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昆侖宮的公主,明槿天生就帶有一種傲氣,林棄早已習以為常,而此時她回歸于普通小女子的模樣,卻又是另一番氣質,楚楚可憐,讓人生出一種想要護她周全的欲望。
想了很久,林棄覺得,這大概就叫反差萌。
林棄握緊小公主微涼的手:“好!”
明槿喜極而泣,拉起林棄的手左右擺動起來:“夫君真好?!?/p>
“夫君的好,你就想用一句話就打發(fā)啦?”林棄輕笑道。
“那你想作甚?”明槿當即警覺起來,黑寶石般的眼珠子在眼眶中直打轉,“眼下我們可不在十一城,我們的一舉一動可都在很多人的注視下。再說了,這光天化日之下……”
說到后面,明槿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也愈加紅潤起來。
林棄啞然失笑,他伸出手捏了一下明槿水嫩的小臉蛋,說道:“你若是閑來無事,就和萱萱多討論一下符道與書法,不要跟九兒學那些有的沒的。”
“為何?”明槿眨巴眼睛,一臉的無辜,“可張仙仙與楊溪雪都說,九兒的方法特別管用。”
林棄:“……”
夜色降臨,公主府內(nèi),一只形似喜鵲的一只大鳥騰空而起,伴隨著它的一聲長鳴,那些白日里不知躲在何處的火蟲,一只接著一只地飛出,落到墻壁上的燈芯處,整座公主府頓時亮堂起來。
吃過晚飯后,林棄被王九兒攆回了明槿的府邸。
“這只夜明鳥,是一次我隨父帝外出狩獵時撿回來的,當時的它只有拳頭大小,渾身傷痕累累,大概照顧了它大半年,這才勉強學會飛行?!?/p>
仰望著頭頂那只不斷在行宮上方盤旋的夜明鳥,明槿解釋道。
林棄同樣看著那只大鳥,只見它在半空轉了好幾圈后,最終落到一屋檐上,開始梳洗羽毛。
然而就在此時,一只箭矢悄無聲息,破開虛空而來,待公主府內(nèi)眾人察覺到它的存在時,已經(jīng)那只箭矢已來到夜明鳥跟前。
一時間,公主府內(nèi),數(shù)道身影同時動了起來,而最先觸及到那根箭矢的,還是那抹紅色的身影。
一柄靈氣匯聚而成的長刀,瞬息間便凝聚而成,被牢牢握在落初一手中,再伴隨著一股罡風落下,那支箭矢頓時被砍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在公主府深處的某個宅子中,光亮乍現(xiàn),如同一輪太陽,緩緩升入半空,將此處天地照得光亮如白晝。
在刺目的白光中,公主府外圍隱約出現(xiàn)了幾道黑色的人影。
“你待在府內(nèi)不要出去。”囑咐完明槿,林棄身形拉出一道虛影,每踏出一步,空間之間隱約有漣漪波動,頃刻之間,林棄已經(jīng)來到了行宮外。
然而剛來到行宮外時,林棄只覺空間一陣扭曲,伴隨著他身形落下,眼前情形不斷變換,而待他最終落到地面時,發(fā)現(xiàn)此時的自己正置身于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
偌大的公主行宮已消失不見,甚至那座面積大得不可思議的帝丘城,也已然沒了蹤影,此時的林棄正落在一座高聳的山峰之上,山巒間同時出現(xiàn)了九道鬼魅的身影,依舊如同黑影,看不清真面目。
林棄環(huán)顧四周,面色一凝:“九仙血祭陣?”
山谷云海間,一個鋪滿整個山谷的陣法若隱若現(xiàn),片刻之后,在陣眼中浮現(xiàn)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那人,林棄嘆了口氣。
朝晉焱遠眺在山峰之巔的林棄,目光冰冷,緩緩開口道:“我打聽過了,這個陣法乃是落初一這輩子最大的陰影,她必然不敢踏入這座陣法中央的。”
“所謂九仙,就是利用至親之人的血魂煉祭而成不人不鬼的存在,沒想到表面上光鮮亮麗的青年才俊,背地里卻干著如此骯臟腌臜之事。”林棄冷笑道,“我有些理解,為何槿槿如此討厭你了。她也未必親眼見過你這令人不恥的一面,但一個人即便隱藏得再好,某些氣息終究還是在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行為舉止中如影隨形?!?/p>
“你懂什么?你根本就配不上公主!”朝晉焱嘶聲力竭地叫喊起來,“我不知道你給公主灌了什么迷魂藥,才讓她對你如此死心塌地,但今日,我就要讓她明白,誰才是真正對她好,值得她托付終身之人?!?/p>
林棄沒有言語,鐵劍出現(xiàn)在了手中,腳下猛地用力,一塊巖石被他踩得粉碎,緊接著他身輕似燕,高高躍起,鐵劍上寒光閃爍,直接向朝晉焱刺了過去。
然而九仙血祭陣中的朝晉焱,已然與陣法融為一體,若無法破開陣法,他本身已是無敵。
朝晉焱徒手直接將那把鐵劍抓住,而后手上一收,另一只手徒然轟出。
下一刻,林棄整個人如榴彈一般被轟飛出去,就在即將撞向一處山崖時,其背后一個傳送陣法赫然出現(xiàn),白萱萱手持符筆從中走出,而后將他接住。
可朝晉焱這一拳攜裹著無盡恨意與殺意的力道實在是太大,即便有符陣加持,林棄二人終究還是無法抵擋。
轟的一聲,伴隨著數(shù)塊巖石滑落山間,林棄二人被撞擊到崖壁上。
鮮血自二人嘴里落下。
林棄站起身,將白萱萱扶了起來:“你沒事吧?”
白萱萱輕輕搖頭,目光直視依舊站在山谷間的朝晉焱。
“你就是傳說中,千年一遇的符道天才!”朝晉焱目光灼熱,“看來上蒼待我不薄??!若是能將你煉祭成這座大陣的第十仙,那將來,就算是渡劫后期的存在進入這座大陣,也是有死無生吶!”
林棄面色一沉,剛要向前,卻被白萱萱拉住了。
“他是故意激怒你的,好讓你自亂陣腳?!卑纵孑嫣嵝训馈?/p>
“我當然知道他是在激怒我,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是不是有更加溫和的解決手段。不過,事已至此,似乎也只剩下最后一個結果了?!绷謼壞抗饪聪蚰巧焦戎醒?,淡淡說道,“他錯就錯在,不應該拿你來說事?!?/p>
置身于大陣之中,其中所有信息都在朝晉焱的掌握之中,二人的談話,自然也是被他聽了去。
“好大的口氣!”朝晉焱不屑道,“淬體境再強,終究是淬體境!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破了這大陣,又如何能夠在這陣法中殺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