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時刻當(dāng)用非常之法,只有弱者才和你們講道理。
這些站在權(quán)力頂端的掌權(quán)者們,臉色鐵青,渾身發(fā)抖,卻悲哀地發(fā)現(xiàn),在絕對力量面前,他們所有的權(quán)謀,都失去了意義。
打,打不過,逃,無處可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試圖從道德層面發(fā)起攻擊:“霍雨浩!你口口聲聲為大陸存續(xù),但你擊殺戴浩公爵時,使用的分明是邪魂師的手段!那亡靈大軍,那死亡氣息!你讓我們?nèi)绾蜗嘈乓粋€邪魂師?又如何能服從一個邪魂師的領(lǐng)導(dǎo)?”
此言一出,不少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附和。
“對!邪魂師乃大陸公敵!”
“絕不能由邪魂師領(lǐng)導(dǎo)我們!”
“你必須對此做出解釋!”
面對這疾風(fēng)驟雨般的道德指責(zé),霍雨浩的反應(yīng)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點頭,坦然承認:“沒錯,我承認,在你們看來,那確實是邪魂師的手段,但......”
“那又如何?”
他的坦誠反而讓那些指責(zé)他的人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可很快,心思靈活的人找到了新的攻擊方向:“既然你承認是邪魂師,那你還有什么資格領(lǐng)導(dǎo)我們?邪魂師殘害生靈,天理不容?!?/p>
霍雨浩看著他們,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
只不過不是憐憫他們這些人,而是這些人的腦子。
到現(xiàn)在還看不清形勢,果然是一群廢柴。
“資格?”他輕輕重復(fù),搖了搖頭,“我說了,我不要你們的認可,我只要你們的服從?!?/p>
他抬起冰神弓,弓弦之上,一支灰白色箭矢緩緩成型。
“看來,言語是無法讓你們這些蠢材明白了?!被粲旰频穆曇粢琅f平淡,“既然如此,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吧?!?/p>
他目光掃過那些叫囂得最厲害的人,天魂帝國皇帝和幾個跳得最歡的宗門領(lǐng)袖。
“你們,一起上吧?!被粲旰普f道,“只要你們中有任何一個人能贏我,哪怕只是讓我后退一步,今天之事,就此作罷,你們來去自由?!?/p>
這番話瞬間讓那些不甘心的強者們心動了起來。
他們這邊可是有數(shù)位成名已久的封號斗羅,難道還拿不下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而且人家都把規(guī)矩說清楚了,動一步就行,這樣既不用殺人,也不會得罪波提歐,何樂而不為?
“此話當(dāng)真?”天魂帝國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和狠厲。
“自然。”霍雨浩點頭。
“狂妄!”天魂皇帝怒極反笑,但還是揮了揮手。
他身后一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無聲踏出。
兩黃、兩紫、五黑的最佳配比,顯然是一名封號斗羅。
雖然天魂有本體宗做護國宗門,但也不能完全依靠本體宗,要不然,本體宗都成天魂的一言堂了。
“天魂帝國護國斗羅,穆寧。”老者聲音沙啞地說道,“小子,你會為你的無知付出代價。”
幾乎在穆寧的名號剛一響起,他的第七魂環(huán)就如流星般璀璨閃耀,武魂真身瞬間降臨,化作一頭青色巨鷹的虛影。
隨著它的雙翅輕輕一震,空氣中頓時響起撕裂的聲音,風(fēng)刃四散飛舞,地面上瞬間布滿了如蛛網(wǎng)般的裂痕,同時第九魂環(huán)亮起。
這可是他的絕殺技,曾經(jīng)憑此一招重創(chuàng)過同級封號斗羅。
巨鷹虛影的雙翼猛然合攏,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行而過。
然而,面對這能崩山裂石的一擊,霍雨浩卻只是鎮(zhèn)定自若地抬起了手中的冰弓。
弓弦輕輕震顫,一支由極致冰霜凝聚而成的箭矢,便在他手中靜靜浮現(xiàn)。
箭矢離弦的那一瞬間,穆寧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自信滿滿地以魂力筑起了防護屏障,將霍雨浩的每一個閃避角度都鎖定得死死的,然而,那支冰箭卻像是無視了時間與空間的界限,軌跡神秘莫測地穿透了層層風(fēng)刃,精準地抵達了他的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這不僅僅是速度和技巧,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鎖定能力。
箭矢一旦射出,便注定了要命中,無論目標如何掙扎。
穆寧怒吼著,拼命扭轉(zhuǎn)第九魂技的方向,試圖迎向那支冰箭,青藍兩色的光芒在空中轟然相撞。
可出乎意料的是,沒有那種預(yù)想中的驚天爆炸,冰箭觸碰到魂力的瞬間,竟如同幻影般消散了。
穆寧一愣,尚未反應(yīng)過來,心底卻傳來一股鉆心刺骨的寒意。
那支箭矢的目標并不是他的肉體,而是他這個人存在的本質(zhì)。
“呃?。 背壎妨_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雙手抱住頭,跪倒在地。
沒有外傷,沒有魂力的潰散,但他畢生修煉的精神之海卻被徹底冰封,連思維都在那極寒中凝固了。
就在短短的呼吸間,這位名震大陸的護國斗羅竟然化作了一具雙目圓睜的冰雕,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
霍雨浩垂下冰弓,呼吸依舊平穩(wěn):“下一個?!?/p>
滿場死寂。
天魂皇帝踉蹌后退,撞翻了座椅也渾然不覺。
一招,僅用一招就廢掉了天魂帝國的護國斗羅。
這你敢信?
這根本不是魂師間的較量,而是凡人與神祇的鴻溝。
“邪魂師!你定是用了邪魂師手段!”斗靈皇帝顯然是不愿意相信,還在試圖煽動眾人,“諸位都看見了,這等詭異能力絕非正道,我等豈能受邪魂師統(tǒng)御?!?/p>
霍雨浩竟低笑出聲,眼中滿是譏誚:“你們是想說,一個邪魂師不配領(lǐng)導(dǎo)你們?還是想說,只要標榜正義,哪怕眼睜睜看著大陸淪陷也無所謂?”
然而,他們忽略了一點,或者說,他們刻意不去想這一點。
霍雨浩說不使用亡靈力量,他就真的不會用嗎?
在生死搏殺,在關(guān)乎整個大陸未來走向的局勢面前,承諾和原則,在絕對的目標面前,有時是可以變通的。
就像波提歐拔槍,難道他真的會數(shù)“一二三”再開槍嗎?
他們低估了霍雨浩在背負滔天罵名之后,那顆早已變得冰冷的心。
他們更忽略了霍雨浩反復(fù)強調(diào)的那句話。
他需要的,是服從,不是服眾。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還有誰不服,可以接著上,我不介意把你們打到服為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