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過多停留,轉身向外走去。
來到盧家莊園大門外,金招財正好帶著一批穿著殯儀館制服的工作人員趕到,正在指揮手下準備開始“業務”。
“九公子!”
金招財看到李林,連忙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恭敬和興奮。
“里面的‘業務’都處理完了?”
李林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后續的清理和交接,財佬他們會負責。”
他頓了頓,對金招財道。
“金經理,這次辛苦你了。另外,有件事需要你盡快去辦。”
“九公子您吩咐!”
金招財立刻躬身。
“幫我物色一批最好的風水大師和古建筑修復師。”
李林看著眼前氣勢恢宏卻染滿鮮血的盧家莊園,淡淡道。
“盧家、印家、孫家……這些宅子,以后就是我們的了。有些地方,需要重新布置一下,去去晦氣,換個新氣象。”
金招財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李林的意思,這是要徹底接手六大家族的根基產業啊!
他連忙應道。
“明白!九公子放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師!保證把這些宅子弄得風生水起,旺財旺運!”
李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等這邊事情徹底了結,給大家放個長假,獎金翻倍。”
“謝謝九公子!謝謝九公子!”
金招財喜笑顏開,連連道謝。
李林沒有再多說,走向一旁停著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需要盡快離開這里,返回四合院。
車子駛離盧家范圍,李林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懶洋洋卻又帶著幾分銳利的聲音。
“喂?小李子?聽說你在京城鬧出好大動靜?怎么樣?沒缺胳膊少腿吧?”
李林嘴角帶著笑意。
“咣子,我沒事。剛搞到點好東西,發給你了。”
他操作手機,將《往生經》中卷的清晰照片發送了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即響起咣子有些驚訝的聲音。
“《往生經》中卷?好東西啊!你小子運氣不錯!這玩意對你現在的情況應該很有幫助。”
“嗯。”
李林應了一聲。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老樣子,東躲西藏,跟那幫孫子捉迷藏唄。”
咣子語氣輕松,但李林能聽出疲憊。
“對了,京城那邊……徹底解決了?”
“六大家族的頂尖力量,基本清除干凈了。”
李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語氣平靜。
“剩下的,不過是收拾殘局,扶持傀儡。看起來龐然大物,一旦核心被擊碎,倒得比誰都快。”
咣子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樹倒猢猻散,自古如此。行了,東西我收到了,謝了。你自己也小心點,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小心還有暗箭。”
“明白。掛了。”
李林結束通話,放下手機,專心開車。
半個多小時后,車子駛入胡同,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李林下車,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里,靳三省正光著膀子,坐在石凳上,由藥佬親自給他后背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藥。
靳三省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硬是一聲不吭。
而在正房的屋檐下,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氣質冷峻的男人。
他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銀色的手槍,動作優雅而專注。正是八哥。
看到李林進來,靳三省抬起頭,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小九,回來了?后面那老怪物解決了?”
八哥也抬起頭,墨鏡下的目光看向李林,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李林對靳三省點了點頭。
“師父在處理。”
他又看向八哥。
“八哥,你什么時候到的?”
八哥將擦好的手槍插回腋下槍套,聲音平淡無波。
“剛到。聽說這邊熱鬧,過來看看。看來,我來晚了。”
就在這時,李林似乎心有所感,目光猛地轉向四合院斜對面的一處屋頂陰影。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處那處屋頂上,兩道身影悄然隱沒在黑暗中。
其中一人,正是莉莉娜。
她臉色陰沉,眼神中充滿了怨毒,死死地盯著四合院的方向。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著古老歐洲貴族服飾、面色蒼白、氣息晦澀的老人。
老人輕輕按住莉莉娜的肩膀,聲音沙啞地道。
“小姐,冷靜。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那個帝釋天,還有剛才院子里那個用槍的男人,都很危險。我們需要等待更好的時機。”
莉莉娜咬牙切齒。
“時機時機!還要等到什么時候?!孫家、盧家都完了!我們損失了那么多人!連魔偶都落在了他們手里!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老人眼中帶著紅光,低聲道。
“仇恨需要耐心來滋養。小姐,請放心,他們……活不了多久。我已經感應到,更強大的‘存在’正在被喚醒……很快,這片土地,將迎來真正的清洗。屆時,才是我們復仇的時刻。”
莉莉娜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最后看了一眼四合院,身影徹底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李林推開四合院的門,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血腥味混合著傳來。
院子里,靳三省已經上好了藥,披著件外衣,正和八哥余年低聲交談著什么。
看到李林進來,兩人都停下了話頭。
“小九回來了。”
靳三省笑了笑,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后面那老家伙怎么樣了?師父呢?”
李林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師父在和盧來對峙,讓我先回來了。那老家伙……很強,非常強。”
他回想起蓮池邊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依舊心有余悸。
饒如霜從屋里走出來,手里端著盤水果,聽到這話,眉頭微蹙。
“盧來?盧家那個傳說中早就該死了的老祖宗?他竟然真的還活著?師父一個人對付他沒問題吧?”
李林搖搖頭。
“師父既然讓我走,應該是有把握。那種級別的較量,我們插不上手。”
八哥余年擦拭著手槍的動作微微一頓,墨鏡下的目光似乎掃了李林一眼,聲音平淡。
“朝元境的老怪物,每一個都不簡單。帝佬既然出手,自有分寸。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這時,諸葛絕羅和黃妄勾肩搭背地從廂房溜達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賤兮兮的笑容,顯然沒干什么好事。諸葛絕羅推了推眼鏡,嘿嘿笑道。
“九哥回來了?聽說你把六大家族的老窩都端了?牛逼啊!接下來是不是該論功行賞,放假泡妞了?”
黃妄搓著手附和。
“是啊九哥!兄弟們都累屁了!趕緊發獎金放假吧!我都想好去哪浪了!”
坐在屋檐下的八哥余年頭也沒抬,只是看似隨意地屈指一彈。
“滋啦——!”
兩道微不可查的藍色電弧瞬間閃過,精準地打在諸葛絕羅和黃妄的屁股上!
“嗷——!”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猛地跳了起來,渾身抽搐,頭發都豎起來幾根,疼得齜牙咧嘴。
“八……八哥!您老人家下手輕點啊!”
諸葛絕羅哭喪著臉揉著屁股。
黃妄也疼得直吸冷氣,敢怒不敢言。
坐在旁邊啃果子的西門豆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余年墨鏡下的目光似乎瞥了他一眼。
“滋啦——!”
又是一道細微的電弧,精準命中西門豆豆。
西門豆豆的笑聲戛然而止,小臉瞬間皺成一團,手里的果子都掉了,捂著屁股原地蹦跶,眼淚汪汪。
“嗚嗚……為什么連我也電……”
李林看著這幫活寶,無奈地搖搖頭,緊繃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
他開口道。
“行了,都別鬧了。這次大家確實辛苦了。接下來幾天,沒什么緊急任務,大家可以輪流休息,獎金翻倍。具體安排,等師父回來再說。”
眾人聞言,頓時歡呼起來,連被電的疼痛都忘了。
又閑聊了幾句,李林起身道。
“我回屋看看蘇祈。”
他穿過院子,走向自己和蘇祈的房間。推開門,卻看到房間里的氛圍有些不對。
蘇祈坐在床邊,臉色似乎比之前更加蒼白一些,眼神中帶著不安。
而在房間的陰影角落里,站著那兩個之前出手保護魔偶的血族親王!
他們依舊穿著復古的貴族服飾,面色蒼白,氣息陰冷,正靜靜地看著進來的李林。
李林眉頭一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走到蘇祈身邊,握住她的手,目光冰冷地看向那兩位血族親王。
“二位還有什么事?”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血族親王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卻帶著一種強勢,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李林先生,我們沒有惡意。我們來,是為了蘇祈小姐的未來。”
“蘇祈的未來?”
李林眼神更冷。
“什么意思?”
另一位血族親王接口道。
“李先生,您也看到了,蘇祈小姐體內沉睡著無比尊貴的力量。但那力量對她而言,既是恩賜,也是巨大的負擔和危險。
留在您身邊,留在十佬會,我們無法保證她的絕對安全,更無法引導她真正掌控那份力量。”
年長親王點頭,語氣變得凝重。
“只有回歸血族圣地,接受最古老的血脈洗禮和傳承,才能最大限度地激發她的潛力。保護她的安全,讓她真正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我們懇請您,為了蘇祈小姐著想,允許我們帶她返回族地。”
李林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蘇祈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斬釘截鐵地拒絕。
“不可能!蘇祈哪里也不會去!她就留在我身邊,十佬會會保護她,不需要你們操心!”
蘇祈也立刻搖頭,緊緊抓住李林的胳膊,看著兩位親王,語氣雖然虛弱卻異常堅毅。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哪里也不去,我只想和李林在一起,過平靜的生活。”
兩位親王對視一眼,眼中帶著無奈和……不易察覺的焦急。
年長親王嘆了口氣。
“李先生,蘇祈小姐,請相信我們,這絕非兒戲。您體內的力量已經初步蘇醒,它就像黑夜中的燈塔,會吸引無數難以想象的危險和覬覦。
十佬會的力量固然不弱,但面對某些古老的存在,恐怕……力有未逮。只有血族圣地,才有足夠的力量和底蘊庇護她,并幫助她成長。”
“我說了,不行!”
李林的態度沒有絲毫松動,眼神銳利如刀。
“你們可以走了。蘇祈的事,不勞你們費心。”
兩位親王看到李林如此堅決,沉默了片刻。年長的親王緩緩直起身,深深看了李林和蘇祈一眼。
“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二位的選擇。但請記住,血族的大門,永遠為蘇祈小姐敞開。如果有一天你們改變主意,或者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可以隨時聯系我們。”
說完,兩位親王再次躬身一禮,身影緩緩消失在房間內,仿佛從未出現過。
房間內只剩下李林和蘇祈兩人。
李林松了口氣,將蘇祈輕輕攬入懷中,低聲道。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蘇祈將頭靠在李林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傍晚時分,夕陽的余暉灑滿院落。
李林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對蘇祈伸出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走吧,之前答應你的,去看煙花晚會。”
蘇祈眼睛微微一亮,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點了點頭,將手放在李林掌心。
兩人攜手走出四合院,駕車向著舉辦煙花晚會的公園駛去。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四合院斜對面的另一條胡同陰影里,那兩名本該離去的血族親王并未走遠,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車輛。
年長親王眼神深邃,低聲道。
“始祖的意志必須延續。既然他們不愿主動回歸,那我們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另一名親王眼中帶著血光。
“為了始祖,為了血族的未來,些許冒犯,也是值得的。”
兩人的身影再次悄然隱沒。
在京城另一處不起眼的廉價旅館房間內。
胡血手和胡蝶父女二人正擠在狹小的空間里。胡血手面色凝重,擦拭著一把淬毒的匕首。
胡蝶則對著鏡子,仔細地往臉上涂抹著某種特制的藥水,她的容貌正在發生細微的改變,眼神也變得冰冷而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