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騰聽到蘇云的話,心里頓時踏實了許多。
他咧嘴一笑,臉上的汗水都仿佛帶著喜悅。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借你吉言!希望一會兒吃起來也這么棒!”
蘇云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去幫何炯他們擺放碗筷。
他這種不顯山不露水的態度,反而更讓人覺得信服和舒服。
大家圍著烤架,看著那只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烤乳豬,期待值被拉到了最高點。
“感覺可以了??!”馬力搓著手說。
“是啊是啊,這皮看著就脆!”大華附和。
何炯也笑著點頭:“看騰哥的信號吧?!?/p>
院子里,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大家圍在一起,聊著天,開著玩笑,等待著最后的開餐時刻。
只有一個人,缺席了這份熱鬧。
……
房間內。
黃壘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窗外的笑聲和烤肉的香氣,斷斷續續地飄進來。
那每一聲笑,都像是一根針,扎在他的心上。
那每一縷香氣,都像是在無聲地嘲諷他剛才的“指導”是多么多余。
他的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寫滿了不爽、憋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嫉妒。
憑什么?
憑什么那小子一來,就把風頭全搶走了?
憑什么他隨便露兩手,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追捧和贊嘆?
憑什么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黃小廚”人設,就因為這小子的幾句話,幾次拆臺,就變得如此岌岌可危?
他不甘心!
他想不通!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蘇云故意的!
就是針對他!
就是想看他出丑!
越想,黃壘心里的火氣就越大。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行!
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得找回場子!
他得證明自己!
……
時間,就在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幕悄然降臨。
院子里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
“好了?。 ?/p>
申騰一聲歡呼,宣告烤乳豬大功告成!
他小心翼翼地將烤架抬離炭火,那只通體金黃、滋滋冒油的小香豬,終于完整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哇哦?。?!”
現場響起一片驚嘆聲。
那顏色,實在太誘人了!
金黃中帶著焦糖般的色澤,表皮看起來極其酥脆,仿佛輕輕一碰就會裂開。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氣息,霸道地席卷了整個院子。
“太棒了!騰哥牛!”
“看著就流口水了!”
“成功了!絕對成功了!”
大家圍著烤乳豬,七嘴八舌地贊嘆著。
申騰臉上洋溢著成功的喜悅和自豪。
何炯笑著宣布:“好了好了,別光看了,準備開飯!”
大家紛紛響應,開始往屋里搬桌子,擺放餐具。
蘇云做的幾道涼菜和小炒也已經擺好。
馬力自告奮勇:“我去廚房把湯端出來!蘇老弟好像還煲了個魚湯!”
說著,馬力就小跑著進了廚房。
眾人陸續走進燈火通明的客廳,準備落座。
就在這時……
一直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黃壘,換了一身干凈衣服,臉上掛著略顯僵硬的笑容,走了出來。
他仿佛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不快,主動開口,聲音洪亮:
“哎呀,都準備吃飯了?”
“辛苦大家了!辛苦大家了!”
他走到餐桌旁,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尤其是那只擺在 C位的烤乳豬,眼神復雜。
“我這身體啊,真是不湊巧?!?/p>
他嘆了口氣,帶著點“遺憾”的語氣說道。
“本來還想搭把手,幫幫忙的?!?/p>
“這又是淋雨又是折騰的,唉,不然今天這頓飯,肯定得讓大家嘗嘗我的手藝!”
他這話,說得好像如果他身體允許,一定會大包大攬,力挽狂瀾一樣。
聽得何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
申騰低頭擺弄著盤子,沒接話。
大華倒是實誠:“黃老師您好好休息,蘇哥和騰哥做的也超好吃!”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精準吐槽:
“黃老師開始了開始了!”
“經典甩鍋給身體!”
“翻譯:幸虧我病了,不然你們還得看我摸魚?!?/p>
“幫忙?不存在的,黃老師只會‘幫倒忙’!”
“這演技,我給 82分,剩下 18分以 666形式給出?!?/p>
“沒事黃老師,您就算好了,我們也不敢讓您幫忙……”
眾人心里各有想法,但表面上都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人家還“病著”。
黃壘似乎很滿意自己這番滴水不漏的說辭,他大手一揮,以主人的姿態招呼道: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
“快坐!快坐下!”
“忙活大半天了,都餓壞了吧?”
他指著那只烤乳豬,顯得尤為熱情:
“尤其是這個烤乳豬!一定要趁熱吃!”
“這皮啊,涼了就不脆了!口感就差遠了!”
“來來來,動筷子!動筷子!咱們先吃!”
說著,他自己就率先拿起了一旁的公筷,作勢要去夾那酥脆的豬皮。
大家面面相覷,都有些猶豫。
申騰下意識地開口:“黃老師,等等……”
“馬力姐還沒回來呢?!?/p>
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人家馬力作為嘉賓,忙前忙后去端湯,主家自己先開吃了,這怎么看都有點不合適。
然而,黃壘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或者說根本不在乎。
他擺了擺手,語氣輕松:
“哎呀,沒事兒!”
“廚房到這兒就兩步路,她馬上就回來了!”
“這烤豬不等人??!精華就在這剛出爐的熱乎勁兒!”
“咱們先吃!給她留著!一樣的!”
他理所當然地說著,筷子已經伸向了那塊最誘人的、帶著焦糖色澤的豬皮。
那副急不可耐,甚至可以說有些失禮的樣子,讓何炯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現場的氣氛,因為他這個舉動,再次變得有些微妙。
就在黃壘的筷子即將觸碰到烤乳豬的瞬間——
一個平靜,但帶著明顯不贊同的聲音響了起來。
“黃老師?!?/p>
是蘇云。
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黃壘。
“不等馬力姐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打破了黃壘營造的“熱情”氛圍。
“人家是客人?!?/p>
蘇云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里的意思卻很清晰。
“而且,她是為了給大家端湯才沒過來的?!?/p>
“我們這么多人,等她一個人,不應該嗎?”
“你這樣……合適么?”
最后三個字,蘇云說得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