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林棄一個不留神,被楊溪雪直接壓在地上,一邊嗅,喉嚨里還發出一陣陣咕嚕嚕的滿足聲,其顯露出的大尾巴更是搖來搖去。
看著懷中楊溪雪,完全沒了之前一本正經的樣子,林棄也很是無奈。
過了很久,楊溪雪才心滿意足地放開林棄。
“你要那么喜歡她,大可以去十一城找她。”林棄道。
“不。”楊溪雪立馬拒絕了,“那樣子會讓落師姐討厭呢。”
那你就好意思煩我……
林棄也是無語。
“不過等你回去,可以跟落初一師姐多近距離接觸接觸。那樣的話,你身上才有才會有師姐最純凈的味道。”楊溪雪道,“最好是肌膚之親的那種。”
說著,楊溪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林棄:“……”
此時蟄伏在暗處的楊燁燁、彭升一行人見到這一幕,都是一額頭的黑線。
雖然楊雁飛的事情,他們都有所耳聞,但一開始,他們依舊沒把林棄放在心上。
畢竟一個楊家旁門出身,最終要靠聯姻入贅的方式去到對方家以增強實力,這樣的人,無論下場如何,都夠不得他們這些從小便享受著楊家最優渥資源培養子嗣的法眼。
可剛一交手,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于是當機立斷,他們決定先行撤退再伺機而動。
此次選擇狩獵的區域,封印著一頭莽荒兇獸,每到深夜,它就會打量吞噬這方天地的靈氣,自然也包括在這方區域活動的修行者的靈氣。
即便他林棄再強,沒有了靈氣的他,依舊是窮弩之末。
可讓他們沒曾想到的是,這馬上就要到達四個區域都打通的時間了,林棄依舊是活蹦亂跳的。
而與之一起的楊溪雪似乎也沒受多大影響。
“邪了門了。”楊燁燁低聲罵了一句。
“眼下的情況,就只能按照那位所說的做了。”一旁的彭升開口道。
提到那位,楊燁燁也是心中觸動,緩緩從胸口摸出一張手絹打開。
上面是一個星辰匯聚而成的陣法,陣法中央是一道劍意。
“吩咐下去,凡楊家子嗣,撤到區域邊緣。”楊燁燁道。
……
感受到周圍的那些氣息迅速遠去,林棄與楊溪雪頓時也警惕起來。
林子深處,一道氣息沖天而起,整個天空氣流涌動,風卷積云匯聚到圣墟山上空。
仰望著頭頂那柄逐漸化作實體的光劍,林棄愣住了。
與他一起驚住的,還有此次參與狩獵的楊家子嗣。
“這道劍意,難道是向那位借來的?”
“看樣子是了。”
“楊家這是下定決心想要斬草除根啊!”
……
甲區。
剛剛用陣法困死一頭妖獸的白萱萱,來不及擦拭臉上的血跡,抬起頭,看向天空之中那道劍意時,微微蹙起了眉頭。
丁區。
白文清與白之墨聯手剛剛擊退想要斬殺他們的一名渡劫中期,感受到空間中凌亂的氣息,也是面露驚駭之色。
楊家深處。
楊生駕駛著白斬堂夫婦的馬車剛走出院落,就被人截停了下來。
看著面前之人,楊生蹙起了眉頭。
“你可知道,你這樣做,得罪的可是整個書院。”楊生一臉凝重,道。
“你們口口聲聲說,書院如何如何。”接引道,“那你告訴我,為何這片天地會將恩澤降在我的身上,而不是你們?”
楊生沉默,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世間也無人能夠回答。
“若他真是你們認為的那個人,他今天必能逃出生天,那你們急什么?”接引仰望著頭頂那道劍意,整個人似乎與其有所感應般,一身衣物無風自舞起來。
楊生回首看向車廂內,白斬堂同樣臉色慘白地看著沉默不語的楊浣。
楊浣右手正緊緊握著自己左臂的胳膊,若是此時有人膽子再大一些,神識滲透其衣物,便能看到,其手掌握住的地方,有一朵茉莉花花瓣的圖騰浮現。
……
“還真會挑時間啊!”林棄看了一眼天邊浮現出的月牙,喃喃道。
二人沒有遲疑,楊溪雪轉瞬間化作一只雪白大貓,林棄當即翻身坐了上去,開始向外面逃去。
可這區域的屏障堅如磐石,不管林棄與楊溪雪用盡手段,依舊無法動其分毫。
“去那里!”
林棄指出一個方向,楊溪雪停下腳步,雙目之間露出猶豫,但伴隨著頭頂那滔天劍意落下,她也顧不得那么多,轉身向那邊沖去。
堪比凍土的寒意包裹全身的同時,刺目的亮光充斥在整個視線,林棄只聽到一陣鐵鏈拉動的聲音,還有光亮中那個龐大的陰影,他就沒了意識。
這一次,林棄沒有陷入那片黑暗的虛無。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的他獨自走在廣袤無垠的凍土之上,身邊是那條看不見盡頭的黑線。
突然間,他看到黑線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認識那個人。
而后他的視線便一直伴隨那個人,從他踏遍整個世界的每一寸角落,到創建書院,一直到收三千弟子,再到書院關閉。
其中過程并不連貫,比如他在夢境中見到了那只老鷹,但卻不知道老鷹為何會出現在夫子面前。
他也不知道那條黑線因何出現。
當他看到夫子再度出現在黑線那頭,正準備跨過那條黑線走過去的時候,卻被不知何時出現的萋給拉住了。
“不要過去。”
再嗅到那抹淡淡的茉莉花香,他腦子一沉,整個人再度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醒來時,林棄發現楊溪雪已恢復人形,整個人蜷縮在自己懷里。
察覺到其氣息微弱,他胳膊手腕放到其嘴邊。
楊溪雪吸了兩下鼻子,幾乎就在求生本能下舔舐起來。
期間,林棄環顧四周,黑黝黝一片,除了地上有一根被斬斷胳膊粗細的鐵鏈外,感覺不到除他們之外任何生靈的氣息。
沒多時,楊溪雪緩緩睜開眼。
“我以為我死定了。”楊溪雪長舒了一口氣。
“我也是。”
回想起剛剛那道劍意,他明顯感覺到了接引的氣息。
當初在問天宗,從未在月圓之夜遭遇敵手的他,第一次死在了接引手中。
而這一次,再度給他提了個醒。
接引這個人,很不對勁。
萋說過,他月圓之夜的手段來源于夫子,那接引的手段呢?
……
劍意落下的剎那,整座圣墟山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是乙區出了事,但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因為那道劍意落在了那頭兇獸的封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