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瘋女人。”憋了很久，楊北辰道。
“嗯，然后呢？”對于楊浣的品行，早在之前白家，他就有所了解的，所以對于楊北辰的評價，他并不算驚訝。
“你能想象，一個女人，僅僅因為另一個女人多看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夫，就想要將其殺人滅口嗎？”楊北辰見林棄并未有什么過激舉動，他自己的情緒也逐漸平息下來。
“我沒見過，但我能理解。”以楊浣的性情，干出這樣的事也是情理之中。
“可問題是，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楊北辰道。
“是誰？”林棄喝了一口茶，“總不至于是昆侖宮的公主。”
可當他看到楊北辰的神色時，頓時沉默了。
“因為這件事，楊家險些遭遇滅頂之災。”楊北辰心有余悸，“這次她回到楊家，鬼知道她還會搞出什么幺蛾子？”
林棄看向李天應，李天應也是一臉復雜:“楊家子嗣囂張跋扈，但跟楊浣比起來，確實還是找不出第二個。”
“那你還……趕我走嗎？”楊北辰試探性問道。
“鐵鋪可不養閑人。”林棄道。
“這段時間整個鐵鋪的臟活累活可都是我干的……”話還未說完，楊北辰頓住了，“我明白了。”
隨后轉身離開了鐵匠鋪。
而當他再出現時，給林棄帶來了一個十分重磅的消息。
楊浣要讓白斬堂做楊家家主。
“怎么樣？我就說他是個瘋女人吧？”楊北辰看著林棄滿臉震驚的樣子，嘆了口氣。
“那楊家其他人怎么說？”林棄道。
“能怎么說？”楊北辰道，“大家心里肯定不會贊成這件事，但大家又都清楚，若是貿然拒絕，勢必會讓那個瘋女人做出更加出格的舉動。現在家族里的老人們正在商量對策。”
“最近我也收到了宗門里傳來的消息，讓我盡快回宗門。”李天應道。
林棄看了看白萱萱的房間:“萱萱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關，要不你先回去？”
李天應向林棄及一旁的落初一行了一個禮，回房間收拾了一下，當天就離開了。
沒過多久，問天宗就放出消息，堅決反對楊浣的提議，而與此同時，楊家控制的其他宗門與城池也紛紛做出了表態，無一例外的都是反對。
讓林棄沒想到的是，他現在所處的這座城，卻一直拖著，并未給出明確答復。
“這座城的實際掌權者是誰？”林棄道。
“楊生。”楊北辰道。
“啥？”林棄詫異，“就是城西賣酒的那個？”
“若是不是他，你覺得有誰會賣酒給萋去養活那么一城的人？”落初一道。
……
再見到萋時，林棄則將最近發生的事，給她講了一遍。
“楊浣的身份很神秘，我只知道她對盂蘭樓一直都很上心。”萋說道。
“她是書院的弟子？”林棄道。
“我不清楚。”萋搖搖頭，道，“她不止改了名字，還通過一些手段抹去了自己身份的一切痕跡。她似乎……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我唯一知道的是，她是你出現在這個世界之后，百年來唯一見過夫子的人。”
“那楊太公也知道？”林棄想起當時在盂蘭樓見到的情形。
萋點點頭:“楊瀾是書院堅定的追隨者，楊浣更是利用了他這一點，所以愿意跟隨她去白家。不過現在看來，楊瀾大概率也覺得自己似乎被騙了。”
說著萋又往嘴里灌了幾口酒。
……
剛回到臨安巷九號，林棄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院子里。
“白家畢竟也是楊家勢力的一部分，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我都得來這一趟。”白之墨嘆了口氣。
林棄點點頭，目光落到唐小豆微微凸起的腹部:“幾個月啦？”
“兩個月，還早。”唐小豆撫摸著腹部凸起的部分，緩聲道。
“對了。出發前我們特地去看了一趟依依。”說著，白之墨展開紙鴿，張仙仙母女的身影頓時顯現出來。
畫面里的張仙仙正蹲在院子中央，林素衣則跌跌撞撞地向其走去。
最后母女來到紙鴿面前。
“依依都會走路啦！”張仙仙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
“嗯。”林棄眼眶一熱，“辛苦你了。”
“不辛苦。”張仙仙搖搖頭，“只是依依做夢都在念你，來，依依跟父親打個招呼。”
“我不……”
不管張仙仙如何折騰，趴在其肩上的林素衣就是不愿把臉轉過來，就只能作罷。
二人聊了一陣，林棄把從盂蘭樓得到的種子拿了出來。
“這是……”張仙仙很是驚訝，“這種子好似很特別，能給我一些嗎？”
“你既然想要，都給你便是。”林棄說著便將所有的種子放到紙鴿上，想要直接傳送過去，可奇怪的是，自從陳伊人賦予紙鴿傳送功能后，他們已經通過其傳送過大大小小不少東西，但到這種子時卻是失效了。
張仙仙見狀也很奇怪，趕緊找到了陳伊人。
陳伊人一見那種子，當即就搖了搖頭。
“這個用普通手段，是種不了的。”陳伊人道。
“那怎么辦？”林棄道。
“這些都是當初夫子親手收集下的種子，必須要有特定的工具才行。”襯衣道，“只是年代久遠，那些物件怕是早已消隕。”
“嗯……”林棄思索著，取出最近鍛造出的鐮刀、鋤頭等一堆農具，“你說的不會是這個吧？”
陳伊人:“……”
白之墨小兩口并未在鐵鋪待多久，便向楊家行去。
臨行前，白之墨拉著林棄的胳膊，附在其耳邊道:“兄弟，我有個問題，不知該說不該說。”
“你說。”林棄道。
“既然確定了十九層的世界與外面的世界相連，你為何不把張仙仙母女一起接過來？”白之墨道。
“萋說過，因為我們是從十九層過來的，所以我現在在黑線的另一邊。”林棄道，“而且我總覺得，若是將她們接過來，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特別是依依。”
白之墨不再多言，伸手拍了拍林棄肩膀，轉身離去。
……
林棄獨自來到凍土之城。
萋這一次沒有喝酒，甚至身上聞不到半點酒氣，還隱隱散發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當林棄來到院子時，萋正在給蔬菜澆水。
在看到林棄取出的種子與工具后，萋愣了一下，隨即將其接了過去。
“沒想到，世事變遷，我還能見到這些東西。看來，你和普通這些年確實是做了不少事。”萋用林棄遞給她的鋤頭開了一塊地，將種子給撒了下去。
“我想和她當面談談。”林棄開口道。
“你要知道，她之所以躲著你，那就不會輕易見你。”萋說道。
“那就沒其他辦法了？”林棄道。
“你和普通之前在三千大界鬧得沸沸揚揚，但你知道他為何一直未對楊家三十座城池動手嗎？”萋說道，“我勸你不要亂來。”
“可你也知道，我們可不是什么正經的團伙……”
萋嘆了口氣，做出妥協:“你去找楊生，他或許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