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的宅院,林棄幾人并未打算搬過去居住,但為了增添一些人氣,白萱萱還是托楊生將其轉租出去。
“從此我們也是有家產的人了。”林棄感慨道,“我們也可以學學那些大戶人家,雇上幾個丫鬟,以后我們的稱呼也得改上一改,從此往后,你們得喊我老爺。”
白萱萱掩嘴失笑。
王九兒翻了翻白眼,陰陽怪氣道:“是,我們的林大老爺。”
“我是認真的。”林棄義正言辭道。
“你是嫌棄我伺候得不夠好,還是覺得新鮮勁兒過了,想要納幾個小妾?還是說,你覺得家里人丁不夠興旺,只有依依一個孩子?”
王九兒一連串的話堵得林棄啞口無言。
不過說起這個,林棄也很奇怪。
從與王九兒、白萱萱成親以來,他們之間該有的夫妻之禮從未斷過,王九兒自不必多說,白萱萱林棄也從側面詢問過,她沒有意見。
于情于理,林棄與王九兒、白萱萱雙方都還是希望有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可冬沒去,這一年眼看著又要過去一半,兩人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林大老爺,你要不要哪天去找個大夫瞧上一瞧?”王九兒戲謔道,“放心有病咱就治,不膈應人。”
林棄翻了翻白眼:“我要有問題的話,那依依是哪兒來的?”
二女一陣沉默,林棄也感覺這個問題似乎說的有些過火,當即將白萱萱攬入懷中,寬慰道:“這種事情講究一個機緣,現在沒來,只能說明緣分未到。”
白萱萱若有所思。
“我發現一個問題,每每遇到這種問題,我們的林大老爺安慰的,都是萱萱,那個心疼的哦!”
王九兒擠出一張鬼臉:“合著某些人在這個家,充其量也就是一個丫鬟咯?”
白萱萱面紅耳赤,就要從林棄腿上站起來,卻被林棄拉住了,在腿上挪開一個位置,拍了拍:“來,我們家九兒也有。”
王九兒瞪了林棄一眼,拉著白萱萱進屋去了,半響后,二女神秘兮兮地往往外走去,林棄想要跟上,但被王九兒阻止了。
不多時,楊生來到鐵鋪。
“我剛剛可見兩位夫人去了黃郎中的鋪子。”楊生神秘兮兮道,“你看看你都把人家小姑娘逼成什么樣了?”
“不要逼我揍你啊!”林棄沒好聲氣道。
楊生嘿嘿一笑,掏出酒壺在鼻尖聞著酒氣過癮。
“前段時間,大器宗來找過你吧?”楊生突然開口道。
“他不也去找過你嗎?”林棄反問道。
“那不一樣。”楊生擺擺手,“他只是過來買酒,我只負責買酒。”
“那他也只是過來打鐵,我也只負責打鐵。”林棄道。
楊生流露出一臉意味深長的笑意,又坐了一會兒,起身離去。
臨近正午,王九兒與白萱萱回來,手里還提了一大包藥材。
“不會吧?”林棄私下找到白萱萱,詫異道。
白萱萱頓時明了林棄的心思,搖搖頭道:“黃郎中說很正常,就是九兒不放心,買了些調理的藥物。”
林棄長舒一口氣。
“最近怎么看你不怎么寫那個字了?”剛開始那段時間,白萱萱一旦得了空閑,就攤開宣紙折騰,而最近幾日林棄卻見白萱萱開始動筆寫其他字。
“剛開始寫出兩筆,但后面卻怎么也寫不下去。”白萱萱輕嘆一聲,“可能我與她之間的距離差得太遠,往后再說吧。”
本命符,對于修符之人來說,相當于道本根基,一旦被奪,其修行一途就算是毀了。
以他對白萱萱的了解,很可能并不是寫不下去,極有可能的是,只要她愿意,隨時都能寫出來。
當然,林棄沒有拆穿。
中年男子沒再出現后,臨安巷九號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小公主自上次與林棄進行過那段簡短的對話后,就再沒出過飛箋齋。
林棄三人倒也是過得自在,如今有錢也有家產,王九兒對于銀兩也盯得沒那么嚴,偶爾還能在外邊的食肆吃上一頓。
這天當三人回來時,發現鋪子門口,蜷縮著一個身影。
看著其身上的傷痕,林棄蹙起了眉頭。
王九兒趕緊將楊溪雪扶進屋內,給其燒水洗了個澡,而后換上一身自己干凈的長裙。
“大器宗有人欺負你?”王九兒問道。
楊溪雪搖搖頭。
“御獸宗?”王九兒道。
楊溪雪沒有說話。
王九兒看向林棄。
林棄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茶杯,楊溪雪當即會意,可馬上被王九兒制止了。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幫一幫人家怎么啦?”王九兒叉著腰,不滿道。
“你什么時候又和她關系這么親了?”林棄實在搞不懂女人之間這種關系。
猶記得,上一次見面還如臨大敵。
現如今,卻如同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人家這雪如此可愛,你真忍心她被欺負?”王九兒十分有十二分的強詞奪理。
“順便去看看御獸宗的陣眼?”白萱萱開口道。
林棄點點頭。
“果然你還是獨寵萱萱啊!”王九兒醋味十足。
白萱萱一張臉唰的通紅。
楊記酒肆。
接過臨安巷九號的鑰匙,楊生沉默了許久:“你悠著點兒,楊家可經受不住您這位大爺嚯嚯。”
“放心,我們只是過去跟他們講道理的。”林棄道。
“講著講著,就給人宗門天花板給掀了?”楊生道。
林棄干咳了兩聲。
出來時,牛車已經等候在外邊,出發前,林棄還是忍不住問道:“百里香真有那么好喝?”
“你可以懷疑我楊生的人品,但你不能懷疑我楊生釀酒的技術。”楊生信誓旦旦道。
林棄剛想說什么,余光瞥見王九兒一臉狐疑的目光,就此打住。
“落姑娘臨走前千叮萬囑,說你不能喝酒。”坐到車廂后,王九兒開口道,“所以你就不要再動什么歪心思。”
“是是是,王大媽。”林棄道。
“趁我還沒發火,你有一次改口的機會。”王九兒面色一沉。
“我錯了,娘子。”
“你錯哪兒了?”
“我哪兒哪兒都錯了。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油嘴滑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