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分別以后,林棄偶爾還是會去找一下王九兒,以至于白萱萱所在的那處山谷,他確實是不方便進去。
平日里最多也只有通過紙鴿與白萱萱聯系一下。
此時此刻,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反而讓林棄有種不真切的錯覺。
林棄伸出手,捏了捏白萱萱白皙水嫩的臉頰,不滿地嘟囔道:“沒人在身邊,肯定沒有好好吃飯,這都又瘦了一大圈。”
“哪有……”
話剛出口,白萱萱臉上浮上一抹紅暈,她轉過頭看向門口:“還有人在呢。”
林棄心頭輕笑,這小妮子是在暗示他,沒人的時候就可以……
不過對上門口王九兒的眼神,林棄那一肚子花花心思,瞬間像是被看了個干干凈凈,一陣尷尬。
與他一樣尷尬的,還有門外一臉局促的唐妙妙。
在林棄醒來前,王九兒與白萱萱進入這個小世界的第一時間,王九兒就將他們的關系跟唐妙妙講述清楚。
她原本的心思很單純,只是覺得林棄生得極為俊俏,又有才華,很合她意,想跟他過。
沒想到,到現在關系會變得如此復雜。
“那個……”唐妙妙開口道,“欣欣這會兒估計餓了,我先回去給她做飯,待會兒再來找你……們。”
林棄點點頭,唐妙妙歉意地向王九兒和白萱萱笑了一下,轉身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房屋。
目送唐妙妙離去,王九兒的臉色唰的一下就冷了下來,雖然之前也沒好到哪兒去,只是這一瞬間,林棄感覺到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降了不少下來。
王九兒啪的一下,將兩扇門合上。
林棄下意識望白萱萱身后躲了躲。
“九兒,有話好好說。”白萱萱薄唇微啟,對王九兒勸慰道。
“萱萱,你就這樣慣著他。”王九兒來勢洶洶,一副殺人的樣子,目光冰冷,直勾勾落在林棄臉上,“這一次,要不是你出關得及時,在上官小姐和明槿的合力幫助下來到這里,那他是不是還真要跟人成親生子啦?”
提到這個,白萱萱臉色也是一滯,但當她再看向林棄時,心頭還是軟了下來。
“林棄他應該有自己的苦衷的……”
“還是萱萱懂我……”
林棄的話還未說完,又遭到王九兒一陣白眼。
不過王九兒的性子,還是刀子嘴豆腐心,終究沒跟林棄鬧上三天三夜。
她走上前,蹙著鼻尖在林棄身上嗅了嗅,一臉嫌棄道:“都什么味道,你多久沒洗澡了啊?脫了脫了……”
“還有你屁股下面這床單,都一塊一塊深色的都是啥啊?”
“腳讓一下,背著手沒事干,站外邊去。”
……
就這樣,熟悉的生活節奏又回來了,林棄也直接被趕到了草屋外邊,即便如此,依舊能聽到王九兒喋喋不斷的嘮叨。
林棄與白萱萱相視一笑。
“你已經到渡劫境啦!”
雖然早先也有預料,但真到了這一刻,林棄還是有些激動。
“要讓那些修行者知道,你一年多不到兩年的時間,從一個不懂修行為何物的小白,直接到了渡劫境。”林棄輕笑,目光寵溺,抬手捋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他們肯定會懷疑人生的,然后一個個去懸崖邊排隊跳崖自盡。”
“許久不見,你這嘴上功夫可厲害不少啊?”白萱萱呵呵一笑,狐疑道,“這段時間,單獨和明槿在一起,被調教的不錯啊!沒少豆她開心吧?”
林棄一愣,重新端詳起面前那張俏麗的臉龐:“你真的是萱萱?不會被什么魑魅魍魎給奪舍了?”
“為…為啥這樣說?”白萱萱聽聞林棄這樣一問,也是一征,而后略顯驚慌道。
“沒有。”林棄搖搖頭,認真道,“印象里,我家萱萱可沒這么俏皮,以前都是一逗都會臉紅的小女子,可沒這么多小心思。”
白萱萱兇巴巴地瞪了林棄一眼,避開他伸過來,想要再捏自己臉頰的爪子,淡淡說道:“先前你在這邊遭遇楊雁飛的事情,上官家也知曉了。不過楊雁飛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他們還在查,接下來你要格外小心。”
林棄心頭升起一股暖流,同時疑惑也散去了大半,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再加上明槿“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和上官海棠的軟磨硬泡,上官家才同意讓這兩個小女子在此時進入這里。
“既然他是針對我們的,那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就應該把事情跟他講清楚。”白萱萱猜到了林棄的心思,緩緩道。
“我感覺這件事,怕是講不清楚了。”
林棄回想起當初見到楊雁飛時的樣子,他能理解,對于楊雁飛為何如此恨他,但此時的楊雁飛已經有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意味了。
林棄猜測白萱萱應該不知道楊雁飛如今的情況,遂將事情一五一十跟她回憶了一遍。
果不其然,聽完林棄的講述后,白萱萱一張秀臉也變得凝重起來。
“當初你就問過我,后悔嗎?”白萱萱說道。
林棄回想起白府的一些事,點點頭,但馬上伸出手,摩挲起白萱萱的臉頰,搖了搖頭。
“那個時候,我說不后悔。”
“也許你會覺得,那是我一時沖動,迫于當時的事情,趕鴨子上架,迫不得已說出的回答。那你現在要不要重新問我一句?”
林棄很是詫異地看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龐,這次閉關,不只是修為精進,林棄能明顯感知到,白萱萱的心境,也與之前大不一樣。
遲疑了片刻后,林棄對白萱萱說道:“你后悔嗎?”
“后悔。”
林棄一愣。
“后悔當時的我不夠果斷,我本來可以直接想辦法提前從白府里逃出來找你,和九兒,然后我們三個離開落筆城,離開昆侖界都行。”
“就不會有后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白萱萱這段話說的很平靜,一字一詞都說的很清楚,可臉上的表情卻沒那么安靜。
看著白萱萱那雙水汪汪好看得有些過分的杏眼突然變得通紅,而后有淚水緩緩滑落,林棄胸口處那股堵了許久的地方,突然通暢了起來。
后面發生的事,不只是林棄,同樣也是白萱萱一直沒辦法解開的心結。
很多時候,林棄看著這個近在眼前,本應該純潔無瑕的柔弱女子,突然開始出神發呆,但當他詢問起來時,卻又說沒事的時候。
他也是心有所感,卻不知從何開口。
不管是白文遠,還是楊浣……
不管他們曾做過什么,可那都是白萱萱的至親之人。
正如落初一所說,這些事,本應該會有更加好的解決辦法吧?
“所以,這件事,既然是因你我而起,那這件事的后果,就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