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蛩說完離開這處洼地，到外面放風去了，以免有人前來打攪小師弟。
還有很多宗門沒有抵達，輝煌拍賣場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開啟，足夠小師弟鉆研這枚古銅鏡了。
柳無邪拿出古銅鏡，祭出神識，想要滲透其中。
不論他如何探索，古銅鏡沒有任何波動，既沒有靈性，也沒有規則之力，就像是一件死物。
古銅鏡手柄碎裂，只剩下鏡面，放到面前，勉強能映照出自己的輪廓。
各種方法柳無邪都試過了，甚至用混沌圣火煅燒，古銅鏡就是紋絲不動。
放眼天域，能抵擋住古銅鏡侵蝕的寶物不多，起碼目前而言，柳無邪還沒遇到，哪怕是那些頂級至寶，只是多花費一些時間煉化而已。
“奇怪，之前那股神秘氣息哪里去了？”
鉆研了一炷香左右時間，柳無邪手持古銅鏡，喃喃說道。
他十分肯定，自己從古銅鏡中，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只是這道氣息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難道是我感知出現錯誤了？”
柳無邪將古銅鏡翻過來，反面上雕刻一些古怪的紋路，乍一看像是一個眼球。
“之前用鬼眸窺視的時候，古銅鏡中有微弱的反應，繼續用鬼眸試試。”
柳無邪當即祭出鬼眸，眉心緩緩張開。
鬼眸祭出的那一刻，周圍天地不斷波動，天地規則正在急速扭曲，柳無邪掌握的幾大神眸力量越來越強，已經能影響到天地規則了。
“翁！”
鬼眸張開的那一刻，古銅鏡深處涌出一股強烈的波動。
隨即！
一道虛幻的影子，從古銅鏡深處緩緩浮現。
“咣當！”
柳無邪失手將古銅鏡跌落在地面上，鏡面上突然多出一個虛幻的面孔，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極其古怪，滲透出讓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確定古銅鏡沒有危險后，柳無邪這才小心翼翼將古銅鏡撿起來。
那道虛幻的面孔還在，正在跟鬼眸對視。
“這是怎么回事，鬼眸好像不受我控制了！”
柳無邪一臉震駭之色。
他嘗試過溝通鬼眸，發現鬼眸紋絲不動，不受他的控制，像是被某種力量給禁錮住了。
八大鬼眸，各不相同，鬼眸早已失傳，柳無邪是通過鬼瞳一點點修煉得來，最終進化成鬼眸。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鬼眸還不完整，沒有蛻變成真正的神眸。
其他幾大神眸雖然受損嚴重，但神眸本源還在。
鬼眸雖然已經成型，卻缺少神眸本源之力，距離真正的神眸，還有一步之遙。
古銅鏡上的面孔一點點變化，最終化為一枚血紅色眼球，釋放出妖異的光澤，讓柳無邪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好可怕的眼睛！”
柳無邪心中暗忖，古銅鏡的那枚眼球，他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讓人渾身毛骨悚然。
就在柳無邪不知所措的時候，古銅鏡中的血色眼球似乎活了過來，居然一點點脫離古銅鏡，從里面冒出。
柳無邪正要將古銅鏡丟出去，鬼眸釋放出一股極強的氣息，無盡的黑暗之力，席卷四周。
黑暗法則籠罩，柳無邪身體無法動彈，任由那血紅色的眼球一點點爬出古銅鏡。
“嗖！”
血紅色的眼球爬出古銅鏡后，化為一道血紅色的流星，瞬間沒入鬼眸之中。
“啊！”
劇烈的疼痛，讓柳無邪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正在外面放風的華蛩，聽到慘叫聲后，迅速掠向洼地，發現小師弟正躺在地面上不斷抽搐，一滴鮮血順著眉心溢出。
鬼眸消失不見了，血紅色眼球也消失不見了，柳無邪卻昏迷不醒。
“師弟，師弟！”
華蛩抱著柳無邪的身體，不斷搖晃，神識進入柳無邪體內，查看是否有異樣。
如果被人奪舍，華蛩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搖晃了半天，柳無邪毫無反應，仿佛進入某種奇異狀態。
就在華蛩準備拿出通訊符通知師父的時候，柳無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我沒事！”
艱難的吐出三個字，柳無邪意識再一次陷入沉淪。
他的意識，被一股強橫的吸力，拖入無邊的血海之中，四周是滾燙的血水，發出咕咚咕咚聲。
血海深處，漂浮著兩個眼球，一個是鬼眸，一個是古銅鏡中的血色眼球，他們不斷盤旋。
一絲絲古老的法紋，漂浮在血紅色眼球四周，浩瀚的氣息，壓迫的柳無邪喘不上氣來。
“這是上古血瞳！”
柳無邪很快從記憶中，找到這枚眼球的來歷。
要不是第四元神中記錄了關于血瞳的信息，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天地中有很多罕見的重瞳，他們能力跟神眸還不相同，血瞳就是重瞳的一種。
浩瀚的本源之力，席卷四周，鬼眸正在不斷蛻變。
“怎么回事，血瞳似乎要吞噬鬼眸！”
柳無邪意識到不妙。
洞察之眼，時空之眼，陰陽之眼，萬物之眼，他們雖然殘缺，卻擁有完整的神眸本源，血瞳根本無法將其占據。
鬼眸不同，還未誕生神眸本源，血瞳想要通過吞噬鬼眸完成進化，蘇醒血瞳。
柳無邪豈能讓血瞳得逞，要是讓他侵占了鬼眸，以后就會慢慢侵占其他神眸，最終占據自己的意識。
“時空之眼，萬物之眼，陰陽之眼，洞察之眼，隨我一起鎮壓！”
柳無邪當即溝通其他四大神眸，調動神眸之力，強勢鎮壓血瞳。
華蛩抱著小師弟，聽到小師弟說沒事，收起通訊符，守在一旁，他能感覺到，小師弟正在經歷某種蛻變。
古銅鏡跌落在地面上，華蛩撿起來，此時的古銅鏡變得黯淡無光，就像是一塊廢銅爛鐵。
四大神眸同時出現，配合鬼眸，形成合圍之勢，將血瞳困在中間。
血瞳受到挑釁，無盡的血水噴涌而出，欲要淹沒四大神眸。
“鎮壓！”
柳無邪意識化為本體模樣，站在血水之上。
萬象之眼扭曲時空，讓血瞳的攻擊化于無形。
陰陽之眼掌控陰陽之力與死亡之力，讓乾坤顛倒。
萬物之眼掌握時間法則，讓血瞳的攻擊，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洞察之眼釋放出驚人的精神力，壓制住了血瞳，讓他無法動彈。
“鬼眸，嘗試著融合血瞳中的本源之力！”
柳無邪召喚一聲。
鬼眸第一個發現古銅鏡，應該是被血瞳中的本源之力所吸引，誰會想到，古銅鏡中藏著上古血瞳。
血瞳出，血海漫！
傳言出現血瞳的地方，必定是尸山血海，血瞳具體有什么能力，柳無邪也不清楚。
唯有煉化血瞳，才能掌控血瞳。
鬼眸當即掠向血瞳，吸收血瞳體內的本源之力。
血瞳不斷掙扎，無法擺脫四大神眸的鎮壓。
一絲古老滄桑的氣息，從血瞳深處溢出。
坐在一旁的華蛩，突然察覺到不對勁，一股極其神秘的力量，從小師弟體內溢出，讓他渾身很不自在。
這就是血瞳的力量，可以洞穿事物本質。
鬼眸能窺視物體，例如房屋，山石，樹木，卻無法看穿事物本質。
血瞳不同，他能窺視一切本質，不論任何東西，都無法阻擋血瞳的窺視，哪怕是壽命，在血瞳的窺視之下，也能一覽無余的呈現出來。
掌握血瞳，柳無邪甚至能看到其他人壽命幾何。
這就是血瞳的厲害之處，他的能力，跟神眸完全不同。
神眸是對規則的掌握，血瞳是本質的掌握。
時間一點點流逝，血瞳體內的本源之力不斷被鬼眸剝奪。
四大神眸從中分了一杯羹，柳無邪清晰地感受到，四大神眸能力又壯大不少。
一眼斷生死的陰陽之眼，操控時空法則的萬象之眼，扭轉時間規則的萬物之眼，以及精神世界的洞察之眼。
天地規則越強大，想要扭曲就越難。
中三域的時候，柳無邪還能借助萬物之眼扭曲時間，可以讓時間短暫回到盞茶之前。
天域規則太強橫，萬物之眼很難扭曲時間規則。
吸收血瞳中的本源之力后，柳無邪有種錯覺，他能讓時間回到盞茶之前。
這種時間規則改變有一定的區域限制，無法改變整個天域的時間規則。
例如柳無邪能讓方圓十丈時間規則改變，讓死去的人復活，前提不能超過盞茶時間。
死亡超過盞茶，就算柳無邪改變了時間規則，也無法將其復活，因為死亡時間超過了扭轉的時間期限。
“好強的血瞳本源之力，我感覺自己的神眸要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柳無邪一臉的不敢置信，僅僅一枚血瞳，就讓自己的幾大神眸提升如此之大。
要是能徹底煉化血瞳，鬼眸又能進化到什么程度。
“傳言每一種上古重瞳，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也不知道血瞳除了透視本質之外，特殊能力是什么。”
柳無邪對血瞳越來越期待。
他現在掌握的手段還是太少了，隨著修為越來越高，之前掌握的圣玄術已經不夠用了。
不論是斬天劍訣，還是分身術，對付普通人還行，想要對付頂級半圣，必須要圣元術。
血海開始翻騰，血瞳再做最后的掙扎，要是被柳無邪煉化，從此以后，只能任由柳無邪掌控。
“法相之力！”
以防萬一，柳無邪祭出法相之力。
兩丈七的法相顯露出來，強橫的法相之力，徹底將血瞳鎮壓下去，任由鬼眸吸收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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