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敢開槍，就怕響聲一炸，倆人當場反應過來，一溜煙跑沒影。可弓箭不一樣，悄無聲息，射出去跟蚊子叮一樣，對方愣個三秒都反應不過來。這三秒，夠他抄起槍，穩(wěn)穩(wěn)瞄準。
再說，子彈金貴，哪能亂糟糟打？萬一打個半死，還得分人背回四九城？總不能塞進背包里當干糧吧？
想清楚了，他立馬動手。
弓箭握在手里，半自動步槍橫在臂彎，姿勢一擺，像老獵人等野豬撞樹。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
“嗖！”
箭影一閃，正中那大塊頭的大腿根。
“嗷——！”大個子捂著腿一嗓子吼出來，四下亂瞟。
“有埋伏！快找掩體！”
小個子早聽出風聲，可晚了。
李勝已經(jīng)端槍在手，槍口對準兩人，紋絲不動。
“別動！再動我崩了你們！”
“啥？還有槍？！”
小個子手剛摸上肩上的步槍，整個人像被凍住——
弓箭他能躲，可步槍？那是要命的玩意！
他腦子里嗡嗡響：我老婆孩子還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我一死，老婆指不定跟誰過，娃也得改姓王。
李勝哪管他心里演啥肥皂劇？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搭在扳機上，一動不動。
倆敵特抬頭，看見那黑洞洞的槍口，腿肚子都開始抖。
李勝這才看清他們長相——
大個子滿臉坑疤，像被炸過十回的老墻皮；小個子鼻梁倒是挺，可眼睛賊溜溜地轉，活像偷油的老鼠。
“別跟我玩心眼！”李勝冷聲一吼，“我這槍是半自動的，打中誰算誰倒霉，你們信不信？”
大個子咧嘴一笑，滿口黃牙：
“同志，誤會啊！咱真不是壞人！你要兔子？拿走拿走，我們再打兩只！”
他嘴上說著，心里盤算：這小子知不知道咱身份？
小個子趕緊接話：
“對對對！我們是解放軍！看這軍大衣，你眼睛是瞎的？你這行為，是犯罪！”
李勝冷笑一聲，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
“省省吧，你們那套，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就聽膩了。”
“蹲下！手舉過頭頂！再敢耍滑頭，我一槍一個，全送你們回老家。”
大個子眼睛一瞟，沖小個子使了個眼色，嘴上還堆著笑：
“哎喲別開槍，我們蹲，馬上蹲——”
他身子一彎，像真要趴下。
可就在膝蓋快觸地的剎那——
“呼！”
兩人猛地后仰，手同時往肩上一抄，槍口直指李勝！
操，果然耍陰的！
李勝眼皮都沒眨。
槍響了。
“砰！”
大個子右臂爆出血霧，手里的槍啪嗒掉地上。
下一秒，槍口一轉——
“砰！”
小個子的手腕剛扣上扳機，子彈已穿過他掌心，血噴得跟開了水龍頭似的。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在地上。
大個子捂著胳膊，臉抽得扭曲：
“你……你他媽是哪來的怪物？才多大？二十？這槍法，你殺過人？”
小個子疼得滿地打滾，還嘴硬：
“你這雜種敢開槍！你殺的是人民子弟兵！你全家都要被槍斃！你不得好死！”
李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喲，真當老子是剛下學的中學生啊？”
“你們倆這破演技，演給殯儀館的花圈聽吧。”
“我告訴你，我就是解放軍，你拿這套騙我？你配嗎？”
大個子臉色煞白，嘶吼：
“不！你不是！你身上沒殺氣！我沒殺過一千個鬼子，也見過八百個真軍人！你……你這氣場再猛，也壓不住那種腥味！你沒殺過人！你不是兵！”
“你到底是誰？！”李勝一懵。
這小子看著人高馬大，手底下居然真有點東西？
“呵，我是誰不打緊，關鍵——你們是特務！”
話音剛落，他就上前一步，麻利地把倆人手里的槍全擼了。
拿起來一瞧，心頭一跳。
這不是蘇式SKS半自動步槍嗎？
五六年式不就是照著這貨仿的？
他差點笑出聲。
白撿的，真不費勁！
兩顆子彈打出去，換來兩桿新槍，穩(wěn)賺不賠！
嘴角一翹，他從懷里抽出一捆粗麻繩，大步走過去，直接把倆人胳膊反綁了個結實。
那高個子憋了半天，終于開口：
“兄弟，咱都是龍國根兒上的人，何必鬧成這樣？”
“你放我一馬，好處多得你想不到！”
李勝一愣。
喲，這還搞心理戰(zhàn)？想收買我？
他眼皮一抬：“啥好處？”
高個子眼睛頓時亮了，跟點著了燈泡似的：
“槍！錢！金條！全都有！最新版鈔票，黃燦燦的金條，一坨一坨！只要你松手，通通歸你！”
旁邊矮個子趕緊湊上來：
“對對對！你要是放了我們，這輩子吃穿不愁！”
“你肯定不是當兵的吧？”
“咱都明白，這年頭，當兵的才不圖這個！你干這個，沒壓力！”
高個子趁熱打鐵：
“你天天上山打獵，風吹日曬的，圖個啥？”
“有金條在手，你想娶媳婦就娶媳婦，想進窯子就進窯子！想吃肉就吃肉，想住大院就住大院！”
“你家里啥樣，我一看就知道——窮得叮當響！這點東西，能改你命！”
李勝聽了，咧嘴一笑：
“真有這么多好貨？”
矮個子拍胸脯：“騙你我是王八蛋！真真兒的！”
李勝哼哼兩聲：“好，真好。”
高個子激動得直哆嗦：“你……你答應了？”
李勝搖頭：“不答應。”
“你們落我手里，東西還不是我兜里的？”
倆人瞬間蔫了，臉都綠了，嘴唇直抽抽，恨不得撲上來撕了他。
“你傻啊！”高個子急了，“你要是送我們去公安局，金條就不是你的了！”
李勝笑得更開心了：“我不稀罕。”
他不是圣人，但也不是賣國賊。
師父是誰？部隊里說得上話的老首長。
把他倆送回去，功勞算誰的？
算他徒弟的！
金條嘛，以后有大把機會賺。
這年頭，有錢反而惹禍，吃香喝辣才實在。
等風頭一過，他照樣能撈個盆滿缽滿！
他悄悄從隨身倉庫里摸出一頭死狼，甩在矮個子背上。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真扛得動！一百來斤的野狼，吭都不帶吭一聲。
李勝拎著鼓囊囊的麻袋——里頭裝滿了獵物，順手還把倆敵特打的兩只野兔也塞了進去。
從后頭推著倆人走，跟趕羊似的。
倆人憋屈得要死，但又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