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林棄本來也是這樣想的,可王九兒卻是一口拒絕。
她覺得,如今這座城,還是有那么一些人,有宅子,也有銀子的,萬一哪天他們突然想通了呢?
林棄也不再強求。
這才是他所認識的王九兒,雖然一開始也很羨慕那些大戶人家的女眷,但當這種生活落到自己身上時,反而不習慣起來,總想折騰些事情來做。
見到林棄,白萱萱挪了下身子,在長凳上給他空出一個位置,林棄上前坐下。
“如今她與楊家還僵持著,估計也都在看昆侖南脈那邊的戰況,還有就是明帝的態度。”白萱萱道,“大家都不傻,不太可能走極端,兩頭都壓,這才是正確的選擇。畢竟此次選擇,關乎的不只是自己的生死存亡,還有子嗣的繁衍生息。”
林棄望著面前街道上那些偶爾走過的行人,白萱萱說的他也明白,其實處理這些事,也不是沒有更直截了當的手段,只不過就像是當初白家的事情那樣,有可能最后結果達到了,落得一地雞毛。
白文遠的事,在白萱萱心里,怕是成了一根永遠都拔不掉的刺。
有閑暇的路人,偶爾也會過來與三人嘮叨兩句,只是大多時候,三人就像是這條街道的“門神”。
直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書卷鋪子前。
“放學了?”林棄下意識地看了下日頭,發現距離雪沁書院放學最起碼還有一個時辰。
姜十七搖搖頭:“今日感染風寒,所以特地跟先生告了假。”
“生病了不好好在家里躺著,跑這里來干什么?”林棄道。
“看在我生病了的份上,能不能再給我講一個故事?”姜十七也不跟三人客氣,走上前來,就在林棄旁邊擠了擠,蹭了一個位置,胳膊抵在桌上,雙手撐面頰,露憂郁狀,“在家里,母親只會讓我喝藥,光喝藥哪能治病?要心情愉悅才行的嘛。就沖我生病的份上,再給我講一個故事唄?放心,我肯定不會告訴其他人。”
“山水故事之前就說過了,除了在學堂,我不會再講。”林棄道,“不過我這里有一套其他的故事,你要看不?”
“要!”姜十七雙眼雙光,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這故事極其珍貴,千萬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林棄叮囑道。
“自然。”姜十七道。
片刻后,看著姜十七抱著兩冊虛神賦樂呵呵跑開的背影,白萱萱道:“這樣真的好嗎?”
“這虛神賦本就是她的祖先給我的,沒什么不好。現在落到她手里,說不定也在那位的預料之中。”林棄道。
白萱萱想了想,覺得林棄說的也是在理,便在這個問題上不再多言。
如此閑暇的時光過了幾日,直到一只火鳳凰飛入鐵鋪,打破了寧靜。
火鳳凰帶來了一封來自昆侖宮,明帝的書信。
書信的內容簡單明了,明帝承認林棄與明槿的關系,也就是落實了林棄明帝駙馬的身份,同時也表明態度,林素衣這個干孫女他也很是喜歡,只是關于封地一事,有些問題,邀他去昆侖宮當面一敘。
只是令他有些詫異的是,信上的邀請名單里,除了他和林素衣,還有一個人,白萱萱。
飛箋齋,明槿已經布置下數道符陣,足以維持整個宅子數月生機。
“昆侖宮有數位渡劫境大圓滿的符道大家,每一位都不比問天宗的李天應弱,而且各自鉆研方向也不盡相同,我想讓萱萱去與他們見見,肯定會有所受益的。”明槿解釋道。
林棄放下心來。
“只不過你知道的,我在昆侖宮并不是很受歡迎,所以過去的人越少,越能減輕一分危機。”明槿道,“等回來后,我自會補償九兒她們幾人的。”
林棄表示能理解:“至于補償就算了,九兒她們都不是小氣的女人。”
“她們如何是她們的事,更何況,往后她們變強了,也是我們整個林家實力的一部分。”小公主明槿言談之間,著實與普通人家就是不一樣,就連林棄也不由得暗暗稱贊。
“可我們第一次去昆侖宮,也也不能空手去。明帝有什么愛好嗎?”娶了幾位夫人,林棄這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去見老丈人,不由緊張起來。
“給他帶一個外孫?”明槿低頭撫摸自己的腹部,打趣道,“要不了幾日就要出發了,你可要加把油。”
林棄:“……”
不用說,這家里,能說出這種話的,估計也只有王九兒了。
看樣子真需要抽個時間,把那個丫頭片子好好教育一頓,先是萱萱,后是楊溪雪,現在連小公主也往溝里帶。
不過小公主也沒繼續讓林棄難堪,開口道:“你不是在盂蘭樓得了些種子和茉莉花,就這些,父帝應該會很喜歡。”
“那我們還是抓緊時間,給他帶一個外孫吧。”林棄說著抱起明槿就往屋內走去,明槿也沒拒絕,還主動抱住林棄,給了他一個香吻,結果打開門,發現林素衣和姜十七正坐在床上玩耍。
見到二人,兩個孩子一臉意味深長。
明槿似笑非笑。
“需要我們起開,給你們挪下位置?”姜十七明知故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
林棄一臉尷尬,奪門而逃。
臨安巷九號。
林棄簡要地跟鐵鋪里的眾人轉述了一下明槿的意思,王九兒似早有預料,并未說什么,反而是白萱萱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當初我還想要搶走小公主的本命符,我去的話,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白萱萱說道。
“什么叫給我們添麻煩?”林棄伸手刮了一下白萱萱鼻尖,“就算是真有問題,我們一起面對就是。而且,明槿既然讓你一起去,應該也做好了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
“那我也得好好準備一下。”白萱萱說完就進了房間。
林棄看向落初一:“我們離開后,九兒和仙仙的安全,就麻煩你了。”
“雇傭我,可不便宜。”落初一言語簡潔明了。
“多少銀兩一日?”林棄感覺這一刻呼吸都停止了,他可聽說過,一些大能做雇傭之類的工作,可都是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