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棄無語,都是些啥亂七八糟的。
不過見楊溪雪那一臉認真的表情,且就算他當面去詢問王九兒,大抵結(jié)果也是碰一鼻子的灰,于是對楊溪雪出言安慰道:“她們鬧著玩的,不需要理會她們。”
楊溪雪輕聲“噢”了一句,明顯這個略顯敷衍的回答,并不能夠讓她放下心來。
“你要是覺得我久久不愿與你同房,行夫妻之禮,那就太小看我林棄了。”林棄看出楊溪雪的心思,知道若不明明白白的給楊溪雪講清楚,這件事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楊溪雪心中一根難以拔掉的刺,“你猜,當初九兒為何會讓我許下那樣的承諾?”
“為何?”說這話時,楊溪雪頓了一下,側(cè)耳傾聽發(fā)現(xiàn)王九兒依舊在隔壁與白萱萱、張仙仙二人相談甚歡,這才繼續(xù)道,“因為我的身世,即便你們對我有所提防也很正常,這些年,再難過的時刻,我也都經(jīng)歷過。”
“因為九兒曾經(jīng),大抵也與你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或許,可能比你有過之而無不及,突然之間,父母都不在了人世,無依無靠,受人排擠,在這個世間最骯臟的臭水溝里摸滾打爬,依舊想要頑強地活下去。”林棄端起桌面已然有些涼意的茶水喝了一口,“當然,即便是對我,九兒也從未提起過那段過往。這都是我猜的。”
“其實我注意過,九兒手上的老繭和身上的傷疤,比我們幾個加起來的都要多。”楊溪雪緩聲道。
有人叩響房門,林棄二人對視了一眼,楊溪雪起身,將門打開,發(fā)現(xiàn)是明槿。
“打攪到你們了?”明槿略帶歉意道。
楊溪雪回頭看向林棄。
林棄搖搖頭,示意她進來,楊溪雪合上房門,待明槿來到桌邊坐下,楊溪雪便給她倒上一杯茶。
“剛剛在門外聽你們在說九兒。”明槿開門見山道,“你們可知,當初我為何不是很建議帶九兒去昆侖宮嗎?”
林棄面色沉了下來,楊溪雪察覺到不對勁,準備向外走去,卻被林棄拉住了:“既然是一家人,有些事情,遲早你們都應(yīng)該知道的。”
“昆侖是父帝的昆侖,在這片天地,所發(fā)生的事情,均逃不過父帝的雙眼。”明槿道,“包括當初你們在問天宗旁邊那片密林間的戰(zhàn)斗。”
“然后呢?”林棄道。
“當時九兒為了救你,無意中暴露出身上的那股力量,不只是你、萱萱,還有當初在場的接引,其實父帝也看到了。”明槿繼續(xù)道,“若不是父帝及時遮蔽天機,你覺得我們能夠如何在十一城平安度過如此長時日?”
林棄沉默,明槿說的不錯,自從那次與接引戰(zhàn)斗之后,雖說他因為那場戰(zhàn)斗,第一次在那個空間中見到了夫子,但同時也讓他、王九兒和白萱萱莫名恐懼起來。
夫子創(chuàng)建書院,收三千弟子,授三千大道開化世人,而那股力量并不在三千大道之中,更不是在夫子傳授的范圍內(nèi),在曾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這股力量被世間認定為異類,受人排擠與誅殺,被認為是對夫子大道的挑釁和褻瀆。
“雖從此件事情,也能看出父帝的某種態(tài)度,但越是靠近昆侖宮,強大的修行者就會越來越多,在這一點上,我想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明槿提醒道。
“這件事確實是我欠考慮了。”林棄揉了揉眉心,房間中安靜下來時,隔壁傳來最開心也是聲音最大的仍舊是王九兒,“現(xiàn)在昆侖界有幾位能打得過落初一的。”
“三位。”明槿道,“其中兩名都在昆侖宮,如今他們的修為與實力雖在父帝之上,但卻受制于父帝,相信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而這第三位,父帝也一直在尋找。”
頓了一下,明槿繼續(xù)道:“先前那朵烏云,只不過是圣墟山那些活的不耐煩的老家伙,在試探父帝的態(tài)度,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林棄若有所思,點點頭。
不多時,之前的丫鬟敲響了房門,請林棄幾人下樓用餐。
菜品很豐富,做了滿滿一大桌。
徐海站在一旁,卑躬屈膝,一副隨時聽候差遣的樣子,直到察覺到林棄幾人的尷尬,明槿揮了揮手,讓徐海先行退下,幾人這才動起筷子。
飯后,不知在誰的提議下,說是懷念昨夜一起泡溫泉的時光,要一起泡木桶浴,于是作為唯一男子的林棄,再度被排擠在了外邊。
林棄很是無奈,獨自回到房間,靠在床頭看虛神賦,直到都要睡著時,王九兒與白萱萱二人才裹著浴袍回到房間。
正當林棄以為終于可以摟著兩位夫人睡覺時,卻被王九兒給轟了出去,王九兒道:“今夜抽簽是小公主抽中了,便宜你啦!”
林棄無奈,拖著有些疲倦的身子敲開了小公主的房門。
“本來我都說不用了,讓你陪她們就好。”明槿無奈道,“可九兒說,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為了大家公平,也為了以后的林家可以一直和諧下去。”
林棄有種劇本越寫越偏的感覺,但最后還是沒多說什么,而后關(guān)上房門,將明槿抱起,放到了床上。
……
次日,林棄與明槿在正午時分才起床,從頭到尾也沒人來吵他們。
客棧里除了掌柜的等工作人員,和他與明槿,再無其他人,而王九兒、白萱萱的房間內(nèi),白萱萱留了一張字條,說她們出去逛逛,傍晚時分回來。
“你要出去嗎?”林棄向明槿問道。
明槿搖了搖頭:“這座城,除了那個郎妾廟,也沒什么好逛的。不過你想出去的話,我可以陪你。”
“那就出去看看?”林棄道。
明槿應(yīng)了一聲,從儲物戒指中取了一件衣物換上,而后抱住林棄胳膊,就走出了客棧。
郎妾縣地處楊家勢力邊緣,街道兩邊依舊還有很多以“楊記”命名的鋪子,而且不出意外的是,林棄還遇到了幾個在書卷鋪子,用地契換了幾幅山水畫卷來到這座小縣城謀求生計的老面孔。
與之前在十二城遇到的老者一般,認出林棄之人,無不對他感恩戴德,林棄自知受之有愧,所以在后面再遇到可能熟識的面孔,他都是盡量能躲則躲,能繞就繞,實在躲不過繞不過的,就跑。
縣城也不大,沒多時,二人就來到了這座城的邊緣。
這里原本是城池外的范圍,但因為一塊山神石的神奇,致使此地有了一座寺廟,再然后成了這座城最為著名的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