藍星。
他也不會被選入詭異世界。
他的生活軌跡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依舊過著無憂無慮咸魚一樣的生活。
不愁吃穿，不用學習，躺平的舒適生活。
現在想想，那不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嗎？
所以，李然認為把智腦給毀了，他頂多回到讀書的時期。
但卻能拯救億億萬的生命。
“你如果毀了我，不只是你，還有你身邊的人，你所擁有的一切，你的實力，你的契約寵，一切的一切都將在未來被抹去，甚至你還可能失去關于詭異世界的一切記憶。”
“你真的舍得放下這一切嗎？”
“如今的你，僅僅一步就可以邁入神級，你真的甘心拋棄一切嗎？”
站在偌大的數字空間中，李然感覺自己面對的好像不是一個AI產品，而是一個有情緒的人類。
有情緒、有智慧，甚至都得隱忍。
這真的是一個AI的科技成品嗎？
智腦甚至統治了這個世界四千年。
而且，他可以確定的是因陀羅與智腦之間也有必然的聯系。
首先封神法則驅逐扼殺了那些不聽話的神明。
其次，封鎖了一切能成神的力量。
這第二條就算是神也未必能辦到。
那可是黑暗世界里的所有能量。
人無法辦到。
但無處不在的智腦病毒卻能輕易的做到。
還有所謂的規則界極致也是當初舍脂博士與因陀羅為比鄰星人類研發《新生》項目中的內容，其目的是讓人類在第二個世界獲得重生的體驗，讓人類進入第二個世界猶如進入游戲一樣。
只不過隨著智腦與黑暗病毒的結合后，這個游戲變成了詭異游戲，變得兇險萬分。
智腦的這一番話完全是戳著他的內心去說的。
這個時期的李然也是第一次與智腦接觸，可心中想法就被智腦分析透了。
的確，一步成神，他到現在不甘心。
但如果毀掉智腦，一切恢復平衡，他依舊會選擇。
不過，讓李然感到驚訝的是。
初期的智腦就能一瞬間從他身上分析出如此之多的信息，甚至能很清楚的知道他是穿越者。
那么四千年后的智腦呢？
宛如血肉地獄般的景象難道是智腦的本體？
李然不打算理會智腦的聲音，朝著前方的通道走去。
這片空間也沒有再出現任何的危險。
當他進入通道，看到了標記的地方。
發現前方出現過戰斗。
地上出現了被損毀的機器人。
“看來根服務器基地內智腦還有機器人防御軍團的存在。”
“杰爾夫的實力應該能夠輕松的應對。”
穿過通道，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無比巨大的空間。
類似一個地下基地。
只是，下方卻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火海的中心，有一個云臺控制室。
“杰爾夫與舍脂博士在那?！?/p>
李然立刻朝著云臺控制室飛去。
“嗡嗡嗡！！”
在快靠近云臺控制室時，他的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幅的無形屏障。
李然眉頭微皺：“結界？”
他的眼前出現了類似規則界的幕墻。
“這應該是規則界的雛形！”
李然發現幕墻與規則界十分相似，但內在還不具有磅礴浩瀚的能量。
他直接一闊刀就將結界給擊碎了。
他飛到云臺控制室上。
“你來了，沒遇到什么危險吧?！鄙嶂┦筷P心道。
李然點了點頭道：“智腦雛形難不倒我，需要我做什么嗎？”
舍脂博士指著下方火海說道：“智腦把下面變成了火海，在下方有一個量子服務器，我們需要關閉它才能徹底關閉智腦?！?/p>
李然看向下方烈焰如海的景象，自己開啟鬼神之眼。
才知道在火海之下是一個湖泊，湖泊之下有一個球形建筑。
“需進入水下建筑內將量子服務器關閉。”
“就一座服務器嗎？”李然問道。
“一共有九座量子服務器，全部分布在水下?！鄙嶂┦空f道。
杰爾夫道：“你保護舍脂博士，我去吧。”
“不，還是我去吧，智腦難不倒我?！崩钊坏馈?/p>
“那好吧，你小心一點?！苯軤柗蛘f道。
李然縱身直接從云臺控制室一躍而下。
開啟神魂武裝，夭湼化作一身赤鱗火羽鎧覆蓋李然全身。
擁有罪炎的天玄神鳥根本不懼怕凡火。
何況只是在湖面上形成的火海。
可剛跳入火海，下方的火海瞬間沸騰了起來，無數的黑暗病毒化作湖底巨獸朝著李然撲咬而去。
雙手緊握闊刀，化作一個雷光大作的旋風陀螺砸入火海中。
“轟！！”
巨浪滔天，席卷了云臺的整個空間。
李然順利的來到水下，遠遠的就看見了在湖底下的一座弧頂形的建筑。
目光掃過遠處，他發現這水下竟然全是如黑暗病毒。
無盡的黑暗病毒將水底變得漆黑渾濁。
若不是鬼神之眼的話，根本無法看到水下的情況。
李然直接釋放出玄龜之盾。
黑暗病毒全部被阻擋在外面，根本無法入侵進來。
“哼，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智腦應該無法阻擋我。”
李然無視周圍無盡的黑暗病毒往水下潛去。
他將神感釋放出去。
發現這地下竟然直接連接著地下暗河。
也就是說智腦的根服務器是建造在地下暗河里。
因服務器需要大量的水來冷卻，而恰好科研大廈就在暗河之上，就形成了這樣的便利。
李然化作熾焰利劍刺破水下的黑暗，襲向最近的一個弧形建筑。
“呼嚕嚕??！”
一陣陣奇怪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李然的神感立刻也感知到不遠處的水下出現了強大的生物。
SS階生物？
感知的反饋中，李然看到辰光世界里一顆耀日般的星辰。
忽然，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安放量子服務器的弧形建筑中迅速掠過。
李然感覺是一條巨大的尾巴，似蛟龍那般。
“智腦這么快就能控制SS階的生物了？”李然感到不可思議。
智腦雖然與黑暗世界完全融合，變成了無所不在的黑暗病毒。
黑暗病毒會迅速的入侵各種生物的身體，將他們變成黑暗生物，變成智腦的傀儡。
他用混沌之心看到的精神感染體就全都是黑暗病毒感染過的。
在四千年后幾乎遇到的任何生物都是精神感染體。
李然目前只見到過一個無癥狀感染體，那就是蓬萊仙人。
鬼神之眼瞬間展開，他就看到一條近百米長似電鰻似巨蟒的生物。
嘴角微微一笑，在水中勢如破竹沖向水下的圓頂形建筑。
突然，那條SS階的生物迅速的纏繞在圓弧形的建筑上面，纏繞了一層又一層，并展開血盆大口朝著李然吐出一道道閃爍著狂雷雷光球。
“用身體擋是吧，那就連你一塊滅了！”
輕松的閃躲開這個電鰻生物的攻擊，李然整個人猶如一道黑色彗星砸下。
“轟！”
水底轟然炸開，連帶著電鰻與量子實驗室一并轟成了碎片。
地下河的河床底部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李然站在底部，他沒有絲毫的耽誤，目光在水下搜尋另外八座量子服務器。
“智腦的數據全部分散轉移到其他八座服務器上了，而且它正在這個世界瘋狂的滋生蔓延，很快就會有無數的生物感染病毒為它所用。”杰爾夫說道。
杰爾夫是傳達舍脂博士的聲音。
李然也知道時間緊迫，他立刻召喚出魔羅、騰蛇，分開行動尋找其他八座量子服務器。
最初李然以為量子服務器就在水下罷了，地下河水正好可以用來大幅度的降溫。
但他還是低估了地下暗河的復雜程度。
水下的暗河絲毫不亞于一條迷宮。
“當初設立《新生》項目目的就是為了解讀神秘石碑內的能量，因需要極其龐大的數據和運算能力才建造了九座智腦服務器?！?/p>
“可隨著智腦運算的越多，學習的越多，數據喂養的越多，它在無形之中產生了自主意識?！?/p>
“更可怕的是智腦竟懂的偽裝?！?/p>
“要不是在一次實驗中我堅持要關閉智腦服務器，它甚至還沒有露出過馬腳?！?/p>
“智腦會存在到最后的量子服務器消失為止?！?/p>
“哪怕只剩下一個量子服務器，智腦在這個世界會有無數的辦法為自己擴容。”
舍脂博士的聲音通過杰爾夫的聲音傳來。
而這期間，李然、魔羅、騰蛇在地下暗河前后找到三座量子服務器，而且極其順利的毀滅。
“漂亮，還剩下五座！”
在水下繼續搜尋的同時，李然察覺到涌入水下的黑暗病毒越來越多了。
但黑暗病毒根本無法對界主級別以上造成任何的威脅，除非它能在段時間內再感染更多的病毒。
很快剩下的四座量子服務器也都陸陸續續的找到了。
李然成功的摧毀了第九座量子服務器。
但奇怪的是，黑暗病毒并未消失。
“怎么回事，這不是根服務器嗎？”
“摧毀了跟服務器，理論上智腦就癱瘓了才對?！?/p>
云臺的控制室上舍脂博士一臉震驚的說道。
李然也回到了控制室詢問情況。
舍脂博士在控制室的操作臺上迅速的操作起來，她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怎么會這樣，難道智腦的根服務器轉移了？”
“還是說，智腦已經完全與這個世界徹底融合了，已不再需要服務器？”
李然微微皺眉道：“那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搭了?！?/p>
舍脂博士焦急的道：“等等，我查看監控?！?/p>
根服務器的地下整個實驗室，包括水下的量子服務器都是擁有獨立電源的，所以也能查看電源。
很快，舍脂博士在控制室上就調出了這里的監控視頻。
“有人提前來過這里了?！?/p>
舍脂博士將視頻播放，視頻畫面中是控制室的場景。
舍脂博士很確定有人提前來過這。
她的臉色難看了起來，因為她很清楚，能提前到這來的人會是誰。
“金陵城是跟著能量黑洞坍縮進入黑暗世界的，我們也是一起進入的，按理說我們應該是第一批進入這里的人。”杰爾夫說道。
“不，舍脂博士的丈夫比我們更快！”李然道。
他的神情凝重了幾分，他道：“實際上因陀羅博士才是第一個進入到黑暗世界的人類?！?/p>
“可他怎么會知道我們要來這呢？”杰爾夫問道。
李然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是因為我們穿越而來的緣故，智腦已經知曉有人穿越過去試圖改變未來，按照智腦的智慧要推算出我們的行為并不難?！?/p>
舍脂博士一聽，急忙說道：“不不不，你的意思是智腦已經和我的丈夫合作了？”
她臉上一臉震驚和駭然，似乎不太愿意相信這個結論。
看事實上因陀羅就是與智腦合作了。
李然甚至覺得不是合作那么簡單。
是因陀羅利用了智腦的特性在統治整個黑暗世界。
很快視頻畫面就證實了他的說法。
監控畫面中，一個人影來到云臺控制室。
監控從多個角度多個畫面拍攝到來人的樣子。
正是舍脂的丈夫因陀羅。
“怎么會……”舍脂博士一臉震驚。
她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的丈夫為什么會與智腦合作。
監控里因陀羅將一個U盤插入了控制臺。
“看來智腦的核心數據已經轉移到你丈夫手中的設備里了。”
“智腦那么龐大的數據一個U盤夠嗎？”李然問道。
“智腦擁有超高的智慧，她甚至可以將自己的數據壓縮到無限小?！?/p>
“在形成自主意識前，需要大量的數據，但擁有了自我意識后，智腦完全可以游走在任何數據設備之中?！?/p>
舍脂博士的一番話讓三人意識到不妙。
“你的丈夫提前出現在這，可能是早有預謀?！崩钊煌蝗幌氲揭粋€大膽的猜想。
“不可能，那他豈不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了，他怎么知道神秘石碑上的能量黑洞會坍縮？”杰爾夫問道。
李然想了一會，突然目光一凝道：“有沒有一種可能，能量坍縮并不是你造成的。”
“不是我造成的，難道是因陀羅造成的？”杰爾夫問道。
李然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如果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