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但大多數(shù)都是女人的事,林棄則負責把春聯(lián)和年畫給白府和唐府送過去。
白之墨這天似乎很忙,是一個仆人前來迎接林棄的,而唐府那邊,則是采紅藥親自接待的林棄,還一直極力挽留林棄吃頓飯,不過被林棄拒絕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林棄聯(lián)系了一下陳伊人。
紙鴿晶瑩如玉的平面上,有靈氣水幕般流動,陳伊人獨自一人坐在書院,面前是一壺鮮茶。
“要過來嗎?”對于陳伊人3來說,任何套話都是多余,而且林棄知道以陳伊人的能力,想不想回來,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千百萬年來,這種節(jié)日,對于我來說,沒什么意義。”陳伊人的回答不出所料,但林棄并不打算放棄。
“對你,或許沒什么意義;對我……們,也許,有那么一點兒意義。”林棄開始展現(xiàn)自己臉皮厚的功底,“若干年后,也許我們都會記得,我們和陳伊人一起過了一個難以忘懷的春節(jié)。”
對面的陳伊人沉默了片刻,隨手斷了紙鴿的聯(lián)系。
正當林棄還在發(fā)愣,思忖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背后響起:“走吧。”
回頭看了一眼陳伊人,林棄咧嘴一笑。
因為之前和老頭子在三千大界四處游蕩,兩個大男人也都不喜歡做家務,于是幾乎都是默認的一身衣裳,從上到下都是黑色。
對于陳伊人來說,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咋一看,也就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而其打扮,也常常是一副小女子的模樣,衣品上原則也和陳伊人大同小異,喜潔凈的淺白色。
一白一黑兩個身影,緩緩走在雪地上,在路過那間茶樓時,陳伊人好看的杏眸間流露出些許懷念的神色。
“要不要進去看看?”林棄站在陳伊人身旁,輕聲詢問。
陳伊人搖了搖頭,卻也沒多說,繼續(xù)往前走。
回到院落里時,院子中的眾人,對突然出現(xiàn)的陳伊人似乎并不意外。
王九兒、白萱萱二人,對于陳伊人早已沒了間隙,即便知曉她身份不凡,但平日里已經(jīng)快將她當做小姐妹相處。
只不過這個姐,論年齡的話,確實是比她們大了不少。
明槿因為自己身份,加上若見過的大人物也不算少數(shù),所以在見到陳伊人時,也不是很拘謹,相互頷首示意。
落初一從來到這里基本就待在屋子里,很少見人,如今肯定也察覺到陳伊人的存在,但也沒出現(xiàn)。
宋素之前與陳伊人也相處過一段時間,見面次數(shù)不算多,但相互之間也算熟識,所以也沒多在意。
只有唐小豆和小煙,她們都屬于隱約知曉陳伊人身份,但卻幾乎沒見過她的存在。
在剛見到陳伊人時,兩人都是很小心翼翼,但目光又忍不住向陳伊人飄去。
當陳伊人距離她們越來越近時,兩人下意識就要向陳伊人行禮,可身子剛剛屈下,就感知到一股輕柔的力量,將她們托了起來。
“不用如此講理的。”
王九兒在同一時間來到陳伊人面前,雙手將陳伊人胳膊抱在懷里,一臉興奮道:“伊人特別特別好,不可能跟你們計較這些的。”
言罷,陳伊人回過頭看向陳伊人半側(cè)臉頰,說道:“是吧?”
陳伊人輕笑,目光隨即落到王九兒腹部處,片刻后點點頭:“小丫頭很健康。”
“丫頭?”
不只是王九兒,就連林棄也是為之一愣,先前提到兩位夫人腹中的孩子,林棄也只能稱之為“小萱萱”,“小九兒”,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
而如今,陳伊人自然說了九兒腹中的孩子是丫頭,那就一定是丫頭。
當下林棄就把白萱萱給拉了過來,指著她的肚子問道:“那他/她也是丫頭嗎?”
“是,也不是。”
陳伊人的回答讓一眾人云里霧里,而這里看上去輩分最大的宋素卻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迅速漫上紅光。
林棄一臉疑惑地看向宋素,宋素明顯看出了林棄的疑惑,而后附在林棄耳邊輕語了幾句。
林棄喜露于色,忍不住握住拳頭,仰天長嘯一聲。
王九兒翻了翻白眼,來到林棄身后,朝著他的腳狠狠踩下。
“不管是兒是女,有這么高興么?”
但馬上她想到,林素衣是女兒,自己懷的也是女兒,那能讓林棄如此高興的,那就是個帶把的。
兒子……
哼!
王九兒在一瞬間思緒萬千,最后卻沒辦法表露出來。
“不就是雙胞胎,就算是一兒一女也用不著這樣吧?”
就在院子中的人,基本都陷入王九兒類似的思緒時,白萱萱語氣淡淡說道。
“萱萱,你早就知道啦?”林棄有些不敢置信。
“也不算早就知道了。”
白萱萱柳眉覆蓋在漂亮的桃花眼上,眉心微微皺起,似在思索什么:“只是從查出有身孕以來,夜里我老是夢見有一男一女兩個孩童還找我玩耍。剛剛瞧見你的模樣,我心底就有了個大概。”
林棄點點頭,不論是前世今生,他也早已聽說,在一個女人懷孕期間,總會在某種情況下感應到腹中孩子的性別。
即便是在這個玄乎又玄的修真世界,依舊是未解之謎。
聽到這個消息后,王九兒才是五味雜陳。
羨慕……
嫉妒……
羨慕……
羨慕……
一時間許多情緒涌上心頭。
“哼,反正不管咋樣,他/她們也得喊我一聲母親。”王九兒酸溜溜道。
王九兒剛說出口,卻馬上回過味來,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
林素衣往日里在林家,也是大家的小閨女,可她叫張仙仙以外的女人都是“姨”,但王九兒卻說,往后萱萱的孩子得叫她一聲母親。
然,其實除了王九兒本人,也沒人對這件事有什么異議。
畢竟她與萱萱之間的情分和關(guān)系,大家都看在眼里。
“好呀,以后你這個母親得給這兩個孩子準備一個大紅包作為見面禮呀。”白萱萱掩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