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棄與徐海是第一次見面,卻不是第一次聽說“徐海”這個名字,但以林棄對楊生的了解,一個人偷了他引以為傲的百里香方子,還假模假樣地取了一個如此這樣一個名字,他也只不過在醉酒后嘮叨兩句,臉上也看不出什么氣憤的情緒,林棄就知道徐海這個人,一定是值得楊生信任的,而楊生信任的人,林棄自然也是信任的。
果不其然,在林棄講完他與小公主之間那算不上浪漫,甚至算不上正常的相識過程時,徐海已經笑得涕泗橫流,直到注意到林棄黑下來的臉色,這才停了下來。
“哈哈,你小子!”將屁股下面的凳子又往林棄靠了靠,徐海大手一拍林棄的胳膊,沒想這人看著書生氣滿滿,一把掌下去卻令淬體二十五級的林棄,感到一陣生疼,“你知道這昆侖界,不管是修行界還是世俗間,有多少人想和昆侖宮的明帝搭上關系,更何況是做明帝的乘龍快婿。結果人小公主倒貼去找你,你倒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棄嘿嘿一笑,不知該如何解釋,他總不能跟對方說,是因為小公主一來就給了白萱萱一個下馬威。
兩人將缸中最后的酒分完,徐海端起酒杯輕笑:“取了幾位夫人,卻在家里沒有一點兒男人該有的地位,由此看來,還是如老夫這樣比較好,孑然一身,無憂無慮,無拘無束。”
“夫人們都是為了我好。”林棄一筷子將碟中最后剩下的鹵味,一起夾入嘴中,端起酒碗跟徐海碰了一下,“夫人們那是為了我好。”
徐海哈哈大笑,不再言語,仰頭把碗中酒水一飲而盡,向林棄露出碗底,而林棄也是一口喝下。
回到房間時,屋內已經盛了一桶熱水。
“將身上的酒味洗洗,待會兒九兒和落姑娘都該回來了。”白萱萱道。
林棄點頭,而后在白萱萱的幫助下,脫去衣物,跨入木桶之中,而白萱萱也挽起袖籠,取了一條干燥的毛巾,給林棄搓起后背。
就在這時,王九兒幾人回到客棧,在路過柜臺時,卻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再看到桌上的兩只酒碗和兩雙筷子,幾人面面相覷,當即就向樓上“殺”了過來。
說時遲那是快,林棄當即將白萱萱拉入木桶之中。
“哎呀,你想做什么?”
白萱萱又惱又怒的聲音,卻讓門口的幾個女人聽得面紅耳赤。
若換做正常人,幾個女人肯定會暫時離開,可常年被王九兒傳授經驗的幾個女人又怎會是正常人。
只見幾人面面相覷,而后假裝離去,再然后在明槿符陣幫助下,掩蓋氣息,躡手躡腳走了出來,而后直接將門打開。
王九兒大步上前,將一身濕噠噠,又羞又惱的白萱萱拉了出來:“就知道讓萱萱當擋箭牌,以為我們有那么好糊弄的?萱萱你也是,不要凡事都慣著他。”
白萱萱不說話,而后被楊溪雪拉到一旁,為其換了身干凈的衣裳,而后除了白萱萱與楊溪雪,其余人都圍在了林棄的木桶旁。
面前的幾位夫人,林棄也都與其坦誠相見過,只是此時被她們看著渾身不著一縷的自己時,林棄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剛想站起來,就被王九兒壓了下去。
“過分了哈。”林棄氣憤道。
王九兒轉過頭,看向門口,就在這時,落初一提著兩缸酒走了進來。
“平日里不讓你喝酒,你覺得我們把你管的太嚴,今日,就讓你喝個痛快。”王九兒接過一缸酒,拆開泥封,就遞給林棄,“喝。”
“只要你喝完這些酒,往后只要你不過分,我們就不再管你。”王九兒道。
林棄聞著那酒氣,就是尋常的糧食酒,從味道判斷,也沒什么異樣,他看向落初一。
落初一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林棄自知也不能長此以往下去,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是理虧,便也不再多說,接過酒缸,一口氣喝下一大半,打了個飽嗝后,再度將剩下的酒水喝下肚子。
“還有一缸。”王九兒道。
林棄接過來,再次往嘴里灌了起來,可當他喝完正準備起身時,眼前卻是一陣恍惚,再然后就沒有了知覺。
再醒來時,林棄感覺異常的疲憊,天還未亮,幾個女人在隔壁房間泡澡,嘰嘰喳喳個不停。
半響后,白萱萱推門而入,而后注意到林棄異樣的神色,便來到他懷中,附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
聽完白萱萱的話,林棄心臟猛地跳了起來,身體的某個部位瞬間就精神了起來:“其實這種事情,只要你們愿意的話,我是不會介意的。”
白萱萱俏臉通紅:“想得美。”
但一想到即便有了那烈酒加持,已經喪失理智的林棄,在那個時候,卻依舊一直緊抱著她不松開,一口一個萱萱叫著的時候,除了羞怯之外,心里還是流淌著一條甜蜜的溪流。
次日在告云舟和徐海的恭送下,三輛馬車離開了郎妾縣,繼續往昆侖山的方向前進。
中間,因為明槿的關系,依舊有不同程度的官吏前來迎接,一些推了,一些盛情難卻,不過整體上林棄一行人還是度過了一個不錯的旅程。
而在離開楊家十一城后,三輛馬車終于也到了昆侖山的地界。
“按照現在的速度,大約還有三四天就能到帝丘了。”車廂里,明槿喝著茶,但每每見到林棄的眼神,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去,不為啥,心中有羞怯而已。
當天晚上,她怎么會答應王九兒一起,與她們一起做那件瘋狂的事的?
雖說幾人都是林棄的夫人,可如此卻還是太羞恥了……
林棄卻如沒事人一般,單手翻著虛神賦,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放到嘴邊呷了一口:“沒事,你要不想回去昆侖宮的話,就和九兒她們一起留在帝丘等我便是。”
“哪里有這樣的事。”明槿道,“第一次回娘家,女婿進屋了,女兒坐在門口。”
林棄剛想夸明槿這個比喻打得確切,就聽到明槿繼續道:“你放心,如今的我,已經是林家的一份子,不管他們說什么做什么,也不再能左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