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內(nèi)緊繃的氣氛,隨著雪星親王一行灰溜溜的離去,終于緩緩消散。弗蘭德那口憋在胸口的濁氣長長吐出,后背的冷汗浸濕了內(nèi)衫。他對著三位面沉如水卻依舊挺身而出的教委,再次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誠懇與感激:
“多謝三位教委仗義執(zhí)言!若非三位,今日我史萊克……恐難善了!弗蘭德感激不盡!”他心中清楚,若非夢神機三人不惜以自身威望和地位強硬干預,他們這幫毫無背景的“鄉(xiāng)巴佬”,在雪星親王的刻意刁難下,結(jié)局難料。
夢神機臉上的陰沉緩緩化開,重新露出溫和的笑容,上前一步扶起弗蘭德:“弗蘭德院長何須如此客氣?見外了!你們史萊克學院的師資實力與學員潛力,我等三人早已認可。今日之事,是親王殿下孟浪了。”他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史萊克師生,語氣帶著誠摯的接納:“從今往后,我們便是一個學院的人了!學院會為諸位安排最好的教學資源和居住環(huán)境,望諸位能在此安心執(zhí)教、求學。”
白寶山和智林也微笑著點頭附和,氣氛頓時變得融洽許多。弗蘭德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三位教委的感激,也有對未來的隱憂。雪星親王和雪崩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日后在天斗皇家學院的日子,怕是少不了風波。
隱匿于空間折疊中的葉澄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果然,獨孤博這老毒物被帝天前輩一巴掌拍死在落日森林,引發(fā)的連鎖反應不小。’他暗自思忖。原著中,正是有獨孤博這位封號斗羅的引薦和威懾,史萊克才能順利融入,雪星親王縱有刁難,也忌憚三分。如今毒斗羅這面大旗倒了,史萊克這群“硬骨頭”差點就在這權勢的漩渦里撞得頭破血流。
‘沒了獨孤博這個靠山……’葉澄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帶著一絲玩味,‘那位驕縱跋扈的小毒蛇,獨孤雁,如今在天斗皇家學院,怕是過得……相當“精彩”吧?’
眼見好戲落幕,史萊克暫時安頓,葉澄秋也失了繼續(xù)旁觀的興趣。他意念微動,示意古月娜離開。
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氣,悄無聲息地穿過教務處大廳的墻壁,出現(xiàn)在學院環(huán)境清幽的林蔭道上,朝著宏偉的學院大門方向行去。古月娜始終保持著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靜,仿佛剛才目睹的一切不過是凡塵的過眼云煙。
臨近那座由潔白巨石砌成、氣派非凡的學院大門時,兩道剛巧從大門外并肩走來的身影,瞬間吸引了葉澄秋的注意。
左邊是一位身材高大、穿著藍電霸王龍家族標志性藍紫色勁裝的青年,正是玉天恒!他面容依舊英俊,氣質(zhì)沉穩(wěn),但眉宇間似乎蒙著一層淡淡的疲憊和憂慮,不復當初皇斗戰(zhàn)隊隊長時的意氣風發(fā)。
而他身邊的那位女子,則讓葉澄秋目光微微一凝。獨孤雁!
她依舊是一身墨綠色的貼身衣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只是那曾經(jīng)如同毒蛇般艷麗張揚、帶著致命誘惑和跋扈的眼神,此刻卻黯淡了許多。
她微微低著頭,步履間少了那份肆無忌憚的傲氣,反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和……強撐的倔強。她緊緊挨著玉天恒,仿佛在尋求著一絲依靠和庇護。
葉澄秋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心念一動,解除了古月娜施加在兩人身上的空間折疊之力。
嗡!
如同水波蕩漾,兩人的身形毫無征兆地、極其突兀地從虛空中“浮現(xiàn)”出來,就站在離玉天恒和獨孤雁不足十步遠的正前方!
葉澄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掛著一抹慵懶而略帶戲謔的笑容,緩步朝著明顯被驚得停下腳步的二人走去。
“嘖嘖,故人相逢,本該是樁喜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侃,目光在玉天恒和獨孤雁臉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后者身上,“怎么二位……行色如此匆匆,面帶郁色?莫不是這天斗皇家學院的晚風……也帶著愁人的滋味?”
“葉澄秋?!”
玉天恒看清來人,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向前跨出半步,隱隱將獨孤雁護在身后,俊朗的臉上充滿了震驚、警惕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是我。”葉澄秋仿佛沒看到兩人的緊張,隨意地點點頭,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談論天氣,“怎么,玉少宗主,這天斗皇家學院的大門……是你藍電霸王龍家開的?我葉某人來不得?”
“你……”玉天恒被噎了一下,眼神更加凝重。葉澄秋的突然出現(xiàn)和這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安。
獨孤雁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那點被磨平了不少但依舊存在的傲氣讓她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發(fā)緊,帶著刻意的冷硬:“哼!葉澄秋,沒想到你退學之后,銷聲匿跡這么久,居然還會心血來潮,跑到學院門口來‘看看’?真是稀客!”
“是啊,故地重游,總有些感慨。”葉澄秋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諷刺,目光如同實質(zhì)般落在獨孤雁那張強裝鎮(zhèn)定卻掩不住憔悴的臉上,嘴角那抹戲謔的笑容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和……玩味。
“看看風景,順便……看看故人。”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獨孤雁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仿佛在欣賞一件失去了光澤的瓷器。
“不過,看你這樣子……”葉澄秋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冰冷銳利,“毒斗羅獨孤博……哦,也就是你那位好爺爺,不幸隕落之后,你的日子,似乎……很不好過啊?”
“你!”獨孤雁瞬間如遭雷擊!嬌軀劇震,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她猛地抬頭,蛇瞳死死盯著葉澄秋,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恐懼!“你……你怎么會知道?!”
爺爺獨孤博隕落的消息,雖然在天斗高層和魂師界頂尖圈子里不是秘密,但被嚴格封鎖了細節(jié),尤其是隕落地點和原因!對外只稱是在探索一處絕地時遭遇不測。
葉澄秋這個早已離開學院、看似毫無背景的人,不僅知道爺爺死了,而且語氣如此篤定,甚至帶著一種“我清楚內(nèi)幕”的意味!這怎么能不讓她心驚膽戰(zhàn)?!
葉澄秋無視她眼中的驚恐,繼續(xù)慢悠悠地說道,每一句話都像鞭子抽在獨孤雁的心上:
“想想也是,以你獨孤大小姐往日的脾氣秉性……在這藏龍臥虎的天斗皇家學院里,仗著有個封號斗羅的爺爺撐腰,怕是沒少招惹是非,沒少仗勢欺人吧?”
他搖了搖頭,語氣充滿了嘲諷的“同情”。
“往日里,被你得罪過的人,看在你爺爺那身毒功和封號斗羅的名頭上,自然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不過嘛……”
葉澄秋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冰冷。
“如今嘛……大樹倒了,猢猻……自然也就散了。哦,不對,猢猻是你。那些曾經(jīng)被你踩在腳下、忍氣吞聲的人,如今……是不是都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想在你身上,找補回他們曾經(jīng)丟失的‘面子’了?”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鎖住獨孤雁慌亂失措的眼睛。
“被人當眾刁難?冷嘲熱諷?刻意排擠?甚至……不小心‘潑’了你一身酒水,你也只能咬著牙,攥著拳頭,卻連句重話都不敢說?畢竟……沒了你爺爺,你獨孤雁,在這天斗城,還算什么呢?”
“嘖嘖嘖……這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