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正門大開,進去之后,就能看到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對著門口。
告云舟正在漩渦前方等林棄。
“那你先回客棧等我。”林棄對明槿說道。
“你先進去。”明槿說道,“等你進去了,我再走。”
在昆侖宮,林棄倒不是很擔憂明槿的安危,林棄點點頭,看了告云舟一眼,而后走進了漩渦之中。
林棄只感覺眼前一陣恍惚,再回過神來,他已經來到了一條大街上。
只是見到眼前的場景,林棄微微蹙起眉頭。
“這是?”告云舟也緊隨著跟了進來。
最后就連識海中的柳青青也發出疑問:“這里似乎與我們不在同一條光陰河流?”
林棄沉默不語,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全都是絡繹不絕的行人,兩邊是買賣各種商品的鋪子,似乎與許多城池中的街道別無二致。
然而那些行人身上的衣物,都是由獸皮縫制而成,街邊上商鋪所售商品,也是一些獸皮獸肉獸骨,還有一些未經加工的礦石,不過好在他們交流的語言,卻與昆侖界無多大區別。
趕在其他人注意到他們之前,林棄趕緊給了告云舟一枚“幻”字符,頃刻間,兩人幻化成裝束與他們差不多的路人。
二人在城中轉了一圈,大致明白,這是一個還處于夫子創立書院不久之后的一個年代。
這座城距離書院不遠,雖說生活方式還在一定程度上維持著原始模樣,但已然知道建立穩定的居所應對天災與猛禽襲擊,也知道用金銀貨幣來買賣商品進行交易。
可了解之后,二人還是陷入了疑惑。
作為昆侖界最古老的三大家族之一,利用某些通天手段,截取光陰中某處空間一直延續到后世,應該不算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到現在為止,別說是解謎,我們甚至連謎是什么都不知道。”告云舟道出了二人的心思。
林棄正要開口,卻察覺到人群中一陣躁動,二人沒有怠慢,當即也向那邊行了過去。
只見一個青年男子,滿臉驚恐,跌跌撞撞地從城外跑了回來,嘴里還一直不斷念叨著:“他回來了,回來了……”
然后就在眾人的簇擁下暈死過去。
林棄擠到人群中央,檢查了一下男子的身體,發現只是驚嚇過度,幾乎在同一時刻,一名身材妖嬈的女子,帶著一個小女孩也來到男子跟前。
二人對視的剎那,林棄不禁愣在原地。
母女二人的長相,與唐妙妙、唐欣二人一模一樣。
母女倆顯然并不認識林棄,女子走上前來,想要將中年男子背起,可因為身材太過瘦弱,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將其背起。
“要不我來幫你吧?”林棄開口道。
女子停下動作,神色略顯木訥地點點頭,林棄躬身,在告云舟的幫助下,很輕易地將男子背了起來。
女子走在前面,圍觀的人群頓時讓出一條路來。
一行人很快來到一個草屋前,女子走在前面,打開房門,帶林棄來到一木床上將青年男子放下。
“他沒事,只是驚嚇過度。”林棄對女子安慰道。
“小女子唐妙妙,麻煩二位了。”
唐妙妙一開口,再度令林棄為之一振,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小女孩,問道:“她就是唐欣?”
唐妙妙同樣露出詫異之色:“公子與欣欣認識?”
再看向唐欣時,小女孩臉上也是一臉警惕。
“先前聽街坊說過。”別說解釋,眼下林棄都未曾搞清楚眼下的情況,只得隨便找了個理由,想要搪塞過去。
唐妙妙母女將信將疑,卻沒繼續追問下去。
唐妙妙手腳麻利地走出去打了一桶水進來,開始跟青年男子擦拭起身子,也不避諱林棄和告云舟這兩個外人。
唐欣也懂事地走上前,翻動著青年男子的身子。
林棄目睹這一切,想起之前青年男子昏睡之前的場景,問道:“‘他’是誰?”
“巫。”唐妙妙答道。
不必讓唐妙妙過多解釋,林棄也知道了有關巫的事情,《虛神賦》里也是花費了很大的篇幅對巫的記載。
在書院創立之前,人族已開啟靈智許久,只不過沒有后面的三千大道與倫理綱常,眾生依舊幾乎維系著原始的生存方式,但其中有智慧的人,已經開始思索起生與死,人與天地之間的關系,因此,巫應運而生。
一開始,巫只是對于一些智慧之人,借助對許多自然現象觀察剖析,加上一些想象與理解,從而對其他人所做出的一些解釋的統稱。
再到后來,開始有巫號稱自己可以與天地溝通,甚至能夠驅邪避兇,醫治病痛,巫逐漸變成了一些人族聚集地的一些固定職業。
類似的傳說,林棄在前一世的地球也聽說過,但三千大界的巫卻沒有遠古人類時的那些大巫幸運,因為夫子出現了。
作為天地蘊育的圣人,夫子創立書院,傳授世人三千大道,原本的“巫”本應退出歷史的舞臺,可“巫”卻繼續存在了下去。
因為荒國。
書院和三千大道深入人心,影響著世間萬靈,可荒之一族卻不認同夫子的觀點,開始在天地間流亡,與同樣走到末路的“巫”一拍即合,而后并在一處未知之地,尋找到了獨屬于他們的道。
按照時間推算,此時應該就是在巫與荒族進入到那未知之地之后的事情。
林棄沒有多問,因為也不能一直待在人家里,于是與唐妙妙母女告別。
這座城已然初具規模,但居民們似乎還并未有地契所有權的概念,房屋稀稀拉拉,到處都是空地,林棄沒費多少功夫,便在草屋不遠處的空地上,搭建起一座小屋。
察覺到告云舟疑惑的神色,林棄解釋道:“我們來到這里,或許是幻境,或許是過去的一段歲月被某些大能通過手段保留了下來,但不管怎樣,這應該就是我們要解開的謎。”
“可按照之前上官小姐所說的規則,我們這些參與的‘問道之人’需要解開的謎應該都是同一個,可為何到此時,我們都還未遇到其他人。”告云舟說道。
“也有可能我們每個人觸發故事線的起點不一樣。”林棄思索道,“只要我們一直走下去,應該遲早有一天會遇見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