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妙的身材很好,皮膚白皙,渾身上下的比例也是恰到好處,年紀上雖然比起尋常少女確實是大了一些,但卻是如此,多了少女不曾擁有的韻味。
一路上,唐妙妙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林棄跟在身后,不急不慢,兩人很少說話。
可能是因為之前唐坤帶回來的信息,山林間十分清凈,走了兩天,仍舊沒見到一個人影。
休憩的時候,林棄與唐妙妙也交流過,以他們現在的腳程,去往墓碑所在地,也還有好幾天的路程,同時他也從唐妙妙口中得知,在他們這個時代,除了巫,似乎還極少有人能夠使用靈氣,也就是即便有類似修行者的存在,大多也都還沒跨過引靈那個門檻。
自然而然的,林棄也沒有在唐妙妙面前展現出過人的能力,主要是害怕把她嚇到。
“唐小姐……”
像是他們這種已經接受過書院洗禮過的地界,言談稱呼已然與后世并無多大區別。
在聽說林棄的言語后,唐妙妙搖搖頭:“林公子不必客氣,直接叫我妙妙便是。”
“妙妙。”林棄思索著,當初告云舟問出那個問題時,他給了他一個似乎合適的理由,可說到底,其實他自己也沒底,“除了我和告云舟,你還見過跟我們類似的人嗎?”
“林公子……”
“叫我林棄即可。”
“林棄。”唐妙妙思索著這個名字,像是要將這個名字牢牢印在心底一般,片刻后,繼續道,“我確實是沒見過,但最近,確實有聽說過一些附近的部族有陌生人出現。”
林棄心頭明了。
與他先前猜測如出一轍,目前他還不知道他們最終會不會匯聚到同一條故事線,但現在可以確定,他們起始的故事線確實是各有不同。
趕路的日子確實是很無聊,特別是林棄與唐妙妙這種并不是很熟識的二人,所以為了打破這種尷尬,二人也很有默契的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而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那種陌生感也逐漸褪去。
據唐妙妙所說,她的身世也很坎坷。
在一場部落的大戰中,她的部落毀于一場大火之中,從此她便過上了流亡的生活,而在后來,在路過一處云霧繚繞的山谷間,她因為觸犯了禁忌,從而暈死了過去,待她再醒來時,她肚子里就已經有了唐欣。
她與唐坤雖已兄妹相稱,但卻沒有血緣關系。
唐坤的身世與她有幾分相似,也是部落被毀,但后面被書院弟子所救,后來就在書院旁聽了一段時間,在得知母女倆的遭遇后,便主動以兄長的名義照顧起母女倆。
“唐兄是個好人吶!”在聽完唐妙妙的講述后,林棄感慨道。
“確實。”唐妙妙點點頭。
“只是……”林棄一邊前行,一直四處張望,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你有沒有想過,唐兄照顧你……”
說到這里,林棄的聲音聽了下來,回過頭,看向跟在身后,神色不太自然的唐妙妙說道:“抱歉,這種事,作為外人我說的有些多了。”
便在此時,林棄明顯能看到,就連識海中的柳青青也是翻了翻白眼。
是啊,這種事,哪里是他這樣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外人能夠品頭論足的?
只是他想到,在《虛神賦》中,夫子所記錄下的,有關唐坤最后的結局,卻又讓他下意識沒管住自己的嘴。
唐妙妙輕輕搖頭,臉上神色恢復如常:“你說的其實也沒錯。關于這一點,我也有想過。”
唐妙妙苦笑起來:“可是與兄長相處的這些日子里,在我心里,對于兄長只有對于長兄的感恩之情,并未有其他想法。我覺得,現在的兄長大概也能明白我的心意。”
林棄沒有在這個問題繼續探究下去,說到底,這只是人家的家務事,而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前來解謎的外人。
又在林間穿行了半日,地勢開始升高,唐妙妙終究是一個女人,體力自然也是比不得林棄一個男人,更別說把淬體煉到如此極致的一個妖孽。
眼看著唐妙妙走起路來越來越吃力,林棄建議停下來休息半響,唐妙妙沒有拒絕,于是二人在一處緩坡找了一塊巖石坐下。
唐妙妙打開包裹取出一塊肉干遞給林棄,林棄也沒客氣,三下五除二將肉干吃了個干凈。
唐妙妙盯著林棄的動作,神色出現了片刻的呆滯,但很快恢復如常,低下頭有取出一塊肉干,掰了一小塊下來,一點一點地嚼著。
看著她吃東西的動作,林棄眼前一陣恍惚,仿若看到了自己那個心愛的人兒,也不知道分開的這段時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要是沒有把我家萱萱照顧好,等你出關,看我到時候怎樣收拾你。”
林棄心頭暗暗念叨。
“林棄……”
當林棄正在與想象中的白萱萱揶揄時,唐妙妙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你成家了嗎?”
林棄抬起頭來,有些莫名其妙,不知為何,他同時感覺唐妙妙問這個問題時,情緒不太對勁,但最后他還是如實地點點頭。
“我猜也是。”唐妙妙并未刻意掩飾自己的失落,“既是書院弟子,人還生得如此好看。”
前面一句話,林棄自己也不能說自己算不算書院弟子,但對后面一句話,實話實話,他還是深表認同的。
“那……”唐妙妙沉吟著,這一刻,仿若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張臉漲得通紅,“這件事結束后,我可以跟你走嗎?”
林棄:“……”
對于唐妙妙的請求,林棄確實是沒想到。
不過很快他也回過神來,在這個時代,男女之情并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看上眼了兩人就能組成一個家庭,甚至有可能在很多同時代的部族里,根本就沒有一個家庭的概念。
同時,林棄也明白,唐妙妙之所以說這句話,可能還有其他考量。
“我覺得,即便你們以如今的狀態下去,唐兄也不會介意的。”林棄道。
唐妙妙停下手中動作,不知是噎住了,還是在思考林棄這句話。
林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酒壺,遞給唐妙妙。
唐妙妙接過去輕輕喝了一口,繼續道:“兄長肯定不會介意,可是我會介意。兄長也算是半個書院弟子,他還有很好的未來等著他,更何況,往后的日子,他也要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
“可是,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怕你等不到那個時候……”
主要是就算是這個乾坤圖的世界是過去的某個時空,他們也幾乎沒有可能。
這中間可相隔了一萬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