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許大茂跟著保衛科的同志依然在軋鋼廠內搜尋傻柱的蹤跡。
四五十個人找了足足半個小時,幾乎把所有的地方都翻過來完了,竟然沒有找到傻柱。
軋鋼廠保衛科科長劉大虎難免心中有一些急躁。
他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剛才看清楚了嗎?到底有沒有另外一個人呢?不要搞錯了,咱們這么一大群人忙活了這么久!連睡覺都睡不安穩,這樣怎么行呢?”
保衛科的行動隊長劉振山舔著臉笑著說道:“科長,我看的真真切切的,確實是有一個人站在墻頭上面往外面扔東西,那個人的身影還十分的熟悉,我雖然不清楚他到底是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就是咱們軋鋼廠里面的工人!”
聽到這話,劉大虎的腦門子頓時黑了下來。他剛才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們剛才花費了那么大的功夫都沒有找到人,很顯然現在那個人可能已經找不到了,如果說確實有那個人的話,那么他們找不到人就屬于是失職。
但是如果說壓根就沒有那個人他們只是看錯了,那么這件事情跟他們的關系就不大了!
誰知道劉振山這家伙太沒有眼力見了,竟然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節,如此一來,劉大虎就算是想要裝糊涂也裝不成了。
畢竟現在明明有兩個自由犯只抓到了一個,要是傳揚出去的話,對他們軋鋼廠保衛科的名聲很不利。
這個時候,保衛科的一個小干事看出了端倪,連忙迎上來皺著眉頭對劉振山說道:“劉振山,你在胡扯什么呢!剛才天那么黑,你怎么可能看得清楚呢?我記得你的眼睛可不太好,上個星期的時候你可去醫院看過眼睛啊!”
聽到這話,劉振山連忙說道:“小王你胡扯什么呢?我的眼睛怎么不好了?當初進入軋鋼廠保衛科的時候,我可是測過視力的,你也應該知道咱們軋鋼廠保衛科有規定,如果視力不合格的話是不能夠當保衛干事的!
另外我上一次去醫院看眼睛,只不過是眼睛因為熬夜值班有一點干澀罷了!我只買了一瓶眼藥水,現在眼睛已經全好了!”
劉振山身為軋鋼廠保衛科的副科長,當然不會是那種沒有眼力見的人。
他之所以一口咬定看到了另外一個罪犯,現在就潛伏在軋鋼廠內,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對軋鋼廠保衛科科長劉大虎不滿。
當年上一任軋鋼廠保衛科科長,因為得罪了李衛東,被軋鋼廠的領導開除之后,軋鋼廠保衛科將要選出一位新任的科長。
劉振山作為副科長,已經在軋鋼廠保衛科干了幾十年了,他自認為無論是資質還是人緣,都能夠成為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
但是劉震山萬萬沒有想到,劉大虎這一個普通的保衛干事因為巴結上了王副廠長,所以變成了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
劉振山是看不起劉大虎的,他覺得這個人既沒有能力又不會辦事,還不知道團結群眾。
所以劉振山一直想要給劉大胡上眼藥,只不過因為最近加鋼廠內并沒有什么事情發生,所以他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今天有人竟然敢溜進軋鋼廠內偷取豬肉,劉大虎抓住了胖子,可謂是立了一個大功勞,如果說再把另外一個罪犯抓住的話,劉大虎保衛科科長的位置說不定就坐穩了。在這種情況下,劉震山自然不能讓劉大虎得逞。
那個小保衛干事壓根就沒有想那么多,他現在一心只想著趕緊把責任推卸出去,然后回家睡覺。反正現在偷肉的賊已經抓到了一個豬肉也全部都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就跟他們保衛科的關系不大了,他們只用回到家睡覺,明天等上班的時候領取功勞就可以了。
在這種情況下,小保衛干事繼續說道:“劉振山,你胡扯什么呢!你的眼睛不行你還不承認,明明只有一個人,我現在就勸你明天趕緊去看眼睛!”
劉震山一看這家伙屬狗的竟然咬著他不丟。心中頓時著急了,他當時就想繼續說下去。
許大茂在旁邊著急了,畢竟現在傻柱還沒有抓到許大茂還沒有完成王衛東交給他的任務。
許大茂連忙上前攔在了小保衛干事面前:“我說你這位小同志是怎么回事了?我明明也看到了有兩個罪犯,你竟然只說一個!我覺得你跟那個人可能是一伙的,你是故意要包庇他是不是啊?
我可警告你了。那個人偷取豬肉犯的可是大罪,你要是想包庇那人的話,你也犯了大罪,我現在可是蘭花汽車廠的領導,我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報告給我們蘭花鐵廠保衛科,讓他們介入調查這種事情,到時候的話就算是軋鋼廠里面的領導想要護著你也是萬萬不能的!”
聽到這話,那個小保衛干事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之所以睜著眼說瞎話,一口咬定并沒有第二個罪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很清楚,就算將來事情暴露了,劉大虎也會護著他。
劉大虎是軋鋼廠保衛科的科長,完全有能力將這件事情抹平。
但是如果事情牽連到蘭花汽車廠保衛科,那么就算是劉大虎也沒有辦法。
小保衛干事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嗎?那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們可能也知道我這個人最近營養有一些不良,晚上總是看不清東西。真是抱歉抱歉啊”
許大茂是一個非常功于心計的人,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劉大虎是不想接著查下去了,如果那樣的話就會讓傻柱逃掉。
許大茂從兜里摸出一包大中華,抽出一根來遞給劉大虎說道:“劉科長我知道今天這個罪犯鉆進軋鋼廠里面想要再找出來非常的難,但是如果讓他就這么逃走了,他很可能會繼續為非作歹!
到時候他肯定會給你們軋鋼廠保衛科惹麻煩!所以我覺得你不能夠等閑視之,還是應該繼續追查下去!”
看到許大茂出面,劉大虎知道這一次是要趕鴨子上架了。
他尷尬的笑了笑接過煙:“徐主任你放心,這件事情關系到我們軋鋼廠的安危,我一定會繼續檢查下去的!”
有了劉大虎的話,軋鋼廠的保衛干事們繼續沿著軋鋼廠內的道路四處搜尋了起來,很快他們就從一個看守倉庫的老大爺那里得到了一條線索!
考慮到這條線索可能會關系到罪犯的藏身之地,所以保衛科的保衛干事們并沒有敢擅自做主,而是把許大茂和劉大虎一塊請了過去。
劉大虎看著那個老大爺,冷哼了一聲說道:“老頭子,你年紀這么大了,會不會兩眼昏花呀?你可知道這件事情關系到我們軋鋼廠的安危,你要是提供了虛假情報的話,那么不好意思,我肯定要把你關起來的!”
劉大虎之所以會這么說,倒不是他覺得這個老大爺的情報不可靠。
而是因為他這個人本來就是那種眼高于頂的人,再加上老大爺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一把年紀了,還要守倉庫,應該是那種沒有什么根底的人!
老大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當時就想發火,許大茂趕忙上前攔住了老大爺。
他給老大爺掏了一根中華煙之后笑著說道:“老大爺現在這些后生仔不知道眉眼高低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是我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可以看得出來,你曾經當過老兵!”
老大爺接過煙,詫異地看著許大茂說道:“吆喝,這位同志你怎么看出來的。我老頭子已經回來有幾十年了,身上的那點氣息早就磨滅了干凈了!”
許大茂嘿嘿笑了笑并沒有解釋,因為那個原因十分的簡單。
沒有人比許大茂更能夠了解軋鋼廠內的情況了。
軋鋼廠內的職位也分好壞,其中車間里面的工人雖然地位比較高。
但是。
算不上什么好職位,因為他們每天需要在車間里面忙碌!
倒是那一些閑散的職位比較搶手,比如辦公室里面的傳達員,看守倉庫的職位。這些職位非常的清閑,每個月的工資一點都不少。
所以這位老大爺的根底肯定很深厚,要不然的話他也搶不到這個職位。
當然了。
這位老大爺深更半夜還不睡覺,依然堅守在倉庫外面,保護倉庫的安危。
由此可見。
他是一個思想覺悟特別高的人。
這兩個條件加起來,許大茂就能夠肯定這位老大爺出身不凡,并且是老兵出身。
這個時候劉大虎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臉色頓時變了。
別看他是個保衛科長級別比這位老大爺要高出好多位。
但是他在軋鋼廠內,唯一的根底就是王副廠長了。
如果說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么也會有大麻煩。
劉大虎連忙舔著臉笑著說道:“老大爺剛才是一場誤會而已,你可能也知道咱們軋鋼廠剛才進了賊,那兩個賊偷了食堂里面的豬肉,那些豬肉可是用來舉辦慶典的,如果被偷走的話,那咱們軋鋼廠的損失可就大了。
好在我們軋鋼廠保衛科的保衛干事們及警及時抓到了一個罪犯,并且找回了丟失的豬肉,現在還有一個罪犯在咱們扎鋼廠里面四處晃悠,隨時可能造成破壞。
在這種情況下,我身為保衛科長一時心急也是能夠理解的吧!”
老大爺沒有想到是這么個情況,聽到這話也顧不得跟劉大虎計較了。
他看著劉大虎說道:“剛才我看到軋鋼廠領導大樓里面有一間辦公室的燈亮了一下!”
“哪個辦公室?”
劉大虎頓時興奮了起來,因為現在領導們早就下班了,辦公室里面燈亮了,只能說明有人可能藏在領導的辦公室里面。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另外一個偷豬肉的賊。
老大爺指了指遠處的大樓說道:“那間辦公室就在二樓靠近角落的地方。”
“二樓靠近角落的地方”許大茂聽到這里,當時就想帶著保衛戰士們沖過去。
劉大虎仔細一想不對勁,連忙上前攔住了許大茂“許主任,千萬不要著急,這件事情可能有誤會,那個老大爺年紀大了難免會看錯了,所以咱們還是要小心行事。
”
聽到這話,許大茂感覺到很奇怪,剛才劉大虎明明決定一定要繼續追查偷豬肉的賊,怎么只是轉眼的功夫,劉大虎就改變了主意呢?
“劉大虎,你這是怎么回事?現在咱們已經搞清楚了那個賊的藏身地點趕緊沖進去把他抓出來啊!”
看到許大茂已經急不可耐了。
劉大虎心中一陣苦笑,他當然想沖進去把那個賊抓出來,但是劉大虎卻清楚那間辦公室是王副廠長的辦公室。
劉大虎更清楚,王副廠長有一種特殊的時候,那就是喜歡晚上跟一些女工人在辦公室里面談心。
當然了,這個時候劉大虎也不敢確定,辦公室里面的人就是王副廠長和女工人,但是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畢竟現在他要是沖進去的話,萬一里面正是王副廠長,那么王副廠長可就遭殃了。
王副廠長是他的后臺。
王副廠長如果遭殃了,劉大虎在軋鋼廠保衛科也待不了多長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劉大虎自然要攔著許大茂了。
只是他心中的想法,也沒有辦法對許大茂說出來。
許大茂壓根就不清楚那間辦公室的主人是誰,他現在一心只想抓住傻柱,所以許大茂決定不再理會劉大虎。
他轉過身就朝著那間辦公室跑去了。
劉大虎見勢不妙,連忙喊上兩個保衛干事攔住了許大茂。
許大茂沒有想到劉大虎竟然會站在他的對立面瞪大眼睛問道:“劉大虎,你小子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現在咱們明明已經可以確定,偷豬肉的賊就藏在那間辦公室里面,你現在卻不讓我去搜查你,小子是不是跟偷豬肉的賊是一伙的!”
“我是保衛科的科長,怎么可能干出那種事情呢!”劉大虎也清楚,今天這件事情是沒有辦法解釋了.
他沖著許大茂冷哼一聲說道:“許大茂這件事情是我們軋鋼廠內部的事情!你小子是蘭花汽車廠的人,并不是我們軋鋼廠的人,所以我現在請你離開!”
許大茂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截然不同的變化就。
在剛才劉大虎還信誓旦旦的要跟他一塊兒去抓傻柱。現在卻要把他攆出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