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妾廟門口,人山人海,林棄一眼就見到站在一角的那抹紅色。
“你還真是在某些方面特別執著?!绷謼墝β涑跻徽f道,“雖說這些東西,求了也不一定靈,但誰又說得準呢?”
落初一頭也沒回,背靠柱頭:“別逼我在這種地方揍你?!?/p>
瞬息之間,林棄感覺全身毫毛倒立,趕緊拉起明槿就進了廟中。
廟子不大,跨入大門,林棄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人們記得水泄不通的大殿。
林棄本著來都來了的優良傳統,花了很長時間,才撥開人群,來到那塊山神石山,閉眼感知了片刻后,二人發現,那就是一塊極其普通的石頭。
不過這也在二人的預料之中,這要是真的,才是大有問題。
……
不管王九兒愿不愿意承認,與林棄成親近兩年,但迄今為止,她都未與林棄生下一子,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頭的一個疙瘩。
而與她同一天過門到林家的白萱萱,也是同樣如此。
所以在聽說郎妾廟除了求姻緣,求子也很靈的時候,她二話不說斥巨資數十年買了一大堆香蠟紙錢進到廟中祭拜,同時也在送子那尊佛像前為林家每一個姐妹都求了一個簽。
解簽的攤子前排了一條長隊,王九兒讓白萱萱幾人在旁邊找個地方暫時歇息,她獨自去排。
待到王九兒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后,解簽的是一名獨臂僧人,當他頭也沒抬地自王九兒手中接過竹簽時,嘴里發出沙啞的的聲音:“不知施主是求姻緣還是求子。”
“求子。”王九兒略顯緊張道。
“都是?”獨臂僧人觀看著手中五塊竹簽。
“對。”王九兒道。
獨臂僧人拿起最上面的一塊竹簽,雙手在上面摩挲起來,而后總結道:“可得一子。”
然后是第二塊:“可得二子?!?/p>
而當他摸到第三塊時,神色微變,仿若察覺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再度摩挲起來,臉上先是震驚,再然后變得迷茫,直到最后悵然若失,垂下手來。
再是第四塊,當他把手放到上面時,手指瞬間被彈開,而當他準備再度放上去時,一縷更加凌厲的氣息自竹簽中生起,手還未放上去,其手上就出現了數道傷痕。
再然后,是第五塊。
當他將手還未放上去時,那塊竹簽竟在咔嚓一聲中,直接斷了。
獨臂僧人滿臉驚愕,抬頭看向面前的王九兒。
見到這一幕,王九兒也是吃驚不已,當即小心問道:“怎么說?”
獨臂僧人輕念了一聲佛號,感慨道:“后面這三人,都是大愿之人,恕貧僧修為淺薄,未能參透天機,還請施主見諒?!?/p>
王九兒沒有多說,放了一塊碎銀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向白萱萱幾人走去。
第一塊竹簽是楊溪雪,第二塊是張仙仙,第三塊是白萱萱,第四塊是明槿,而最后一塊是她自己的。
對于白萱萱與明槿,一個是前所未有的符道天才,一個是昆侖宮的小公主,她們的氣運不被普通人所感知,這也很符合某種邏輯,不難被人理解。
而自己呢?
王九兒對生活的要求極為簡單,所以即便有極品丹藥助她踏過那個門檻,可她仍舊心甘情愿作為一個普通人,她只希望能多掙些錢,盡心盡力維持好這個家,踏踏實實守在林棄身邊就足夠。
同時自問天宗那件事情后,她也明白,林棄那些看似沒來由的危機感從何而來,除了林素衣,那就是因為她。
白萱萱幾人見到王九兒走來,當即圍了過來詢問結果,王九兒遂將獨臂僧人所說一一轉達,果不其然,白萱萱對自己的結果并不意外,而當說到自己時,王九兒遲疑片刻后,剛要開口,王九兒與明槿過來了。
于是,一行人暫且將此事放在了腦后。
只是他們沒注意到,之前解簽的僧人,目光久久停在他們身上,特別是當他看到林棄時,更是驚愕得無以復加。
……
林棄幾人出了寺廟,紅衣少女也走了過來。
“剛剛我替你求了一簽。”林棄故作高深道,“說你落姑娘,最起碼能生三個大胖小子!”
落初一眉頭一蹙,林棄趕緊躲到白萱萱與明槿身后,引來其余幾人一陣笑意。
王九兒從袖口掏出一大張銀票:“這是今日姐妹們的經費,大家想要買什么盡管買?!?/p>
楊溪雪與張仙仙一陣驚呼。
白萱萱面露疲憊:“我想先回客棧休息了?!?/p>
“那我陪你們逛逛,我知道這個縣城,有幾家的胭脂鋪子還是不錯的?!泵鏖戎鲃诱埨t道。
“那我陪萱萱回去。”林棄道。
于是,林棄和白萱萱回客棧,其他人繼續閑逛。
俊男美女并肩而行,不管在哪兒,都是一道風景線,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我覺得九兒不太對勁?!卑纵孑鎿鷳n道。
“我也覺得?!绷謼夵c點頭,“那么摳門的一個人,竟然舍得花如此大一筆錢,去買胭脂水粉。”
“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白萱萱道。
林棄沉默。
回到客棧,掌柜的徐海迎了上來,對二人噓寒問暖,卑微到了極點。
林棄讓他準備一壺茶和一些糕點送到房間,就與白萱萱上了樓。
剛坐下,熟識的丫鬟就敲響了房門。
看著丫鬟放下茶水與糕點而后離去,林棄給白萱萱倒了一杯茶,而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吹開表面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見白萱萱依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林棄道:“我看什么時候找她好好聊一聊?!?/p>
白萱萱點點頭,攤開宣紙,將筆遞到林棄面前:“好久沒見你寫字了,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字寫得如何?”
林棄一陣心虛,目光暼向一邊:“我又不修符道,字要寫那么好作甚?”
“寫?!卑纵孑媛曇艉茌p,卻帶著一種讓林棄無法拒絕的意味,林棄動作僵硬地接過筆,蘸了蘸墨汁,落到宣紙上。
“你這起筆就不對?!卑纵孑鏌o奈嘆息,來到林棄身后,微涼的手掌覆上林棄的手背,一筆一劃地教他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