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庭州一張臉鐵青。
江源這是在對他貼臉開大啊!
有個二逼想買那個古董瓶,為此付出很多金錢和心力……
這個二逼不就是他嗎?
江源既然得到了那個古董寶瓶,肯定知道他之前在競逐,如今零幀起手貼臉開大,當著他的面罵他是二逼。
關鍵是,江源這罵得吧,還真沒毛病。
他為了這個青花瓷瓶,又是給介紹的中間人包紅包,又是給賣家送禮的,還請知道內情的人都保密,又付出一筆錢。
為了十拿九穩,他真的付出了很多金錢和心力,眼見就差臨門一腳了,結果青花瓷瓶被搶了。
并且搶奪這個青花瓷瓶的,還不是江源,而是有人想用這個青花瓷瓶去討江源歡心,所以截胡了他的青花瓷瓶,將青花瓷瓶送給了江源。
這么一對比,他可不就是個二逼嗎?
別說罵他二逼了,就是再過分一點,直接罵他是小丑,那也一點問題沒有啊。
以前,他追求秦晚吟,結果秦晚吟都不正眼瞧他,只喜歡江源。
前陣子,他三顧茅廬請求沈井從加入任氏集團,結果沈井從轉頭就進了江源的向陽科技。
現在又是這樣,他費心費力費錢去競逐的青花瓷瓶,又是被別人拿來送給江源。
明明太陽還沒下山,今天溫度也不低,任庭州卻感覺很冷,他全身都在發抖。
“氣抖冷”此刻在任庭州身上具現化了。
他又一次被江源氣得破防,整個人都不好了。
“任總,你沒事吧?”
江源一副關心任庭州的樣子,還伸手去摸任庭州額頭。
任庭州嘴角抽搐,他真想給江源一拳!
而這時候,周志遠他們也察覺到了。
雖然江源沒有明說,但江源上來就亮青花瓷瓶照片,再結合任庭州的反應,他們猜也能猜出個大概了。
任庭州這次求購青花瓷瓶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上次的保密工作可就沒那么好了。
圈里人都知道,任庭州前不久想買一個明永樂年間的古董瓶,當作給周明輝老爺子的生辰禮物,結果被人截胡了。
現在極有可能是,任庭州又想求購一個新的,更好的青花瓷瓶,結果又被人截胡了。
而截胡任庭州的人,將任庭州想買的青花瓷瓶送給了江源。
所以才會有現在這么一出。
周志遠他們面面相覷,再看任庭州的時候,眼神都不那么對勁了。
任庭州叫他們來高爾夫球場,向他們分享喜悅的時候,說的是又拉到一個盟友,且這個盟友是埋在江源身邊的暗棋,暫時不能暴露,所以不能向他們袒露身份。
當時他們雖然有些疑慮,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任庭州。
可現在,他們都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估摸著是被任庭州騙了。
任庭州之所以這么的高興,其實是因為,那個青花瓷瓶要到手了。
任庭州覺得將這個青花瓷瓶送給周明輝老爺子,一定能討到周明輝老爺子的歡心,所以任庭州喜不自禁,眉飛色舞。
但任庭州又害怕,他們知道實情之后,出手截胡那個青花瓷瓶,或者搞別的小動作暗中破壞,因此向他們撒謊,將他們都給騙得團團轉!
“任總,你是感冒了嗎,還是發燒了呢?”
周志遠笑瞇瞇地看向任庭州。
這話一出,任庭州更覺后背一涼。
周志遠是長輩,平時都管他叫庭州,現在卻突然改口叫他任總。
顯然,周志遠意識到被他欺騙,對他不爽了!
“任總,如果生病了,就去醫院治病。”
李開年也開口了,他同樣笑瞇瞇,但語氣有些冷。
他性格最陰狠,非常暴戾。
他本來很信任任庭州,全心全意和任庭州合作,結果被任庭州這樣欺瞞,被任庭州擺了一道,他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他的話語也是更為尖銳,就差直接指著任庭州鼻子,罵任庭州腦子不好就快點滾去醫院看腦子了。
“任總,我覺得你該有個解釋。”
陳緣相對而言,反應沒那么激烈,但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其實最直接,將窗戶紙都給撕破了。
“庭州,解釋解釋吧。”
陸云潤和以前的賀宗亮一樣,都是任庭州的好友,他心里雖然也很不高興,覺得被任庭州當賊一樣防著了,但畢竟多年情誼在,他還是保持著較為平和的姿態,但也希望任庭州給個說法,要不然心里有道坎,他覺得過不去。
江源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
其實,若是換個人,揭露這一切的不是他這個掛逼,而是別人,那么周志遠、李開年、陸云潤和陳緣的反應,不會這么激烈,大概率是會先給任庭州一個臺階。
但江源是掛逼,各種提升法強,言行舉止都能影響周圍人,又有各種技能和裝備,這才導致了現在的情況。
任庭州看著江源的笑臉,更加生氣了,但他現在又不能發作,需要先安撫周志遠他們。
“周老……”
任庭州心念電轉,思考應該怎么去解釋。
“我還有事,先走了。”
周志遠看著任庭州這樣子,就知道猜測沒錯。
既然猜測沒錯,那還有必要聽任庭州說什么嗎?
任庭州接下來說的話,必然只是詭辯,無意義的廢話,聽了不如不聽。
“周老,周……”
任庭州還想留下周志遠,但周志遠身旁保鏢瞪了他一眼,他也只敢悻悻縮回手。
“對不起。”
任庭州也想不出太好的解釋,這個局面,狡辯不如坦白認錯。
他向陸云潤、李開年和陳緣道歉,想說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希望陸云潤他們原諒。
可是,李開年和陳緣卻很冷漠。
“算了,任總,我們是小人,配不上你的對不起。”
李開年冷哼。
“是啊,任總,我們都是會背刺你的二五仔,哪能讓你說對不起?”
陳緣也陰陽怪氣起來,他一般不會這樣,但今天實在很生氣。
李開年和陳緣自己都沒意識到,若在平時,他們遭遇這種事情,其實不會這么生氣。
因為這件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他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互相之間本就是利益牽扯,防一手也沒問題。
但不知為何,今天他們就是格外生氣,覺得任庭州很不地道,甚至有一種任庭州十惡不赦的感覺。
“庭州,既然你覺得我們不可信,那為什么還要合作?”
陸云潤這時候也說話了。
讓任庭州沒想到的是,陸云潤居然最激烈,直接提及合作的事情。
雖然周志遠、李開年和陳緣都生氣,但也還沒說,因此就不合作了。
可沒想到,關系最好的陸云潤,居然第一個要掀桌子,表明合作到此為止?
“云潤……”
任庭州急了,青花瓷瓶再次落到江源手里,相當于又被江源截胡,這已經讓他生氣,現在江源又來貼臉開大,當著他的面嘲諷他,更讓他破防,郁悶到了極點。
此仇不報,他覺得余生都寢食難安。
而想要報仇雪恨,拉著陸云潤他們合作就是最好的機會。
他們剛才各種合作細節都談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要制造一個合適的機會,立刻就能引爆火線,讓江源全面崩盤。
可現在,陸云潤要撤出合作,這怎么行?
如果只是少了一個陸云潤,對合作有影響,但影響其實還不算非常大。
但現在的情況是,周志遠他們也都對他很不滿。
陸云潤此時退出的話,極有可能導致周志遠他們也跟著退出。
原來的計劃,所有的合作,都將胎死腹中!
這是任庭州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剛才都開香檳了,覺得這次能摁死江源,重現當年逼得江源灰溜溜如喪家犬逃離魔都的局面。
現在計劃還沒開始推行就要破產?他不能接受!
“庭州,我先走了。”
陸云潤真的對任庭州很失望。
賀宗亮之前就對他說過,為什么會選擇江源而遠離任庭州。
但他當時不以為然,可現在他有些明白賀宗亮的感受了。
“云潤……”
任庭州拉著陸云潤,想要道歉。
江源站在旁邊,默默看著這出好戲。
他沒想過去阻止,因為沒必要,陸云潤不可能再原諒任庭州。
因為,剛才他讓任庭州破防,系統判定他對任庭州造成巨量傷害,【挖角】這個海克斯鈔能力因此啟動。
任庭州的一枚弈子,變成了他的弈子!
而這么弈子,就是陸云潤。
所以陸云潤和賀宗亮一樣已經叛變了任庭州,在【恕瑞瑪的忠誠】下,不可能再回頭親近任庭州。
因此,不管任庭州怎么向陸云潤解釋,道歉,都是徒勞。
江源安安靜靜看好戲就行了。
“任庭州,差不多得了。”
陸云潤聽著任庭州的道歉,愈發厭煩了:
“你不覺得你很虛偽,很惡心嗎,之前不信任我們,防賊似的防著我們,現在被我們發現了,又來道歉,那你早干嘛去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我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會答應和你合作!”
陸云潤看向江源,說道:
“江總,我要向你坦白,我曾答應和任庭州結盟,商量怎么坑害你,讓你大破產。”
江源對陸云潤這樣說并不意外。
但任庭州以及李開年和陳緣可就大吃一驚了。
他們都沒想到,陸云潤不僅是要掀桌子,退出合作,還要直接倒戈向江源,把任庭州給賣了!
江源則笑得更大聲了:
“哎喲,陸總哪里的話,商場是這樣的,沒有永遠的敵人,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不是嗎?”
江源主動對著陸云潤伸出了手。
陸云潤愣了愣,他好像愈發知道,為什么賀宗亮選擇和江源做朋友了。
江源就是比任庭州大氣得多啊!
和任庭州這種人做朋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被任庭州背刺了。
和江源做朋友,似乎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所以……
與其將來被任庭州背刺,不如現在背刺任庭州。
陸云潤直接向前一步,來到了江源身邊,和江源一起盯著任庭州:
“任總,你剛才的那些計劃,我會全部告訴江總的,所以我勸你回頭是岸,不要再妄圖搞小動作坑害江總,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如果還敢耍陰招,最終死的人一定會是你,并且你會死得非常慘!”
任庭州眼睛瞪大,他真的要瘋了!
他承認,今天這件事,是他做得不對。
但陸云潤反應是不是過于激烈了啊?
行,陸云潤生氣,不肯接受他的道歉,甚至退出合作,他都能理解。
可你陸云潤剛才還和我稱兄道弟,現在突然就倒戈向江源,還要把所有計劃泄露給江源,這是要徹底把針對江源的計劃干崩盤!
這是背刺啊!
任庭州不認為,他的過錯有那么大,大到陸云潤非要背刺他不可。
“那啥,任總,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緣這時候出聲:“接下來兩個月,我估計都不在國內,要出國旅游,開年你呢?”
李開年也說道:“我也有這樣的計劃,陳總你準備去哪玩,我們一起唄?”
“行啊,咱一起去游山玩水,多好,在這魔都勾心斗角的太累了!”陳緣笑著點頭。
隨后,陳緣和李開年同時對任庭州說道:
“任總,再見,哦不,拜拜。”
陳緣和李開年相繼離去了。
任庭州臉色鐵青。
陳緣和李開年這也是擺明態度,要和他撇清關系,不再合作了。
本來陸云潤退出合作,就有影響,陸云潤還把桌子掀了,把全盤計劃都告訴江源,那還怎么對付江源?沒得玩啊!
既然沒得玩,那他們只能不玩了,爛攤子交給任庭州處理即可,反正對他們來說也沒什么損失。
看著陳緣和李開年的背影,任庭州滿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真要氣瘋了!
江源把秦晚吟搶了,把沈井從搶了,把兩個古董瓶搶了,把賀宗亮搶了,現在不僅要再把陸云潤搶了,還要讓陸云潤背刺他,讓他滿盤計劃都落空,讓他從云端直勾勾跌落泥濘地獄。
任庭州咬牙切齒,雙拳緊握,手背青筋暴突。
他死死地盯著江源,越看江源那張笑呵呵的臉越生氣,怒氣值急速地飆升。
終于,他實在忍不住了,一拳朝著江源面門砸去,要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來發泄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