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庭州昨晚被江源氣得將手機直接扔進了海里,但他備用機不止一部,此刻也是收到了江源的V信。
本來,江源早刪了他的V信好友,但前些日子主動添加他為好友,當時他剛在奔馳4S店遇到江源,還不知道江源底細,也就同意了江源的申請。
之后江源幾次羞辱他,都是通過給他打電話的方式,他都忘記了還有江源V信這回事。
現在收到江源的V信,看到江源“親切”的“關心和問候”,任庭州再次炸毛。
他昨晚是沒睡好嗎?他是一夜都沒睡啊!
任庭州拿起望遠鏡看向江源,現在已經天亮,兩艘游艇之間的距離相較昨晚更近,江源臉上的表情,他看得更加清楚。
江源一臉笑容,滿面春風,精氣神非常好,似乎是發現了他,還遙遙對著他揮手打招呼。
“江哥,呲早餐了。”
金素熙也在寧靜號上,此刻來到江源身邊笑著說道。
“江總,快來一起吃早餐嘛。”
姜黎黎她們也在不遠處沖著江源呼喊,橙憨憨甚至還wink的同時獻上飛吻。
任庭州看著這一幕,有一種吐血的沖動。
可以預見,昨晚他被江源氣得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江源正在和一群美女翻來覆去。
他一夜沒睡精神衰弱,江源卻左擁右抱暖玉生香精神奕奕。
這對比簡直太慘烈,差距過于巨大了!
任庭州胸膛劇烈地起伏,他一陣頭暈目眩,感覺要被氣得腦淤血了,身子又開始一陣晃悠,還好這次他及時抓住了船舷,沒有復刻昨晚摔破頭的難堪場面。
“任總,你沒事吧,身體不太好嗎?要不去醫院做做檢查,重點看看腦科,這里可千萬不能出問題。”
江源再次給任庭州發去V信,送上親切的關心。
任庭州咬牙切齒,顧執又在陰陽怪氣!
表面看是在關心他,實際上呢?
讓他去看腦科,這是在罵他腦殘,說他腦子不好嗎?
任庭州真要把牙齒都咬碎了,怒火上涌,很想給江源一拳,用這種最原始直接的方式,發泄心中的郁悶。
但,且不說他現在和江源之間隔著非常遠,中間是海洋,就算他和江源面對面,他又敢對江源動手?
通過望遠鏡能看到,一個有著混血面孔的漂亮女人就站在江源不遠處,那是江源的貼身保鏢。
他調查過,那個保鏢名叫娜塔莉莎,是金盾御安訓練的王牌女保鏢,武力值很夸張,他想雇傭一個武力值與其差不多的都不行,因為娜塔莉莎是獨一份。
所以他真是比錢,比游艇,比女人,比不過江源,打,也打不過江源。
任庭州想到這,更加郁悶了,胸口堵得厲害,幾乎要窒息了。
江源看到任庭州捂著胸口呼吸不暢的模樣,笑得愈發燦爛。
昔日,任庭州將他搓扁揉圓隨意拿捏,他就是這樣無力,有苦說不出,窒息感很強烈。
如今終于讓任庭州體會到了他昔日的痛苦感受,他非常的暢快,嘴角一個勁上揚。
并且不僅是完成報復,為昔日的自己出了一口惡氣,還又獲得了獎勵!
【你通過精準禮儀對反派BOSS造成了真實傷害,經過永恒輕語施加破防屬性后,又觸發了暴擊,所以你獲得的金幣法球共計10億。】
【你通過莫雷諾圣典對反派BOSS造成了灼燒傷害,你獲得了基礎裝備——反曲之弓。】
【你通過莫雷諾圣典對反派BOSS造成的灼燒傷害進行了擴散,他好友對他的忠誠值持續下降,他好友對你的忠誠值持續提升。】
【你對反派BOSS造成的傷害經結算,符合“巨量傷害”的判定,你觸發了一次海克斯鈔能力——挖角,你現在獲得了反派BOSS的一個弈子——賀宗亮,且你獲得1000萬。】
江源笑了。
萬萬沒想到,任庭州居然又爆了10億!
昨天任庭州才爆9.9億呢,今天居然爆了10億整!
江源覺得今天的攻擊性應該還不如昨天吧,但爆的金幣居然更多。
“應該是【永恒輕語】這件裝備的效果,施加破防屬性,等于給了任庭州一個非常大的debuff,讓本就氣性很大,很容易破防的任庭州,更加容易破防了,再加上【永恒輕語】還提供55%的暴擊率,和【無盡之刃】提供的暴擊率疊加起來,暴擊應該更高,所以金幣法球才會爆出整整10億。”
江源猜到了原因,笑得簡直合不攏嘴。
任庭州真是一頭大肥羊啊,薅任庭州羊毛薅得太爽了!
從昨晚到現在,還不到24小時呢,居然就獲得整整20億了!
哦,不對!
昨晚在完成【百億富翁】成就的時候,還獲得了10億現金。
也就是說,這還不到一天時間,就從任庭州身上薅了整整30億?
江源也不禁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了,但任庭州頭暈目眩是被氣的,江源頭暈目眩是高興的!
“30億啊,擱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別說一輩子,一百輩子都不一定賺得到,如今卻唾手可得。”
江源別提多爽了,只感覺周圍的風景都更加鮮亮壯觀了。
除了錢,還有一把反曲之弓,以及……
賀宗亮!
江源原本對這個人了解不多,但何婉晴的叔叔是賀宗亮的司機,通過何婉晴,江源也知道了這個人的一些信息。
賀家大少爺,任庭州的好朋友,雖是紈绔,但不算壞。
能通過【挖角】得到賀宗亮這個弈子,絕對是一個驚喜。
尤其是,任庭州知道賀宗亮“叛變”到他這邊后,表情應該會極度精彩吧?
那個時候,任庭州應該又會爆很多金幣?
江源內心滿滿的期待。
“任總,我去吃早餐了,你記得去檢查身體,畢竟身體最重要嘛,可千萬別身體壞掉了。”
江源心情非常好,手速也快得飛起,給任庭州發去消息:
“有時間我們好好聚一聚,聊一聊,沒問題吧任總?”
“我們也算老朋友了,任總應該不會拒絕我的邀約吧,更不可能把我刪掉吧?”
任庭州本來都準備刪除江源的V信了,看到江源這句話,又放棄了。
“放心,我們是老朋友,我怎么會拒絕你的邀約,怎么會刪你好友呢?”
任庭州咬牙切齒地回復。
他不相信,他以前能騎在江源頭上拉屎,現在會反過來,被江源騎在頭上拉屎。
江源所謂的邀約,不就是在挑釁,在約戰嗎,那就斗一斗,拼一拼,看看誰能贏!
他還真不信了,他背靠任氏集團還能輸給江源嗎?
任氏集團在魔都經營幾十年,三代積累,不僅是財力,還有人脈。
他任家三代還能輸給江源這個小地方來的泥腿子嗎?
任庭州收起了手機,沒有刪江源的V信,刪了就等于怕了,懦弱之舉,他可做不出來!
都被江源騎在頭上挑釁了,他必要狠狠還擊,他要打到江源痛,打到江源怕,要踩著江源接過任家的大權。
任庭州深吸一口氣,他有種觸底反彈的感覺了,被江源連著羞辱,他反倒被激起了志氣。
任庭州轉身回到艙內,他想去向賀宗亮道歉,昨晚確實是他太情緒上頭,他有錯。
昨晚他心頭火氣壓不下去,想去找賀宗亮道歉卻始終拉不下臉,現在他反倒清醒過來,內心雖然不平靜,但至少理智占據了高地,知道該做什么才是對。
“宗亮。”
任庭州來到賀宗亮面前,一臉真摯,想要就昨晚的事說聲對不起。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賀宗亮臉色很冷,不等他開口說對不起,就搶先說道:
“不用和我說什么,待會游艇靠岸后,我們就再也別見。”
任庭州如遭雷擊,直接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賀宗亮會說出這種話。
他和賀宗亮真是很好的朋友,彼此相識相交很久,關系一直很好。
這么多年,當然也有過很激烈的矛盾,但三杯兩盞后,把話說開了,也就好了。
“宗亮你別開玩笑了。”
任庭州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伸手去拍賀宗亮肩膀,但被賀宗亮抬手拍開了。
“我沒開玩笑。”
賀宗亮始終很冷漠。
“宗亮!”
任庭州情緒又激動了起來:
“我們是好兄弟,我們曾有過很多不愉快,有幾次甚至都大打出手了,遠比這次嚴重吧,可那幾次我們打起來,你也沒說過這種要決裂的話,這次……”
“我知道,這次我很過分,我把你當成了情緒垃圾桶,我不該這樣,我可以向你道歉……”
賀宗亮冷笑道:
“不必道歉,任庭州,你不用再說了,我們以后再無交情,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要再說什么兄弟。”
任庭州驚成了泥塑木雕,賀宗亮如此決絕?
他承認他有錯,不該無緣無故對賀宗亮發脾氣,但賀宗亮也不至于這樣吧?
以前怎么沒發現,賀宗亮心眼這么小,就這么一點小事,就要和他絕交?
“至于嗎?”
任庭州本來心境趨于平和了,但此刻他又不能鎮定了,非常不爽,覺得賀宗亮小題大做。
他是有錯,但他道歉不就行了嗎,大不了,賀宗亮想怎么惡搞他才肯原諒他,那他也接受啊。
賀宗亮直接這幅態度,擺臭臉,鬧絕交,給誰看呢,裝什么呢?
難不成以為他只有賀宗亮一個朋友,沒了賀宗亮他就活不下去了嗎?
“至于。”
賀宗亮點頭。
任庭州臉色陰沉:
“賀宗亮,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早就想和我分道揚鑣了,那天在辦公室,我說我要去找拳師搞臭江源,你就阻止我,臉色很不好看,你當我看不出來嗎,你就是覺得我不行了,覺得江源更有價值,所以想要去結交江源了,這次不過是找到一個合適的絕交理由,好名正言順倒戈,投奔到江源那一邊,我沒說錯吧?”
賀宗亮抬眼看著任庭州,氣極反笑:
“任庭州你真是腦子有病!”
“那天你說你要找拳師搞臭江源,我阻止你,是因為什么,我沒和你說清楚嗎?我阻止你,不是為了你考慮嗎?現在你倒打一耙,說我見利忘義是嗎,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啊?”
賀宗亮憤怒地盯著任庭州,真想給任庭州一巴掌:
“還有這次,是我逼你昨晚像瘋狗一樣沖我大吼大叫嗎?傻比東西,腦子有病就去醫院看看腦子,別在老子面前狗叫!”
賀宗亮起身直接走了,留任庭州一個人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任庭州沒想到賀宗亮會對他破口大罵,并且罵得這么狠,這么難聽!
賀宗亮攻擊性太強,任庭州臉紅脖子粗,他回過神后也想爆粗了,不就是罵人嗎,誰不會似的!
然而,就在任庭州準備將賀宗亮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走到門口的賀宗亮忽然停了下來,冷聲道:
“任庭州,你說我是因為江源才和你絕交,你真的很可笑,我和你絕交,單純是因為你太蠢,太惡心。”
“不過你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如果要交朋友,那江源比你合適得多。”
“還有一句話你也說得很對,江源確實比你更有價值,我和江源交朋友,比和你這種蠢貨交朋友,要好太多!”
賀宗亮冷漠地看著任庭州,字字句句都如鋼刀,狠狠插進任庭州心頭:
“任庭州,你應該好好想想,為什么你總是不如江源呢?”
“以前,和江源搶秦晚吟,結果搶不過,前陣子,和江源搶沈井從,結果也搶不過……”
“哦,不對,沈井從都不是江源在和你搶,江源好像都沒說什么,沈井從就上趕著投奔江源了,而你呢,求爺爺告奶奶恨不得把沈井從當祖宗供起來,可人家沈井從就是看不上你啊!”
“任庭州,你除了那幾年仗著家里有權有錢,欺壓了江源幾年,你還有什么是比得上江源,是贏過江源的啊?”
“你一直一口一個江源是農村出身的泥腿子,可你連個農村出身的泥腿子都比不過,你算個屁啊,你高傲個屁啊?”
賀宗亮字字誅心,非常的鋒利,尖銳,扎得任庭州內心滋滋冒血:
“秦晚吟,沈井從,都看不上你,都選擇江源,這是為什么?”
“現在,我也看不上你任庭州,我也選擇江源,這又是為什么?”
“任庭州,答案其實很簡單,因為……你就是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