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之前就猜測過，周明輝選擇幫他，是因為周曦。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他和周曦都沒見過。
總不可能因為他長得帥，周曦犯花癡了，就非要周明輝幫他吧？
一來江源沒那么自戀，二來在見到周曦之后，江源更覺得不可能。
周曦現在這種狀態，怎么也不像是會因為他長得帥而犯花癡的樣子。
這就更讓江源好奇，想知道周曦幫他的原因是什么。
“我如果說，我也不知道，你相信嗎？”
周明輝給出的答案，讓江源愣了愣。
周明輝……也不知道？
江源說實話，他不是很相信。
但轉念一想，周明輝好像也沒必要騙他？
并且，周曦現在這個狀態，也和周明輝沒什么交流。
周曦可能也沒告訴周明輝為什么選擇他？
“那天，曦曦正在上網。”
周明輝告知了江源更多的細節：
“曦曦只是自我封閉，沒有情緒波動，不說話不交流，但她并不是傻或者癡呆，她也有喜歡做的事情，比如cos，比如玩游戲。”
“前幾天，曦曦正在上網的時候，看到了有關你的一篇報道。”
周明輝將那篇報道打印了下來，遞給了江源。
這是江源在宜城鳳凰村興教育建學校的相關報道。
是宜城媒體在網上發布的一篇文章，內容就是對江源的歌頌，極盡贊美之詞。
這篇文章在發布之前，江源就看過了，當時江源還覺得其中有些措辭過于夸張，他配不上那樣的溢美之詞，讓作者加以修改，結果最終發表的版本，溢美之詞更多了，江源也哭笑不得。
江源也沒想到，這篇報道居然會被周曦看到，并且因此讓他得到了周曦的……青睞？
“曦曦看到這篇報道中的配圖，也就是你的照片。”
周明輝說道：“當時曦曦很激動，拿著平板到我面前，指著你的照片，雖然她當時什么也沒說，但她的眼睛里卻難得有了情緒和神采。”
江源一時無言。
所以……
周曦還真是對他犯了花癡？
“我真這么帥？”
江源都感覺不可思議。
雖然他本來就長得不賴，得到系統之后，無論顏值還是氣質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但能讓周曦這個精神受創的自閉患者犯花癡……
這是江源都沒想到的。
“小源，你別看曦曦現在這樣，可這其實是她狀態較好的時候了。”
周明輝嘆息，看著周曦，滿臉的心疼。
江源錯愕，周曦現在這……詭異的樣子，雙眼無神，了無生氣，如同機器人一般的樣子，居然已經是相對不錯的狀態了？
江源有些難以想象，周曦平時狀態差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
“以前，曦曦幾乎每天都很渾噩，狀態非常差，但前幾天看到你的照片后，她的狀態明顯提升了許多，雖然就第一次看到你照片的時候，狀態是最好，后續又變差了，但和以前比起來，還是好很多的，尤其是現在，看到你以后，她的狀態又好了不少。”
周明輝說到這，忽然停下了，將周曦送上了樓。
等周明輝再下樓的時候，他表情明顯變得嚴肅了很多：
“小源，因為關系著曦曦和你的未來，所以我就有什么說什么了，希望你別介意，話可能有點難聽，但也是給你交個底，算是對你負責，讓你能思考得更全面。”
周明輝肅然地說道：
“在曦曦看到你的照片很激動后，我立刻讓人去調查了你。”
“你過去三十年，能調查的，我基本都調查了，這也是我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邀請你來的原因。”
“雖然曦曦看到你很激動，狀態有所好轉，但我還是要確保曦曦的安全。”
“我確定在今天邀請你來吃飯的時候，也是徹底掌握你信息的時候。”
“小源，我必須要說，我剛開始其實不是很看得起你，我始終認為一個人的出身，會影響他的上限，農村或者說小地方出來的人，局限性就是很大，我如果把周家交給你，可能會讓周家完蛋。”
“但……”
周明輝忽然話鋒一轉：
“我看過你的投資經歷后，改變了這個想法，你以區區幾萬撬動幾千萬的傳奇，讓我嘆為觀止，雖然這其中必然有運氣因素，并且運氣因素占據了極大比重，但運氣不是全部，你能這一段發家史，并且之后還一直創造著類似的奇跡，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你光是現金就差不多有三百億了，這絕對是令人瞠目結舌的巨大奇跡！”
“我剛才和你聊過這個話題，我感覺你有非常毒辣的投資眼光，這讓我對你再次改觀，你的成功絕不僅僅是偶然，運氣的比重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小，更多的是靠你自身的努力和汗水，是你刻苦學習了投資知識，所以才會有接二連三的投資奇跡……”
周明輝很認真地對江源說道：
“請允許我向你道歉，小源，我必須為我之前對你的偏見向你說聲對不起。”
江源：……
周明輝這一下真給他整不會了。
他的成功不只是偶然，不是靠運氣嗎？
原來他的成功，真的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和汗水啊？
江源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嗯……
如果沒有經歷那些苦日子，或許就不會得到系統呢？
這樣解釋的話，那他現在的成功，是靠他曾經的努力和汗水，是不是也還沒毛病？
“周老，其實……嗯……我那些努力和汗水不值一提的。”
江源臉不紅心不跳。
周明輝拍了拍江源的肩膀：
“嗯，寵辱不驚，不驕不累，這很好！”
周明輝看江源的眼神里充滿欣賞，哪怕沒有周曦這層關系，他都會覺得江源這個小伙子很不錯，會加以提攜。
“你成功之后，還不忘回饋家鄉，興建教育，這也讓我十分贊嘆。”
周明輝說得江源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然而，忽然，周明輝又一次話鋒一轉：
“但你的感情生活……”
“我很不喜歡。”
周明輝臉色再次嚴肅起來：
“我看過你的經歷，也明白你的變化，你想享受，這無可厚非，我沒道理去指責你什么。”
“但你在有那么多女人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娶曦曦的。”
“所以你要娶曦曦的話，就必須和那些女人斷絕所有關系。”
“事實上，你有這些感情經歷，在我這兒，你就已經沒有娶曦曦的資格，但……誰讓曦曦喜歡你呢？”
“可就算曦曦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曦曦狀態會好一點，你也不能腳踏多只船，這不僅是面子、尊嚴的問題，還可能對曦曦造成更重大的傷害。”
周明輝看著江源，卻沒有嚴肅太久，而是又突然長嘆了一聲：
“小源，我知道你本來就沒有娶曦曦的打算，我忽然讓你娶曦曦，又對你要求這要求那的，是我不對，但……”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作為曦曦爺爺的心情。”
江源能理解周明輝的心情。
但也確實不能接受周明輝這樣的話語。
如果是他現在已經在追求周曦，想要娶周曦，那么周明輝作為周曦的爺爺，周曦唯一的親人，周明輝給他提要求，那么無可厚非。
可真實的情況是，雖然周曦是“冰霜巨龍”，但他可還沒開始攻略這頭“冰霜巨龍”呢，甚至都沒表露出一絲一毫要攻略這頭“冰霜巨龍”的痕跡。
周明輝也并不知道他想要攻略周曦，完全是因為他能讓周曦狀態好轉，所以周明輝就想要他娶周曦。
明明是周明輝想他娶周曦，想要用他來讓周曦好轉，周明輝還給他提要求，擺條件……
江源如果還能一點不爽的感覺都沒有，那江源也是真要成圣人了。
“我知道，我這樣過分了。”
周明輝再次向江源道歉：
“小源，對不起，是我主動提出讓你娶曦曦，又對你要求這要求那，我屬于既要又要了。”
“但我必須這樣把態度擺明，便于你思考，做出不讓你自己后悔的決定。”
江源點點頭，聽得出周明輝的話外音——
你江源娶了曦曦，那我周家的萬億財富就是你江源的了。
如果我現在不把要求說清楚，條件講明白，那你江源因為我周家的萬億家產，一時沖動決定娶了曦曦，以后等我老了，或者走了，你反悔了，傷害到曦曦，怎么辦？
所以我態度可以不對，我也可以向你道歉，但該強硬我必須強硬，這樣才能讓你江源想清楚——
我周家的萬億家產，和浪蕩不羈的快活人生，你江源要選哪個？
周明輝此刻眸光如火炬般，他盯著江源，態度非常直白——
成年人全都要的說法在我周明輝這兒是行不通的。
你江源必須做選擇，只能二選一。
“周老，對不起。”
既然周明輝想要江源做抉擇，那江源也就干脆地做抉擇。
周家的萬億家產，確實很誘人，娶了周曦，他算是一飛沖天，一步到位，但這意味著，他必須放棄現在的生活。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他如果娶了周曦，那和寄人籬下的入贅也沒什么區別。
至少在周明輝還活著時，他必須看周明輝臉色吧？
可他為什么要過這種生活？
不娶周曦，手握系統的他一樣能擁有萬億家產。
并且，也不需要他怎么去奮斗，去揮灑努力和汗水，他只需要像現在這樣享受浪蕩的生活，就能將財富累積到萬億這個數字，這當然需要時間，但時間絕不會太長。
另外，周曦雖然是史詩級的野怪，擊敗周曦絕對會有很豐厚的獎勵。
但并不是不擊敗周曦，就沒有別的野怪、反派刷新了。
為了周曦一頭“冰霜巨龍”，放棄一大群野怪？
江源當然不會這樣去選。
當然了，江源也可以不要臉，先假裝答應周明輝，在周明輝的助攻下，快速攻略周曦，拿完獎勵就跑。
但這樣做，都不說會遭到周明輝怎樣瘋狂的報復了，江源自己良心也過不去。
周曦都這樣了，江源還去騙的話……
“你……？”
周明輝吃驚地看著江源。
老實說，他沒想過江源真的會拒絕。
周曦，不夸張地說，就是魔都第一貴女。
娶了周曦，就能繼承萬億家產，別說周曦年輕漂亮，就是周曦巨丑無比還有精神封閉的疾病，也有無數人排著隊想娶周曦。
很多魔都有頭有臉的年輕俊杰為了能娶到周曦會打得頭破血流！
這些年輕俊杰出身名門，身份尊貴，尚且不可能拒絕得了周曦，更何況江源這個苦出身的農村孩子？
江源吃了那么多苦，現在有魚躍龍門，從此不用努力的機會，怎么會錯過？
周明輝一直認為，江源可能會猶豫，但最終一定會同意娶周曦的。
然而……
結果出乎周明輝的預料。
江源居然拒絕了。
并且是沒有過多猶豫的拒絕。
周明輝心情有些復雜。
以前都是別的少爺公子想追求周曦被他拒絕。
現在他主動要嫁周曦結果被江源拒絕？
周明輝心里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
但也談不上氣憤，相反，他對江源更多了幾分欣賞。
江源沒有說需要時間去考慮，而是相當果斷地表態拒絕，這意味著江源很自信，不靠娶周曦，他也能賺到萬億身家。
周明輝覺得江源還是很有氣魄的，能不能成另說，現在這個時代，有勇氣放棄一個唾手可得的機會，而去選擇挑戰自我的人，可是真的太少太少了。
“好。”
周明輝最終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江源的肩膀：
“雖然你做不成我的孫女婿，但我們還能做忘年交嘛，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我。”
這可不是客套話，周明輝也很少說這種客套話，到他這種層次，幾乎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了，有些話你覺得是客套，別人可未必不會當真。
所以周明輝說了愿意幫江源，那就一定會在江源需要幫忙時伸以援手。
“謝謝周老。”
江源知道周明輝這句話意味著什么，若是任庭州那些青年俊彥能得到周明輝這樣一句許諾，只怕要高興得跳起來。
“走，繼續釣魚去？”
周明輝對江源笑著說道。
在江源跟著周明輝再次前往人工湖釣魚的時候。
樓上，窗戶邊，雙眼空洞的周曦正直勾勾地盯著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