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數(shù)字,林棄與明槿皆是一臉驚愕,未曾想,在他都從未涉足的地方,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引起如此的軒轅大波。
“那你壓的哪邊?”林棄饒有興趣地問道。
“于情于理,我都應(yīng)該壓你的。”公孫潤目光閃爍,不敢與二人對視,“但一比三千的賠率已經(jīng)說明了很多問題。”
在明槿發(fā)火之前,公孫潤趕緊補充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講義氣,還是多多少少壓了一些的。”
“多少?”林棄問道。
“二十兩。”公孫潤伸出兩個手指。
明槿凝聚靈氣,一道符陣赫然出現(xiàn)在身前,林棄趕緊將她攔住。
明槿不解,但面對林棄的態(tài)度卻是無可奈何,直到林棄附在其身旁耳語了幾句,神色才恢復(fù)平靜。
“那我出一萬兩,壓上官寰里。”林棄道。
“那我出五十萬兩,壓你。”明槿道。
林棄與公孫潤滿臉錯愕。
“我的公主殿下誒,我知道你財大氣粗,可也不是這樣玩的啊!”公孫潤語氣復(fù)雜道,“雖說在情感上我能理解你,但渡劫境與渡劫境的差距,有時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這一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壓我的夫君。”小公主有時候十分任性,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棄與公孫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奈,可看著小公主臉上那一副不服氣的小姑娘樣子,林棄又不忍拂了他的好意。
在送走公孫潤之后,林棄與明槿轉(zhuǎn)變線路,不急不緩地開始向斬仙臺方向行去。
“你還真是不心疼錢啊?”有妻如此,林棄還是心有觸動,但一想到五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打水漂,林棄還是心疼不已。
“那肯定心疼啊!”明槿道,“這可是我的全部積蓄了。”
林棄:“……”
那就一定不能輸了啊!
沒過多久,公孫潤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某不知名的洞府叫做王九兒的一名修行者,壓林棄十萬兩。
“這丫頭片子跟著湊什么熱鬧?”林棄苦惱不堪道。
明槿一臉無辜,這可不關(guān)她的事。
公孫潤看熱鬧不嫌事大,而后說道:“往常明帝來斬仙臺,皆是由我公孫家接待,現(xiàn)如今那府邸也是空著,你們要不要……”
“不要!”
公孫潤還未說完,就被明槿一口回絕,公孫潤悻悻離去。
斬仙臺,遠遠望去,就是橫亙在群山之間的一座城池,城門口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人絡(luò)繹不絕,熱鬧非凡。
明槿貴為昆侖宮的小公主,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加上本人喜靜,其實并未有多少人見過其本人。
林棄作為外鄉(xiāng)人,與明槿的事雖早已傳得人盡皆知,但更少有人認(rèn)識他。
所以,兩人在斬仙臺大搖大擺逛了數(shù)日,竟沒有一個人認(rèn)出來。
而這些時日,林棄二人輾轉(zhuǎn)于茶樓與酒肆,倒是打聽出了上官寰里的許多事情。
大多都是關(guān)于他修行天賦的事情,而了解得越多,林棄越覺得自己希望渺茫起來。
茶樓里,林棄喝了一口茶,很是無奈道:“看來你那五十萬兩要打水漂了。”
“我相信你。”明槿倒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再說了,這種時候,銀兩倒是其次,重要的是,我們在氣勢上就不能輸。”
“那你們打聽那么多事,可曾見過上官寰里本人?”一直坐在二人身后一桌的男子,突然開口道。
二人面面相覷,他們確實都沒見過上官寰里。
“你見過?”林棄從茶壺里倒了一杯茶遞給男子。
男子接過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你現(xiàn)在見到了。”
林棄一個側(cè)身,擋在了明槿身前,一臉警惕。
“放心,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與你打架的。”上官寰里放下茶杯,身體做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正如你們一直四處打聽我一樣,我也很好奇,你是怎樣的一個人。”
氣氛緩和了不少。
林棄沒說話,上官寰里繼續(xù)道:“我沒朝晉焱那么傻,心甘情愿地被一些人所利用,最后將自己的前途與性命一并斷送。”
“那你是什么意思?”按理說,現(xiàn)在的上官寰里已經(jīng)釋放出了足夠的善意,但林棄總覺得,面前這個人,肯定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我想要與你演一場戲。”
上官寰里的話剛出口,林棄立馬警覺地望向四周。
“放心,今日茶樓里,都是自己人。”
上官寰里依舊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既然有人希望我們打上一架,甚至是那種能分出生死的那種,那我們就演給他們看。”上官寰里語氣清淡,似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那我怎么能夠確定,你不是借演戲的名義,下真手想要弄死我?”林棄道。
上官寰里沒說話,目光落到林棄手上那枚羊脂玉扳指上。
“你知道你手上這枚羊脂玉扳指是什么嗎?”上官寰里反問道。
“你知道?”林棄道。
“混沌初開,天地間一直處于混亂之中,億萬萬生靈同樣基于本能在生存。再然后,夫子出現(xiàn),創(chuàng)立書院,收三千弟子傳播三千大道。”
林棄沉思,這個很早以前,在萋和陳伊人、甚至是接引口中,他都聽說過。
“人族開啟文明時代,一步步走到今天。但其中有一支人族,卻不知為何,并不認(rèn)同三千大道,從何一直在天地之間顛沛流離。”
林棄擺擺手,示意他說重點。
“任何一個生靈種族,想要延續(xù)下來都不可能單獨靠各自那微不足道的力量,而必然需要報團取暖,一起對抗在一代代人中所遭遇的種種危機與困難。而荒族一脈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荒國,而這枚羊脂玉扳指就是荒國大祭司的信物。”
“然后呢?”林棄道。
“而我在某次機緣里,成了荒國的一名客卿。”上官寰里端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而如今你我都能安然坐在這里喝茶,都要感謝那位前輩,在多年前,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將明帝說服,留得荒族一線生機。”
既如此,那就對上了。
林棄看向身旁的明槿,明槿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