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白萱萱的性情很是溫和,極少看到她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所以在林棄見到白萱萱此刻的表現時,他心底深處,有那么一瞬,產生了一種手足無措的情緒。
也是在同時,他腦海中回想起昨夜在火堆旁,告云舟就著醉意跟他講述的那些過往。
在告云舟的青梅竹馬掉下池塘的時候,他應該也是這種感覺吧……
好在林棄并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白萱萱的情緒也未持續多久。
“林棄!”
“你對萱萱做什么了?!”
這一幕終究還是被王九兒注意到了,而林棄和白萱萱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讓王九兒的情緒平復下來。
“我警告你,你若是膽敢為了其他女人欺負萱萱,可沒你的好果子吃。”
平靜下來的王九兒,依舊惡狠狠跟林棄警告道。
“放心,有你在,我哪敢有什么別的心思,不是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你讓我往西,我就往西?”
林棄朝白萱萱眨眨眼,惹得白萱萱抿嘴一笑。
可王九兒就沒白萱萱腦子這么靈活,過了良久才回過味來。
隨即,她將手中的掃帚一橫。
“你是在說我管你太多了?”
“哪兒敢?”林棄連忙擺手,“打是情罵是愛,你嘴上越毒,下手越狠,不代表你對我越情真意切么?”
王九兒:“……”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
……
心情復雜的母女湊合著吃過飯,唐欣在屋內收拾,唐妙妙剛走出門,就看到草屋外邊的一幕。
林棄全然沒了之前讀書人的樣子,一臉嬉皮笑臉被王九兒拿著掃帚追得上躥下跳。
嘴里雖然一直在互懟,但她看得出來,兩人都沒有正要打上一架的意思,反而有一種樂在其中的感覺。
而旁邊的白萱萱,則是一臉寵溺,目睹二人玩鬧。
注意到唐妙妙的目光,白萱萱心頭一顫,款款走到唐妙妙跟前。
因為之前險些鬧出誤會,王九兒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她講述了一番,此時的唐妙妙也知道了白萱萱的來歷,以及與林棄的關系。
還有王九兒有意無意強調過,這是林棄最心愛的女人。
出落大方,溫柔秀氣,不只生得很漂亮,一顰一笑間都是詩情畫意,就連走起路來,也是端莊柔情。
唐妙妙不知如何形容,無端的,唐妙妙想起哥哥唐坤曾經給他看過一張,書院弟子畫中的美人。
“你真漂亮,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一樣。”唐妙妙直視白萱萱,由衷感慨道。
即便此時遠沒有初次見面那樣讓她驚艷,但依舊給她心底與視覺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反觀自己,要什么沒什么,當初還理直氣壯地說,要成為林棄的女人。
沒來由的,唐妙妙胸口一陣煩悶。
“你也很好看。”白萱萱輕笑,而后她背對著唐妙妙,看向仍像兩個孩子一樣,吵鬧個不停的林棄和王九兒,輕聲出言,“這兩個人,嘴里從來沒有對方一句好話,可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對方在他們心中的位置。”
唐妙妙不解:“九兒說,你才是林棄心頭最珍貴的那一塊肉。”
“但是你知道王九兒是林棄的什么嗎?”白萱萱沒有回頭,天邊的光線柔和溫潤,唐妙妙靜靜看著那個被光線勾勒出的曼妙背影。
“是什么?”唐妙妙問道。
“是他的心。”白萱萱道。
唐妙妙動了動嘴唇,最后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獸潮終究是沒來,但唐坤卻覺得林棄提的建議十分有用,依舊沒停下關于城墻的事情。
自王九兒和白萱萱過來后,唐妙妙再沒主動找過林棄,而唐欣則是漸漸有向后世看他那種狀態的趨勢靠近。
很多次,林棄想要上前與其解釋,可唐欣一見他靠近就直接離開,像是躲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林棄拉告云舟開了一個小會,商量一番后,決定還是早些啟程為好,于是在讓唐坤轉交了一顆極品丹藥給唐妙妙后,林棄幾人準備離開。
“雖說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但這是你欺負妙妙該做的,不要指望我會對你說聲感謝。”
自從王九兒白萱萱來了之后,唐坤也知道了一些事,這些日子,光從其疲憊的神色中就知道,肯定不好過,甚至經歷了很長的一段心路歷程才能夠在此刻,心平氣和地面對他。
“我不知道將來她們母女還會經歷怎樣的事,也不知道這中間,她們是不是還要經歷多少苦難。”
唐坤說話的語氣,像是和林棄做最后的告別。
“妙妙可能現在還很單純。”
“但歷經一萬多載的歲月,她依舊想要去找你。那就不是一時沖動,或者見色起意能夠解釋的了。”
“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林棄沉默。
良久,他上前一步,與唐坤擁別。
林棄心中感慨,他不知道唐妙妙母女那些歲月經歷了什么,但他卻知道,唐坤后面經歷了什么。
但就像是白萱萱來此之后,帶來的關于上官海棠的叮囑。
既然未來已經確定,他不管做什么妄圖改變過去的舉動,都會變成過去的一部分。
也都是徒勞。
目光望向那邊的屋子,林棄嘆了口氣,轉身與白萱萱幾人一起離開。
“你是不是還在想唐妙妙?”見林棄神色恍惚,王九兒對著林棄的腳就是一下。
“哪有?”林棄反駁道,“你不要睜著眼亂說好不好?”
“不過也無所謂。”
王九兒一副放棄掙扎了的樣子:“與其在意現在的人,你還不如多想想,等回到十一城,到時你要如何面對她們吧?”
林棄無語,一臉求助的模樣看向白萱萱。
白萱萱也是俏皮地學著王九兒的樣子,長嘆了一聲。
“我覺得九兒說得很有道理。”
然后加快腳步,與王九兒并排前行。
林棄再看向走在最后的告云舟。
“其實,從一開始,我有想過,林公子是不是也真的對上官小姐有些念頭。”
“放心,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而現在我覺得我還是格局太小了。”
告云舟說著些不明所以的話,絲毫不在意此時林棄的處境,從林棄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