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抽簽結果很快出來,是一張空白的紙條。
“空白是啥意思?”林棄頓時察覺到,事情似乎并不像預料得那么簡單。
“空白就空白呀!”王九兒瞪了林棄一眼,“這抽簽就像是賭博,有輸有贏,自然也有不輸不贏的時候。”
“這也沒什么可比性啊!”林棄很是無語,從未聽說有幾位夫人,自己還需要獨守空房的。
“反正這都是大家商議的結果。”王九兒也不跟林棄繼續爭執下去,再看張仙仙,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有明槿,面色略帶嬌羞,但從頭到尾也未曾言語。
更讓林棄感覺無語的是,與往常一樣,在送張仙仙母女回李宅之后,在門口告別,為防止他有何別的想法,干脆利落地關上了門。
“九兒也是為了往后姐妹幾個長遠的關系著想,林棄你就堅持一下。”
飛箋齋,明槿踮起腳尖,在林棄嘴角點了一下,而后將不情不愿的林棄給推了出去。
林棄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仿若凝成實體,半響,林棄道:“你是不是該改口了。”
明槿一愣,一張臉蛋瞬間變得通紅,在世間萬物都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眼。
“夫君。”明槿輕聲道。
林棄抿嘴一笑,將明槿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起一頭秀發,過了良久才松開。
三步一回頭,而明槿也一直站在門口沒有回去。
直到最后隔壁發出“嘖嘖”兩聲笑意,二人這才發現趴在墻頭一大一小兩顆腦袋,林棄一陣尷尬,落荒而逃,而明槿也是心臟怦怦直跳,趕緊回到房間。
鐵鋪里王九兒與白萱萱已經入睡,門口還掛了個牌子:今晚謝客。
林棄揉了揉眉心,也搞不懂王九兒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究竟是在哪兒學的。
落初一依舊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你若是需要銀兩的話,可以向九兒開口。”林棄道。
落初一搖搖頭:“九兒已經給過我一些了。只是按照這個速度,怕是以后我對你們林家的欠債,會變成一個無底洞。”
“你也可以選擇賣身為奴。”
話剛出口,林棄便感覺渾身每一根毫毛都豎了起來,當即腳下抹油,貼上身上最后一張縮地符,回到房間。
房內有一盆溫度剛剛好的熱水,林棄將腳放進去,而后取出虛神賦看了起來,直到水溫漸漸退去,這才起身甩干腳上水漬,將洗腳水倒入門外一棵光禿禿的樹干下。
被褥都是新換的,只是躺在床上總覺得渾身不得勁,正當他準備起身,再去將王九兒從床上拎起來,好好理論一番時,屋中進門處,空間一陣扭曲,楊溪雪從中走了出來。
“剛剛萱萱說,你找我?”
白萱萱開發的傳送陣法,不需要太多靈氣運轉,因此也不必固定在某個地方,只是這陣法公共分為兩個部分,一個起始,一個定位,所以當楊溪雪走出傳送陣,看到房間中只有林棄一人時,也是詫異。
林棄似乎也明白了白萱萱的意圖。
“吃了嗎?”近些日子,每每見到楊溪雪感覺她都是滿臉疲憊,不由讓林棄有些心疼。
楊溪雪點點頭,又搖搖頭:“早上簡單吃了些。”
林棄讓楊溪雪等他一下,而后走了出去,一炷香的功夫,當林棄再走進來時,手上多了一碗陽春面。
“灶房剩的食材不多,你將就一下。”林棄把陽春面放到桌上,注意到楊溪雪的表情,林棄笑了笑,“是不是想說,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老爺,沒想到竟然還會做飯?當初我與老頭子在外周游那么多年,兩個大老爺們,就算再懶,怎么也不能把自己餓死了。”
被拆穿心思的楊溪雪一臉悻悻然,而后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御獸宗那邊最近有什么麻煩事嗎?”林棄問道。
楊溪雪欲言又止,最后道:“還好,就是一些瑣事。”
林棄也沒再追問:“若是有什么難事,不要強撐。”
楊溪雪點頭。
楊溪雪也真是餓了,很素的一碗陽春面,風卷殘云,沒多時就見了底,就連面湯也喝了個一干二凈。
吃完后,楊溪雪雙手搭在腿上,低頭看向地面,房間里再度陷入尷尬。
“你就留在這邊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吧。”林棄道,“你睡床。”
楊溪雪抬起頭看向林棄:“那你呢?”
“我沒事。”林棄取出虛神賦,繼續翻頁。
楊溪雪遲疑了片刻,走到床邊躺下,將被褥拉自鼻子上,只留出一雙眼睛。
林棄深情專注,讓她莫名安心。
一覺醒來,天未亮,林棄還是坐在桌邊,臨走前,她向林棄問道:“以后我可以過來睡覺嗎?”
“當然。”林棄道,“這是你的家,你隨時都可以來。”
楊溪雪神采奕奕,俯下身,在林棄額頭親了一下。
林棄愕然抬頭。
楊溪雪滿臉通紅,展開傳送陣法,很快消失在房間。
楊溪雪離開后不久,房門被王九兒打開,看到桌上的空碗,一臉狐疑,但終究沒多說什么,隨后把碗收走。
林棄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門睡個回籠覺,結果一眼就看到站在鐵鋪外邊的周聽怨。
“兄長有來信了。”周聽怨扯起喉嚨道,“他沒事,他只是追兇手去了。”
“……挺好。”林棄關上門,一覺睡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醒來時,院子里又響起來久違的打鐵聲。
“武小圣又帶了一批兵武過來,見你睡得正沉,我就替你應了下來。”落初一道。
林棄點點頭:“本就是合伙做生意,你看著辦就行。”
隨后將一部分符紙交給落初一,防止武小圣再來時,自己不在鐵鋪。
看著那個正忙碌起來的背影,林棄開口道:“你真不考慮一下,賣身為奴到我林家,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落初一揮起鐵錘就向他砸了過來。
林棄趕緊跑出鐵鋪。
書卷攤子前門可羅雀,如今的十一城該走的也就都走了,愿意留下來的也不會再走,孩子們都去了雪沁書院,書卷攤子甚至都沒了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