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云所在的酒店距離健身房比林小飛還要近，她已經在門口等一會了，林小飛才剛到。
她高挑的身材穿著一件黑色收腰長裙，上身套著一件薄紗的短款黑色外套，扎著馬尾，臉上戴著口罩和墨鏡，遮得嚴嚴實實，一副明星出行的模樣。
“呦，能簽個名嗎，這位不知道姓名的明星小姐。”林小飛打趣道。
“這你都能認出來？”周念云懷疑起自己的打扮能力。
林小飛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的眼睛就是雷達，別人穿什么顏色的內衣褲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周念云問號臉，忍不住問道：“那我穿什么顏色的。”
問完她就有些后悔了，跟男生討論這種話題也太羞恥了吧。
林小飛秒回答：“黑色。”
周念云驚訝：“你怎么知道？”
說完，她還特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裙子是長款的，圓領，外面還套著外套，內衣帶子沒有露出來。
“猜的。”林小飛道。
周念云不太相信。
“真是猜的，你別不信，你看你穿著黑色裙子和外套，鞋子也是黑色的，顏色沒有一點偏差，像是有點強迫癥的感覺，那我猜你穿黑色內衣沒毛病吧？”林小飛解釋道。
周念云聽著覺得也有道理，“那要是猜錯了呢？”
“猜錯了就猜錯了唄，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還能揍我一頓啊。”林小飛無所謂道。
周念云：“………”
進健身會所，迎賓的小姐姐還記得這個帥氣的大學生帥哥。
“林小帥哥，陳教練在等你了，這邊請。”
在迎賓小姐姐的帶領下，兩人走進隱私空間極好的包房器械區。
途中，林小飛左顧右盼，生怕今天又碰上李蕓莎了。
“話說，你怎么不去找李蕓莎。”林小飛問出心中所想。
周念云沒說話，像是沒聽到。
林小飛識趣地沒繼續問下去。
到了包房器械區，陳奇順手遞給林小飛一瓶水，瞧見身后還跟著一個裹得嚴實的女生，問道：“這是介紹客戶來了？”
“我朋友，無聊來看看。”
林小飛介紹道，“我教練，陳奇。”
周念云朝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周念云。”
“周小姐，你好你好。”
陳奇打招呼后忽然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念云…周念云？
好像聽到過，從昨天那位美女口中，是她的閨蜜？
臉雖然看不見，就氣質方面來說，要比昨天那位好得多，一股大家閨秀的感覺，相貌應該也不差。
“別那么緊張兮兮的，這沒人認識你。”林小飛道。
周念云才慢慢把口罩墨鏡摘下來。
陳奇總算是理解了昨天林小飛那一句“我喜歡她閨蜜”。
陳奇羨慕壞了。
………
“初練書法，首先要練習控筆，顧名思義，就是控制筆的能力，做到小臂和手腕相結合，使手筆平穩，來，你試一下。”
周念云把沾了墨水的毛筆遞給林小飛。
紙筆墨水都是周念云通過外賣買的，筆是9.9一支的，宣紙也是普通的宣紙，墨水更用不上研磨的，直接就買了一瓶鋼筆墨水。
剛才，周念云就寫下了隨遇而安四個正楷字，作為外行人，林小飛只能評價一個“好看”二字。
接過筆，林小飛揮手寫下同樣的四個字。
果然，狗屎一坨。
氣憤的林小飛把宣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手臂要跟著手腕一起動，這時候要把它們想象成一個整體，不要快也不要慢，勻速一些。”
說著，周念云再鋪開一張宣紙。
林小飛點頭表示明白，沾好墨水，正準備下筆，周念云卻站在林小飛身后，用手拖住他右手的手肘。
周念云的身體幾乎要貼上來，吐氣如蘭，略帶清香。
林小飛回頭看了她一眼，周念云似乎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接著道，“繼續寫，我托著你的手，感受水平運筆的感覺。”
“噢噢。”
林小飛心不在焉地點頭，深呼吸一口，再次落筆。
一坨比剛才的狗屎強一點的狗屎出爐。
“有進步，繼續寫，先找運筆的感覺。”
隨遇而安
“勉強像字了，繼續寫。”
…
不知不覺間，托著林小飛手肘的手離開了，也不知道扔掉了多少張宣紙，總之這字嘛，倒也像個字，就是有的筆畫彎彎扭扭，有的細成牙簽，有的又粗如水桶。
“接下來就需要保持手的平穩，不能抖，該用力的地方再用力，不該用力的時候要穩住。”
周念云很有老師那回事，講解得非常嚴謹，一絲不茍，在她眼里，林小飛就好像真的是她的學生，這一刻，仿佛沒有男女之別。
“所以周念云同學，你抓著我的手算什么回事？”林小飛傻傻地看著她。
周念云還是站在身后，比起剛才托著他的手肘來找手腕和手臂一個整體的感覺，現在為了找平穩，更是把手抓在林小飛持筆的手背上。
有點涼。
周念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時，煞白的臉忽然就紅了，手像是觸電似的抽回來。
很快，她又恢復了正常：“不好意思，下意識，小時候老師就是這么教我的。”
隨后周念云話音一轉：“不過這事不應該是我吃虧嗎？”
“噢，我沒說我吃虧，我的意思是這樣我沒法專心學習。”
林小飛一本正經道，“但我覺得，學習慢一點也無妨，你不介意的話，加大點力度也不是不可以。”
“你喜歡？”
周念云的表情并無變化，好像在問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還行吧，不討厭。”林小飛道。
“那就是喜歡。”周念云得出結論。
“我說，你體內是不是有兩個靈魂？”林小飛問。
周念云疑惑臉。
“你的表達和你的行為大不相同，你不會自己察覺不到吧。”林小飛笑著道。
周念云看向窗外，沉默片刻后道：“以前我感覺不到，現在感覺到了，我看過很多書，讀懂書中的道理，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能做到知行合一的人…就算不能完全做到也大差不差，實際上，日常生活中的很多大小事情仍然會影響我，或許只是表面上會裝作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