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是這么想我的……”
肖明珠語氣一變,扭頭不去看石宇翔。
誰知石宇翔愣了一下,馬上端正了神色。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
“你怕什么?怕我只是玩弄你?”
肖明珠打斷了他的話,一副受了傷的語氣:
“玩弄你?我圖你什么了?我既沒有圖你的身體,也沒有從你身上撈錢,我以為我們是真正的、靈魂和靈魂的交流!”
她當然不圖石宇翔的錢和身體。
肖明珠想要的是石宇翔的人脈和資源,就像今晚介紹她來到太子黨的聚會上一樣。
所以她現在話說得理直氣壯。
石宇翔似乎是覺得肖明珠說得有道理,也覺得自己剛才的猜測傷了肖明珠的心。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肖明珠咄咄逼人的反問,隨后不等石宇翔回答,她就又換了一副語氣。
只見肖明珠嘆了口氣:
“我是肖家的養女,在家身份是多么的尷尬,寄人籬下的痛苦,我沒辦法告訴別人,只跟你一個人說過……我以為你能明白我。”
石宇翔當然明白。
他小時候父母忙于工作,把他交給了保姆和管家照顧。
刁奴欺負幼主,石宇翔在自己家反而嘗盡了寄人籬下一般的苦。
這些年幼的心理創傷,他只能深深埋藏在心底,身邊沒有人能懂他的傷悲。
直到他遇見了肖明珠。
她的小心翼翼,石宇翔全都明白。
就像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想到這里,石宇翔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握緊了肖明珠的手:
“對不起,明珠,我不該那樣猜測你。”
石宇翔想要彌補肖明珠,更是彌補年幼的自己。
“我知道你在那個家里過得不好,所以才想要自謀生路,出來創業……今晚是我不好,改天我再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一定幫你把你的公司做起來,好不好?”
聽到石宇翔的承諾,肖明珠知道差不多了。
她低頭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卻沒有正面回答。
“謝謝你……今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不然爸媽會怪我的。”
明明是成年人,在這個不屬于自己的家里卻沒有自由。
想到這里,石宇翔又是一陣心疼。
他沒有阻攔肖明珠:“好,你快回去吧,晚安。”
肖明珠一言不發,下車后抬起頭羞澀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一句晚安。
隨后轉身,消失在了肖家別墅門后。
“明珠小姐,您回來了?”
保姆聽見動靜,連忙迎上來幫她拿包。
肖明珠踢掉高跟鞋,把包交給保姆。
“嗯,我爸媽呢?”
“老爺和夫人都已經休息了。夫人睡前囑咐我給您燉了燕窩,一直在火上溫著呢,我去給您端過來吧。”
肖明珠搖了搖頭:
“我不想吃,你倒掉吧。”
說完,直接上樓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下樓時,肖父已經去了公司,只有肖母一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用著早點。
“明珠,你醒啦?”
肖母朝她招了招手:
“昨晚又是應酬到很晚才回來吧?你這孩子,這么拼命認真做什么,難道我和你爸還會少了你什么不成?”
肖明珠一屁股在肖母身邊坐下,拉著她的胳膊撒嬌。
“那不一樣嘛,我也想證明我自己的能力呀。”
肖母慈愛地給她理了理剛起床有些蓬亂的頭發,肖明珠想證明自己去創業開公司,她雖然不理解,卻也不會阻攔。
就當是讓肖明珠開心好了,賠個三五百萬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肖母看來,創業的艱難還沒有決定吃什么補品更重要。
“昨晚我讓阿姨給你燉了燕窩,怎么沒喝?”
“啊那個啊,”
肖明珠不是很在意,“我都吃膩了啦,就沒喝。”
肖母對她一向是仔細愛護,畢竟是從小養在自己身邊的。
“不喝就不喝吧,也不是什么名貴東西。”
肖母低頭擦了擦嘴角,讓傭人把自己吃完的殘羹冷炙收了下去,再去給肖明珠上一份新的來。
“說起來,你的生日馬上要到了,有什么特別想要的禮物嗎?”
肖明珠嘟著嘴歪著腦袋佯裝思考,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她知道肖母最吃這一套:
“有你和爸爸,我已經很幸福,只想要你們陪我一起吃頓飯就好。”
簡單樸素的愿望,直擊肖母的內心。
她的眼眶里頓時就泛起了淚花:
“哎呀,你這孩子……”
肖母伸出手把肖明珠攬在懷里,“你這孩子最懂事貼心了,比那個……好多了。”
那個,指的自然就是肖寒卿。
肖母一直跟肖寒卿不親近,覺得她心思深沉,性格冷硬。
她對肖寒卿這個親生女兒實在喜歡不起來,好在家里也不缺少讓她釋放母愛的對象。
“雖然你是這么想的,但我不能讓你的生日就這么簡單地過了。”
肖母拍了拍肖明珠的手,“我和你爸爸已經讓人去安排了,今年給你大辦一場。”
肖明珠心里高興,嘴上卻故作為難:
“啊,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肖母斷然否定:
“怎么會?況且這也不僅僅是給你過生日。”
肖明珠投去疑惑的目光。
肖母笑著刮了刮她的鼻頭: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終身大事可還沒有解決呢。
到時候我們把圈子里所有的青年才俊都請過來,你看上哪個隨便挑。
我的明珠,一定是當天最漂亮、最幸福的女孩子!”
肖明珠聽了,感動得無以復加。
她抱住肖母,靠在了肖母的肩頭。
“媽~謝謝你~”
肖明珠想要的就是這些。
無論是肖父肖母的寵愛,還是別人的關心和艷羨,都是本就該屬于她的。
就好像她本來就是肖家的千金小姐。
肖母和肖明珠一片母慈女孝,肖家要給肖明珠辦生日宴會的消息也很快散播了出去。
陳叡和宗政淮當然也收到了邀請。
宗政淮打開請柬,隨后眉頭一皺,覺得有哪里不太對。
請柬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落款是肖父肖母,邀請他出席小女肖明珠的生日宴會。
明珠,掌上明珠。
就好像他們本來就只有這一個女兒。
那肖寒卿呢?
要知道,肖寒卿和肖明珠的生日可差不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