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格、雪莉楊他們幾人進入招待所,付了錢后,先將物資放進房間。
縣城里的招待所,條件有些簡陋。
好在張天格和雪莉楊不是來度假的,他們還有正事要做。
張天跟吩咐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他們先出去看看最近哪里有打旱魃的事情。
接著,他跟雪莉楊則是沿著古藍縣四處逛逛。
雪莉楊走在前面,外套的下擺被風輕輕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
她時不時停下腳步,對著路邊雜貨鋪掛著的粗布花巾駐足觀看幾眼!
兩人接著往前走,沒多遠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油香。
街邊上支著一個鐵皮爐子,一個老漢正拿著長勺,在油鍋里翻動著什么。
“炸油糕!”
雪莉楊走了過去,張天格正好也餓了,掏了錢,買了兩份油糕!
張天格咬了一口氣,這是黃米做的米糕,餡兒用的是紅棗泥!
古藍縣本就不大,主街逛完也不過半個時辰。
張天格、雪莉楊兩人朝著招待所方向走去,沿途只剩幾間散落的土坯房!
現在,就連路都從碎石路變成了黃土路。
雪莉楊走得有些乏了,于是放慢腳步,跟張天格并肩而行。
偶爾,她踢開腳邊的小石子。
“砰!”的一聲,石子滾進路邊的草叢。
雪莉楊還是蠻享受現在的松弛時間,沒有古墓的兇險,也沒有邪祟的驚擾。
一陣微風拂過她的發梢,將幾縷碎發吹到耳后,露出雪莉楊白皙的脖頸。
張天格側頭看她,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多了幾分溫婉!
張天格、雪莉楊走過那一座石橋后,橋邊坐著一個擺攤算命的瞎子!
對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馬褂,邊上放著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
竹竿頂端系著一塊褪色的藍布,上面寫著“麻衣神算”四個字。
瞎子的頭發花白,卻是梳理的整整齊齊。
等到張天格和雪莉楊路過的時候,瞎子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兩位是從外地來的吧?”
張天格停下腳步他,看了一下面前的老者。
對方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木桌,放著三枚銅錢、一個羅盤,還有一本泛黃的線裝書!
“有事?”
張天格問道。
“兩位貴客,面相帶險,卻有福相護佑,此行雖然有波折,但是能化險為夷!”
雪莉楊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面前的相師竟然這么說。
“你在跟我們說話?”
雪莉楊嬌聲問。
瞎子輕輕點頭,手指在桌上的三枚銅錢上,輕輕敲了兩下,道:“施主周身有龍氣護體,尋常邪祟近不了身,可那黃土之下的兇物,藏著血煞,龍氣雖強,卻也需防陰溝翻船。”
這話一出,雪莉楊的眼神瞬間變了,她感覺面前的相師話里有話!
“那依師傅之見,應該如何應對?”
張天格淡淡問。
瞎子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防不如順,貴客既有龍氣護佑,又有貴人在側,只需謹記‘見棺不貪、見血不慌’,便能平安度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遇到詭物,記得‘火克邪、光破陰’,莫要與邪祟硬拼。”
張天格拉著雪莉楊走到邊上去,告訴對方,這一位就是卸嶺魁首陳玉樓!
啊?
雪莉楊眼睛一亮,她記得張天格說過,對方手里有獻王墓的地圖。
張天格轉過身去,朝著面前的瞎子相師,拱手道:“陳把頭,別來無恙——”
啊?
陳玉樓聽到這一聲“陳把頭”,身軀微微顫抖。
已經很久沒有人叫自己陳把頭。
想當初,陳玉樓,堂堂卸嶺魁首,統領南七北六一十三省數十萬的綠林馬賊。
他在三湘四水過的可是土皇帝一般的生活。
然而,自從去了滇南獻王墓,陳玉樓折了一雙眼睛。
手下的卸嶺力士同樣損失大半!
這對于陳玉樓來說,可是毀滅性的打擊。
自從,他心灰意冷,主要是無顏見江東父老。
那些卸嶺力士跟著陳玉樓想要發財娶老婆的,結果把命丟在滇南!
花螞拐、啞巴昆侖這些人的音容相貌,一直在陳玉樓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現在,張天格的話,再度勾起了陳玉樓的回憶。
“這位兄弟,訪山要訪昆侖山,昆侖山高神仙多,常勝更比昆侖高,山上義氣沖云霄。”
陳玉樓覺得既然對方認出自己,那么自己也需要打探一下對方的山門!
那個年代,綠林人士行走江湖,為了區分各自的身份,別到時候得罪了官家,都會以“山”字為號!
天下的名山很多,大山三十六,小山七十二!
像是行走江湖賣藝、玩雜耍的就是月亮山!
木匠墨師就是黑木山。
“倒斗不拜尋常廟,摸金專開昆侖門!堂中自有尋龍訣,敢闖龍樓與寶殿!”
張天格朗聲說。
啊?
陳玉樓聞言,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不屬于任何一座山,而是摸金校尉!
陳玉樓轉念一想,摸金校尉,當初乃是三國曹操創立,人家自帶官方身份!
摸金校尉?
這超過了陳玉樓的人脈范圍!
當初,他記得自己的義兄鷓鴣哨也在尋找摸金校尉的傳人。
陳玉樓倒也沒有多想什么,只是他好奇一點,為什么對方認出自己!
“陳把頭,你這個羅盤,乃是風水羅盤上的‘二十四山’。”
張天格隨口說。
“原來如此。”
陳玉樓有些自嘲的說,他失去了雙眼,只能靠著算卦勉強糊口。
對于手中應用之物,也就沒有那么上心。
再說,這么多年過去,陳玉樓一直生活的好好地。
“老夫正是卸嶺魁首陳玉樓,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陳玉樓擺了擺手,輕聲說:“現在的我,不過是一個算命的,茍延殘喘而已。”
一直沉默不語的雪莉楊這才接過話茬,她問陳玉樓是否認識自己的外公鷓鴣哨!
陳玉樓聽到這里,他身軀一顫,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聽到故人之后的消息。
“你,你剛剛說什么?”
陳玉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就要去摸雪莉楊。
“干什么?”
張天格見狀,趕緊將對方的手打掉。
他取出搬山道人的攀山掘子甲,遞給了陳玉樓。
后者伸手摸了一下,他確定的確是搬山道人遺留的物品!
“兩位想必來這里,還是為了尋找雮塵珠而來?”
陳玉樓急忙問。
雪莉楊點了點頭,她沒有去滇南獻王墓的地圖!
“既然是故人之后,我自當將地圖奉上。”
“不過,你們兩個不是為了那旱魃而來的?”
陳玉樓又問。
“對了,老爺子,你剛剛說我們是外地人,就是因為出了旱魃的事情吧?”
張天格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