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林棄一陣尷尬。
“剛開始也確實如此,不過你覺得這些日子,我就是坐在院子里發呆想男人?”
林棄發現自從兩人關系發生實質性變化后,明槿言談舉止也更加百無禁忌起來。
“要記住,你可是昆侖宮的小公主。”林棄提醒道。
“那又如何?我現在可也是你林棄的女人,林家堂堂正正的夫人。我們夫妻之間說話,管他那么多世俗禮節作甚?”明槿反駁道。
林棄無言,這話說的像是有幾分道理,又像是很沒道理,于是示意明槿繼續說下去。
“天下符道,估計從未有人像萱萱那般天賦。這世間修行之人,有人是靠老天賞飯吃,有人是老天喂飯吃,萱萱那屬于是在跟老天搶飯吃。”一說到白萱萱,明槿情緒激動起來,“當初我也知道,萱萱終究是太過善良,于心不忍,沒奪走那個字,不然現在的我,估計在符道一途的前程也算是徹底斷了。”
林棄點點頭,關于這一點他也隱約有所察覺。
明槿邁步帶頭向外走去,林棄跟在身后,將飛箋齋的門拉上。
“不過我好歹是昆侖宮的公主。”明槿沒走出幾步,就察覺到下半身的不適,遂又放緩腳步,與林棄并行,繼續道,“從小到大,也看過不少古籍,更是拜訪過許多符道大家,參悟過許多莽荒遺址,所以我就在想,要不要再修一個本命字符。”
“你的第二本命符是什么字?”林棄好奇道。
“你猜?”明槿賣起了關子,一抹得意之色在臉上浮現,但又很快暗淡下來,“其實,萱萱也早已修出了自己的本命字符,你不好奇是什么字?”
林棄搖搖頭:“我不好奇。”
明槿頓覺無趣,低著頭只管走路。
十一城的居民都知道飛箋齋住了一位昆侖宮的小公主,如今見到其真容,特別是與畫圣并排而行,竟并不意外與突兀,紛紛向其行禮致意。
明槿也是一一微笑回應。
今日的畫卷攤子沒有擺攤,一張長桌孤零零地駐在街角,上面覆了一層白雪。
鐵鋪里只有王九兒與白萱萱二人,見到跟隨林棄前來的明槿,兩個女人皆流露出一抹復雜之色。
明槿拉了拉林棄,低聲跟他說,讓他先出去逛逛,她獨自跟二女聊聊。
林棄點點頭,看了一眼王九兒、白萱萱二人,去了酒肆。
如之前一般,酒肆大堂人滿為患,還有人買完酒,直接蹲在門口喝了起來。
見到林棄,眾人更是唰唰起身,向林棄行了一個大禮。
正當林棄一臉懵逼之際,高朋走了出來:“先前你與小公主親密秀恩愛的事情,都在城里傳開啦!那可是小公主啊!掌柜的……呸!駙馬大人,往后我們酒肆怕是要起飛啦!”
林棄無語,看來這些人還是因為工作量太少,整日就凈傳八卦去了。
不過事已至此,這也卻也是個不爭的事實,雖說他還從未見過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丈人明帝。
“你說,我們要不要把招牌換一下,明帝女婿這招牌,可比勞什子楊記響亮多了。到時候不只是十一城,怕是周邊的城池都會跑過來喝酒了!”高朋越說越激動,雙瞳之間滿是銀兩。
“不用了。”林棄道,不過高朋倒也提醒了林棄一句,“不過什么時候這楊記二字還是需要改改,等我想好了與你說說。你先跟我講講,最近的生意吧。”
“碧落釀賣的最好,其次是米酒,酒窖里的那些陳釀,已經很久沒人動過了。”高朋道。
“這些日子,大家都過得艱難,手里有些銀兩,肯定也要為將來考慮。”林棄點點頭表示理解。
高云樂呵呵地給林棄抱來一缸黃泉釀,剛要揭開泥封,便被高朋攔住了。
“當初還是楊生掌柜的在的時候,就因為與武前輩帶林掌柜的喝了一宿的酒,楊生掌柜的險些被落姑娘給廢了。”高朋道出一件林棄不知道的往事,“現在落姑娘已經回來了,你還給他酒,你自以為你這點兒境界,能接得住落姑娘幾招?”
高云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彼時不同此時,現在我們的林大掌柜的,可是明帝的女婿,她落姑娘再如何強大,也不能管到明帝女婿頭上去不是?”
話音落下,高朋沒有回應,應該說,整個酒肆都安靜了下來。
高云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發現不知何時,酒肆門口出現了一抹紅色身影。
高云一個趔趄沒站住,險些連人帶酒缸,一起摔倒在地上。
“落,落姑娘……”高朋向高云使了個眼神,兩人立馬迎了上去,“剛剛高云開玩笑呢!你知道的,男人之間喝酒嘛,互相吹捧,吹吹牛皮很正常的。”
落初一沒說話。
林棄走上前去:“你怎么來了?”
“路過。”落初一簡短說完兩個字,轉身離去。
林棄朝眾人揮揮手:“今日酒肆所有消費,一律五折,大家敞開了喝。”
“林掌柜的大氣!”一屋子的酒鬼向林棄高呼。
林棄頷首示意,向落初一追了上去。
“如今多了明帝這座靠山,想來未來,你也不會把我放在眼里了。”落初一神情落寞道。
“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與明槿之間是一回事,明帝愿不愿意承認我,還是另外一回事。”林棄道。
落初一道:“整個昆侖界,都是明帝的天地,他若不愿承認,你覺得現在的你還能喘氣?且不說昨夜并不是月圓之夜,就算是,以你現在的實力,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讓你擔心了。”林棄歉意道。
落初一沒有說話。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你。”林棄道,“為何你如此討厭我喝酒?”
二人路過一拱橋,站在橋的最高處,落初一微微低頭,似在看河中游魚。
“我的父親,是夫子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三千大界第一戰神,但因為一直嗜酒如命,遭人算計,導致我的母親為了救他身消道隕。”落初一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