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下徹底涼了……】
【臉都丟盡了啊……黃老師這次是真的栽了……】
【殺人誅心!導演這一招太狠了!】
【以前可能還顧忌點面子,現(xiàn)在這是……圖窮匕見了?】
【我宣布,本季最佳名場面誕生!】
【黃壘:我是誰?我在哪?發(fā)生了什么?】
彈幕再次沸騰,充滿了各種幸災樂禍和震驚。
另一邊。
蘇云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
物極必反。
黃壘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徹底消耗光了節(jié)目組,尤其是總導演王正宇最后那點耐心和情面。
旁邊的大華,張大了嘴巴,看看黃壘,又看看王正宇,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
何炯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他看看怒氣未消的王正宇,又看看失魂落魄、搖搖欲墜的黃壘,心里重重地嘆了口氣。
完了。
這梁子,算是徹底結(jié)下了。
而且是這種最難堪、最無法挽回的方式。
幾個相熟的編導悄悄交換著眼神,臉上是同樣的震驚和一絲隱秘的猜測。
“導演這是……徹底不忍了?”一個年輕編導小聲嘀咕。
“估計是吧……反正也是最后一期了……”旁邊的人回應,語氣復雜。
“也是,忍了這么久,換誰誰都受不了啊,尤其今天這麻辣燙……”
“噓……小聲點……”
他們的議論雖然輕,但在這死寂的環(huán)境下,仿佛也被放大了。
是啊。
最后一期了。
也許正是因為這是最后一期,王正宇才終于卸下了所有顧慮,爆發(fā)了出來。
再也沒有下一季需要維系的合作關(guān)系。
再也沒有需要顧全的“老前輩”面子。
只有積壓已久的、對黃壘那糟糕廚藝和固執(zhí)性格的……徹底爆發(fā)!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三室兩廳。
何炯知道,自己必須站出來了。
再不打圓場,這節(jié)目最后一點體面都要沒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還在喘著粗氣的王正宇的后背。
“哎呀,王導,王導,消消氣,消消氣。”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輕柔。
“剛吐完,別動這么大氣,傷身體。”
他又轉(zhuǎn)向黃壘,語氣帶著安撫。
“黃老師,黃老師,你也別往心里去。”
“王導他……他也是……可能今天腸胃不太舒服,反應大了點。”
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王正宇剛剛那副樣子,像是腸胃不舒服嗎?
分明是靈魂受到了沖擊!
【何老師:我太難了……】
【這圓場……技術(shù)含量太高了……】
【黃老師:我不信!除非把王導胃掏出來看看!】
【何老師:給我個面子,大家假裝無事發(fā)生……】
【這面子……怕是給不了了……】
何炯沒理會彈幕的調(diào)侃,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點音量,試圖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好了好了!”
“大家……大家也都別愣著了。”
“這……畢竟是咱們這一季……在蘑菇屋的……最后一頓晚餐了,對吧?”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頓”這幾個字。
“不管怎么樣,黃老師也忙活了大半天,辛苦了。”
“咱們……咱們多少吃點,好不好?”
“吃完飯,我們還要收拾東西呢。”
“時間也不早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懇切。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依舊一言難盡。
吃?
還吃?
看著那盆依舊油光閃閃、散發(fā)著詭異氣味的“麻辣燙”,再看看旁邊地上那灘嘔吐物(已經(jīng)被工作人員快速清理了,但氣味還在),誰還有胃口?
但是……何老師都這么說了……
而且,確實是最后一頓了……
總不能真的就這么僵著吧?
王正宇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也沒反對,算是默認了何炯的提議。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但眼神冰冷,看都沒看那盆麻辣燙一眼,只是給自己倒了杯水。
黃壘,依舊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仿佛還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何炯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
“黃老師,坐,坐下吧。”
黃壘如同一個提線木偶般,被動地坐了下來。
目光呆滯,沒有任何焦距。
蘇云見狀,也拉著大華坐下。
工作人員們,猶豫了一下,也紛紛落座。
只是,那氣氛……
簡直比剛才還要壓抑百倍!
餐桌上,仿佛有一道無形的鴻溝。
一邊是怒氣沖沖、拒人千里的王正宇。
一邊是魂不守舍、顏面掃地的黃壘。
中間,是如坐針氈、食不下咽的何炯、大華、蘇云以及全體工作人員。
沒有人再敢去碰那盆“黃氏麻辣燙”。
大家默默地,極其小聲地,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
或者,夾一點桌子上的涼拌黃瓜和小咸菜。
動作,都小心翼翼到了極點。
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音,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史上最尷尬的晚餐……】
【隔著屏幕都感覺到窒息了……】
【這頓飯吃的……消化不良是肯定的了……】
【黃老師此刻內(nèi)心:毀滅吧,趕緊的……】
【蘇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只有白米飯和涼拌黃瓜是無辜的……】
彈幕也感受到了這股壓抑的氣氛,吐槽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頓“最后的晚餐”,就在這種詭異的沉默和尷尬中,草草結(jié)束了。
幾乎沒人吃什么東西。
那盆“黃氏麻辣燙”,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那幾個“勇士”和總導演王正宇嘗過之外,幾乎沒怎么動過。
油膩膩地,孤零零地擺在桌子中央,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好了,吃……吃完了。”何炯放下筷子,聲音干澀地宣布。
“那……咱們就開始收拾吧。”
“把蘑菇屋……好好打掃一下。”
“明天一早,大家就要離開了。”
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無聲的響應。
仿佛是為了逃離這令人窒息的餐桌。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收拾碗筷,有人擦桌子,有人開始整理客廳,有人去規(guī)整臥室。
蘑菇屋里,終于有了一些人聲和動靜。
雖然,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悶。
黃壘,似乎也從打擊中稍微恢復了一些。
他默默地站起身,沒有說話,也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只是,他的動作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躲閃,不敢與人對視。
尤其是王正宇。
王正宇則全程黑著臉,指揮著幾個工作人員搬運機器設備,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黃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