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他雖然把咱們坑得底掉，但也給咱們留了條活路！”
“啊？”朱棡從被子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懵逼。
朱樉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最深處掏出了那個小小的玉瓶，還有那本已經被汗水浸得有些發皺的功法冊子。
“這！”
“這是....？”朱棡還是沒反應過來。
“這是仙茶！這是仙法！”朱樉壓低了聲音，眼中爆發出駭人無比的精光！
“你忘了老四那個夯貨了？！”
“老四？！”朱棡一愣。
“對！就是老四！”朱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想想！老四他憑什么能入局？！”
“他一個在北平吃沙子的藩王！他憑什么能又是監國還能御劍....雖然摔了個狗啃泥....但他憑什么？！”
朱樉不等朱棡回答便自問自答：
“就憑他敢賭！”
“那叫什么？！”朱樉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遏制的嫉妒和不甘，“那叫意志！”
“父皇和大哥看重的是什么？就是這個！”
“他們看重的是你能不能‘扛得住’！”
“老四那個五大三粗，腦子里全是肌肉的夯貨都能扛過去！他都能練出那一身嚇死人的蠻力！”
朱樉猛地站起身，在搖晃的馬車里煩躁地來回踱步。
“憑什么？！”
“他朱棣行！我朱樉就不行？！”
“他朱棣是父皇的親兒子！我朱樉難道是撿來的？！”
“論根骨，論血脈！論意志！我比他差哪兒了？！”
朱棡被他這番話吼得熱血上涌，臉上的慘白也退去了一點，多了幾分血色。
“二....二哥....你的意思是....”
“賭一把！”
朱樉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熊貓眼”死死地盯著朱棡！
“沐英想讓咱們死在這瘴氣林子里？大哥想看咱們的笑話？父皇想讓咱們當苦力？”
“老子....偏不如他們的意！”
“這瘴氣是毒！但也是藥！”
“這仙茶是寶貝！這功法更是逆天改命的鑰匙！”
“老三！”朱樉一把抓住朱棡的衣領，將他從被子里硬生生拽了起來，“咱們不能再這么混下去了！”
“咱們也修！”
“就在這！就在這瘴氣林子里！當著沐英那幫人的面！咱們也給他修出個名堂來！”
“這《龍象磐石身》一聽就是煉體的！老四能練成金剛不壞，咱們也能！”
朱樉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你想想！等咱們倆也練成了老四那身蠻力！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到時候沐英算個屁！這幫叛軍算個屁！”
“咱們倆一人提著一把刀，直接殺進那幫叛軍的老巢！把他們的腦袋全都擰下來！”
“然后....”朱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暢快的獰笑，“....咱們提著幾百顆人頭，帶著那一百種靈藥！凱旋回京！”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
“父皇他還有什么話說！大哥他還怎么有臉在咱們面前裝逼！”
“這仙丹！這飛劍！必須有咱們兄弟倆一份！”
朱棡被這番宏偉的藍圖徹底點燃了！
他那顆本已冰冷的心臟開始瘋狂地跳動！
對啊！
老四那個夯貨都行！
他朱棡憑什么不行？！
“二哥！”朱棡的眼中也迸發出了決絕的光芒，他抓緊了手里的被子，“干了！”
“好！”
朱樉大笑一聲，他猛地一腳踹開了馬車門。
“停車！！”
“全軍原地扎營！！”
外面的親衛和沐英的監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連忙勒馬停下。
“王爺....”
朱樉不顧外面那灰蒙蒙的瘴氣，第一個跳下了馬車。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個玉瓶，又掏出了那本功法殘卷。
朱棡也緊跟著跳了下來，雖然身體還有些發抖，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二哥....”朱棡看著那本功法，又看了看那瓶少得可憐的藥渣，“....這....這怎么分？”
朱樉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這可是仙緣。
但隨即他一咬牙，將那本功法殘卷扔給了朱棡。
“你先看！你記性好！趕緊給老子背下來！”
“至于這個....”
朱樉拔開了瓶塞，將里面的粉末倒在了手心。
總共也沒多少。
他用指甲蓋小心地將其一分為二。
“一人一半！”
“今天！”
朱樉將其中一半遞給朱棡，眼中閃爍著瘋狂。
“咱們兄弟倆就在這兒！”
“給他娘的....”
“....入道！！！”
與此同時。
應天府，城郊。
一處皇莊的試驗田。
此地早已被錦衣衛里三層外三層圍住，列為禁地。
今日，此地更是連一只鳥都飛不進來。
朱橚穿著一身便于行動的短打，戴著一頂破草帽，正蹲在田埂上。
他不動了。
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那片不到一分地的試驗田。
田里一片金黃。
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每一粒稻谷都飽滿得近乎透明，在清晨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空氣中，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彌漫開來。
光是聞著這股味道，朱橚就感覺自己這幾天因為研究草藥而淤塞的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咕咚。”
朱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掐指一算。
不對....
他掰著手指頭又算了一遍。
“一個月....零三天....”
朱橚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這....這他娘的....熟了？！”
一個月零三天！
從他親手將雄英侄兒賜下的那些“仙種”種下去，到今天！
尋常稻谷要三個月，乃至五個月！
這玩意兒....它一個月就熟了！
這熟得比他鬧肚子竄稀都快！
“祥瑞！！”
“天大的祥瑞啊！！”
朱橚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
他猛地從田埂上跳了起來，破草帽都掉在了地上。
他發了！
他朱棡這輩子最大的功勞來了！
父皇！
大哥！
老四！
你們看到了嗎？！
我朱棡！
老朱家第一農圣！
我種出仙糧了！
“上報！必須立刻上報父皇！”
朱橚激動得滿臉通紅，拔腿就要往莊子外沖。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乾清宮！
他要讓父皇看看他兒子的本事！
到時候仙丹仙法....
“哎喲！”
他剛跑到田埂口就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那人紋絲不動。
朱橚被撞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