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槿抱起林棄胳膊,和林棄一起在行宮里散步。
公主府除了李嬤嬤和劉嬤嬤,也沒幾個下人,而之前從昆侖宮被派遣而來保護一眾人安全的渡劫境強者,自當時感知過他們的氣息外,如今不知隱匿在何處,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整個行宮仍舊是空蕩蕩的一片。
“昆侖山脈是昆侖界的起源,數萬年來,擁有無數靈氣充裕的福地洞天,而斬仙臺便是其中之一。”明槿緩聲解釋,片刻后,她無不遺憾道,“可惜那些對你來說都是無用的。”
林棄苦笑:“那公孫家是不是很強?”
“公孫家在萬年來,出過八位飛升境強者,若是數十年前,公孫家第十八任家主,公孫離若不是飛升失敗,那就是第九位了。論實力,公孫家在昆侖宮能排上第二。”說話間,林棄能感覺到,對于這個歷史悠久的家族,明槿還是充滿敬畏的。
“那實力第一的家族是誰?”林棄問道。
“你猜?”明槿白了林棄一眼。
林棄尷尬一笑。
“作為昆侖界的第一強者,父帝的修為境界,有傳聞說父帝早已在飛升之上,只不過一直強壓住自己的境界,沒離開這方天地。”
聽到明槿的言語,林棄也是一臉詫異:“就連你,也不知道明帝的具體境界?”
明槿再度給林棄翻了個白眼。
林棄一陣尷尬,不再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公主府實在是太大,若是單純繞上一圈,估計到天亮,也不一定能走到盡頭,考慮到林棄的身體情況,明槿最后敲響了附近一個府邸的大門。
見到開門之人時,林棄才知道這是張仙仙母女與楊溪雪的住所。
“父親……”
林素衣興奮無比,直接撲進了林棄懷里。
“夜色已深,今晚就在這里將就一下咯。”明槿笑盈盈道。
林棄沒有意見。
楊溪雪則轉身去為林棄二人收拾了一個房間。
不知從何時起,林家有了一個睡覺前燙腳的習慣。
一個大木桶,木桶中水霧升騰,幾個人圍坐在周圍,聊著一些有的沒的,林素衣則一直不安分,一雙小腳丫子拍打著水面。
“聽說你之前挺喜歡給九兒姨和萱萱姨講故事,那不給你的寶貝女兒講一個?”林素衣滿臉期待道。
林棄抬起頭,發現明槿幾人也正看著他。
沉思片刻后,林棄給幾人講了一個有關一位公主遭到繼母迫害,而后流浪于樹林間,被七個侏儒精靈相救的故事。
故事講完,林素衣早已在林棄懷中睡去,木桶中的水也已經涼透,但沒有一個人散去。
張仙仙先回過神來,接過林素衣回房間去了,楊溪雪緊隨其后。
林棄與明槿相視一眼,起身也回到房間。
一夜無話。
次日醒來時,已是正午。
張仙仙母女與楊溪雪不在府邸,不過楊溪雪給二人留下了條信息,說她們與王九兒一起出去逛逛這帝丘城。
一輛馬車停在了門口。
察覺到馬車里異樣的氣息,李嬤嬤打開門,第一個來到馬車前,可當她掀開簾子后,卻是愣住了,隨后胸前被洞穿了一個窟窿,身體應聲倒地。
待林棄二人來到門口時,李嬤嬤已經沒了生機,而馬車車廂里是空空如也,甚至感知不到有人的氣息。
現場除了劉嬤嬤外,還有一位老者。
“這位名叫李君山,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想要介紹給萱萱認識的符道大家。”識海中響起明槿的聲音很是平靜。
不過心中的疑問,很快就被明槿接下來的話語給解開了:“之前因為很多人覺得,我的出生壞了昆侖的氣運,所以明里暗里這種事情隔三差五地都在發生。曾經只要在這偌大的公主府里,包括我在內,每個人都做好了隨時會突然暴斃的準備。”
林棄心頭嘆息,隨后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李嬤嬤的傷口,發現其傷口處與當初朝晉焱如出一轍,有黑煙繚繞。
之前在明槿口中林棄便知,李嬤嬤與劉嬤嬤師出同門,也是同時進入昆侖宮,后在明槿幼時便進入公主府,照料明槿起居。
二人關系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劉嬤嬤半跪在地上,滿是老繭的手微微顫抖,輕輕將李嬤嬤那雙還睜開的眼睛合上。
林棄與明槿同時躬身,向李嬤嬤行了一個大禮:“恭送李嬤嬤。”
隨著一陣鐵騎聲響起,沒過多久,一眾黑騎出現,將公主府前的街道封鎖了起來。
正如明槿所說,鐵騎們對于處理此事,早已輕車熟路,幾乎與明槿等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一炷香不到的功夫,馬車被拖走,李嬤嬤的尸身被草席裹起來帶走,待人群散去時,這條街道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這件事情,是老夫的失職。”李君山向明槿請罪道,“有人將無上拳意與符陣結合送到此地,結果老夫卻沒在第一時間發現。”
明槿搖搖頭:“這不怪前輩,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既然想要殺我,那自然會想盡各種手段。”
明槿這番話并未有多少說服力,但李君山卻沒多說,明槿隨后看向劉嬤嬤道:“劉嬤嬤,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
劉嬤嬤臉上的悲傷情緒還未散去,但聽到明槿的話語時,卻是目光堅毅道:“自我與師姐來到公主府,早就做好了此等下場的準備。我相信,今日若是我躺在血泊中,師姐也會與我做出相同的選擇。”
“我不會離開。”劉嬤嬤道。
劉嬤嬤離去后,李君山仍杵在原地。
“前輩還有事?”明槿問道。
李君山輕撫長須,尷尬而不失禮貌:“早就聽聞,我符道一途,出了一位千年一遇的符道天才。不知公主殿下與駙馬大人,能否讓老夫見上一見?”
明槿看向林棄。
沉思片刻后,林棄點點頭:“不過萱萱不喜歡被各種規則約束,若前輩有意讓她拜入門下或者其他什么事情,得征詢萱萱的意愿才行。”
“那是自然。”李君山當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