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沒事吧？”
高陽宇嚇了一跳，趕緊回身，扶了一把姬長空。
姬長空閉上眼，他深吸口氣，許久之后才睜開雙目，眼眸中的鋒芒重新凝聚了起來。
“我自三年前參加小考后，同輩之中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里，哪怕能有與我抗衡者，手段也絕不可能比我多，今日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姬長空輕嘆一聲，面色變幻不定。
人最怕的就是自我否定，對天才來說尤其如此，一旦信心出現問題，很可能一蹶不振，瞬間就廢了。
“但早點見識也總比晚點見識要好，何況，我也未必會輸，姑且看看就是。”
姬長空心情終于平定下來，他終究是人中之龍，有天命在身的超凡妖孽。
高陽宇看的心驚肉跳，他感覺姬長空就在這轉瞬之間，心境發生了某種變化，目光變得更為深邃起來。
兩人一路向前，人群擁堵，可看到姬長空后，稍稍猶豫就主動讓出道。
不多時，他二人就來到了人群最前方，正好看見司雪衣取出了自己的風雷琴。
現場氣氛很安靜，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目不轉睛的盯著司雪衣，眼中神色驚疑不定。
諸多圣古世家的翹楚，也是眉頭微皺，看向司雪衣的目光充滿復雜之色。
已經退走的小侯爺姜云鋒，帶著姜云逸折返了回來，偷偷混在人群之中。
與旁人相比，他們這群人自然是希望司雪衣能在此折戟，將其鋒芒遏制在此。
鏘！
就在萬眾矚目中，司雪衣終于撥弄了琴弦，音律響起的剎那，有天籟之音在耳邊響起，而后直沖天靈蓋，大腦之中瞬間就一片空曠，唯有這天籟之音回蕩不止。
“完了！”
姜云逸面如死灰，他聽到這第一個音符，就知道司雪衣的音律造詣遠在他之上。
姬長空臉色微變，可嘴角還是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完蛋！
他比姜云逸更進一步，從這第一個音符就猜出了，司雪衣彈奏的曲目，是神霄九變。
神霄九變極其難以演奏，如果單人演奏的話，難度要翻好幾倍。
至于其他人則沉浸音律之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轟！
當僅僅是一個音符，古音墻壁上有金色碎片綻放，光芒璀璨奪目，閃耀刺眼，立刻引起陣陣驚呼。
隨著神霄九變不斷演奏，四方風起云涌，一道道電光隨著琴音不斷落下。
狂風呼嘯中，司雪衣一襲白衣，玉樹臨風，他長發輕舞，本就俊美的面孔，在此刻顯得風華絕代，無形之中將所有人的氣質都給比了下去。
“該死，這家伙長的是真好看。”
“哪怕再如何討厭這個人，也得承認，他這顏值，真的舉世無雙。”
“有點氣啊！”
在場修士全都感受到了司雪衣的風采，不少女性眼中異彩連連，光芒閃耀不止。
隨著琴音不斷響起，墻壁上的碎片越來越多，驚呼聲此起彼伏完全就沒有斷過。
傅紅藥絕美而又可愛的臉上，洋溢著歡喜的笑容，她開心到整個人都快融化了一般。
“熙姐姐，我和你說，我和你說，這神霄九變我也會哦，是雪衣哥哥教我的。”
端木熙彎腰去聽，傅紅藥在起耳邊說起往事，當時她和司雪衣第一次見面，就因為琴音結緣。
后來二人大鬧靈岳城，就是靠這神霄九變打開局面，鬧了個天翻地覆。
“原來如此啊，小紅藥竟然這么厲害。”
端木熙笑吟吟的說著，她看向紅藥，眼中盡是寵溺之色。
“嘿嘿。”
傅紅藥聽到夸贊，臉上露出羞澀表情，可嘴角的笑容卻是AK都壓不住了。
等到一曲彈完，古音墻壁上所有的金色碎片被全部點亮，高聳的墻面上頓時出現一幅浩瀚無窮的畫卷。
那是神話時代的千里江山，那是天墟還沒被神山打崩的完整畫面，無盡恢宏的萬里山河，氣勢磅礴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所有人看向這完整的千里江山圖，全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太壯觀了。
緊接著畫卷中有各種樂器聲音響起，里面天地山河也隨之共鳴，一首前所未有的曲目出來了。
“天地山河曲？”
司雪衣心中一動，這不是霜月畫卷中，司雪青以橫笛演奏的曲目嘛。
他沒有多想，一起彈奏了起來。
嗡！
司雪衣的身上頓時光芒萬丈，他與畫卷中的山河共振，精神力瘋狂增加。
姬長空面色蒼白，張了張嘴，竟完全說不出話來。
輸了！
這一關，他輸的太徹底了。
等到天地山河演奏完后，司雪衣的精神力得到升華，他音律造詣突飛猛進，周圍風都有了美妙的旋律。
“升品了！”
“司雪衣的王侯之音升品了！”
“這太夸張了吧！”
眾人瞧見此異象，全都驚訝不已。
音律之道入品就是王侯之音，王侯之音共有九品，可王侯之上就是圣賢音了。
所以音律之道升品，遠比武道修為的突破要困難的多，許多人十年都升不了一品，都屬正常情況。
可眼下司雪衣當著眾人的面，在這古音墻壁面前，從二品王侯之音升到了三品。
“雪衣哥哥，太厲害了。”
傅紅藥眼中異彩連連，她興奮的小臉通紅，直接鼓起掌來。
司雪衣起身收好風雷琴，笑道：“還得多虧你的風雷琴。”
傅紅藥不好意思道：“這個功勞我可不敢搶，紅藥的神霄九變，都還是雪衣哥哥教的呢。”
司雪衣摸了摸她的頭，牽著她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他要去魂晶石，測一測自己的天賦。
當經過高陽宇身邊時，后者臉色難看無比，根本不敢直視司雪衣的目光。
一旁的姬長空勉強還能保持鎮定，但心中具體如何，外人就無法知曉了。
“高陽宇，我這音律造詣，也是靠龍骨得來的？”
司雪衣面露玩味之色，笑吟吟的看向高陽宇。
萬燈臺上萬燈齊飛，司雪衣已經打過對方一次臉，這次看到高陽宇也沒和他客氣，繼續給他上強度。
高陽宇面紅耳赤，再如何嘴硬，他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任由對方嘲諷。
辱人者，人恒辱之！
姬長空眉頭微皺，忍不住開口道：“音律本就小道，我也不過隨便玩玩，陶冶情操罷了。高陽宇說錯了話，閣下也教訓了他，何必咄咄逼人，一再讓人難堪。”
端木熙眨了眨眼，眸中閃耀著靈動的光芒，笑道：“姬長空，師兄只是重復了他說的話，這就咄咄逼人了？未免太強詞奪理了吧。”
傅紅藥道：“他之前還說師兄死馬呢，你怎么不替雪衣哥哥說話，做人不要太雙標。”
司雪衣還未開口，傅紅藥和端木熙就幫他懟了回去，瞬間就讓后者堵的說不話來了。
四方修士全都看了過來，他們顯然感受到了這其中的火藥味，司雪衣是真的要和姬長空爭鋒。
高陽宇此刻回過神來，咬牙道：“司雪衣，音律只是小道，萬燈臺上師兄未盡全力，九鼎爭鋒師兄也沒動用自身修為。你真以為自己贏了？你不是要去測魂晶石，你有本事你在天賦上超過師兄唄！”
好家伙！
音律是小道，九鼎沒用修為，萬燈臺沒盡全力，全是借口。
司雪衣笑道：“你全身上下也就這張嘴能硬起來了。”
“你什么意思！”
高陽宇頓時急了，指著司雪衣發出尖銳的聲音。
“就那個意思。”
司雪衣眨了眨眼，氣的后者哇哇大叫，而后繼續朝前走去。
姬長空沒說話，神色淡定。
“師兄，這家伙太囂張了。”
高陽宇氣的快爆炸了。
“無妨，這一關我根本就輸不了，若是他敢照源天祖鏡，會有一場好戲等著。”
姬長空此刻很從容，這魂晶石他到頂了，根本就沒法輸。
至于源天祖鏡，那是要考驗硬實力的，冒然去嘗試會死的很慘。
眾目睽睽之下，司雪衣來到魂晶石面前，想也沒想就將手掌放在上面。
只見魂晶石不停閃耀，很快就釋放出金色光芒，這是象征天品最高天賦。
高陽宇有些緊張起來，而后眼皮跳了一下，就見魂晶石開始不斷閃爍起來，很快就綻放出九道彩色光芒。
晦氣！
高陽宇心中罵了一聲，真的怕什么來什么，這司雪衣和姬長空一樣都是天品九重，天賦根骨全部都到頂了。
“這就到頂了嘛？”
司雪衣收回手，輕聲念道一句，他還未盡全力呢。
高陽宇嗤笑道：“不然呢？你不會以為你贏了吧。”
司雪衣平靜道：“也許，我真的贏了吧。天品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姬長空面色微變，高陽宇立刻道：“你和師兄都是天品九重，有何差距？”
在場修士也是露出迷茫之色，兩人明顯都是天縱奇才，這一關不分高下才對，司雪衣為何還說自己贏了？
司雪衣道：“他是天品九重，是因為他只有天品九重，我是天品九重，是因為這魂晶石只能測這么高。”
話音落下，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司雪衣的手重新搭在了魂晶石上，這一次他將紫獄龍蓮全部點亮。
龍裔之軀只有點亮龍蓮，才能測到完整的根骨，否則會有很大偏差。
轟！
龍蓮點亮的剎那，魂晶石瞬間就閃耀其九彩光芒，但這次不一樣，這九彩光芒，每一種顏色都形成了一道光柱。
九道顏色不一的光柱在魂晶石上沖天而去，璀璨奪目的光芒，將在場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同樣是天品九重，眼下的司雪衣明顯要高出一籌。
可是還沒完！
當九星天丹也被司雪衣暗中催動的剎那，這魂晶石嘭的一聲直接爆炸成無數碎片。
狂風呼嘯，九色光芒如雪花亂舞，司雪衣沐浴在這光芒中負手而立，他轉身看向高陽宇，沉聲道：“現在看明白了沒？我道，在天之上！”
「晚上十一點左右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