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得借明雪柳，練練口語，她上一世和外國人做生意很多，一口流利的英語。
這一世太缺乏這種語言環境了。
“我是學英語的。”
明雪柳起身跟著她下樓。
時嫻開車，兩個人換了另外一家咖啡店。
“我剛出國的時候，根本喝不慣這咖啡，第一次室友讓我喝的時候，苦得我懷疑室友故意欺負我。”
明雪柳雙手貼在咖啡杯上，取暖。
“后來呢？你和你室友關系很好？”
時嫻抿了一口問她。
是她高估了，這年代星巴克都還沒來沖擊市場呢，咖啡拿來的外帶。
明雪柳搖搖頭，“處不來，我倆吵過好幾次架，然后就畢業了。”
她在國外人不生地不熟，正是那段時間，對唯一偶爾來看看她的恩人，動了心。
現在想想，這段感情并不純粹。
時嫻也沒再順著這個話題問，隨口問道，“軍醫的事兒，你想的怎么樣了？”
明雪柳笑得燦爛，“我已經向上面打了申請了。”
“好樣的，佩服你，不過我覺得你這樣的醫學天才，應該有更大的作用，去為人民服務。”
培養出來一個明雪柳可不容易。
她想了想說道，“要不你幫我個忙，我知道有一個人，他現在才9歲，你幫我帶帶他？”
明雪柳有些疑惑，“9歲那不還在上小學嗎，我怎么帶他？”
時嫻撐起手扶著額頭，沉吟片刻，說道，“我覺得他是未來的醫學天才，我看著他就覺得有天賦，你就和他見個面，接觸接觸，之后的事兒再走著看著？”
她要是把現在的大佬和未來的大佬放一塊，這不就是大佬養成么，速度肯定更快。
周霽之的腿就能更快完全治好。
明雪柳看她，“行，那軍醫的事我就先緩一緩。”
時嫻用力點了點頭。
是她有私心了。
兩人喝完咖啡后，又一起去了百貨大樓逛街。
明雪柳看著鏡子里的時嫻，贊嘆地說道，“早上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這條裙子特別好看，從哪買的？我也想買。”
時嫻攤了攤雙手，“爺爺買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買的。”
明雪柳一邊拿過一條白色半身長裙，一邊回頭看她，“你可真是好命，我看這個周家，從老到小可都對你喜歡得很！”
“我也覺得。”
時嫻又把看上的適合周霽之的衣服也包了一些。
兩人提著好幾個袋子走出了百貨大樓。
明雪柳笑得開心，“我終于知道我的室友當時為什么這么愛逛街了，原來買東西真的會讓人好開心。”
“你以前沒出來逛過街？”時嫻有些好奇地問道。
“我哪有時間啊，你別看都說我叫醫學天才，但這都是我拿無數個日夜甚至通宵的汗水給學出來的。”
“也就到醫院后才閑了一些，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什么情況，在帝都也沒有人跟我交朋友，更不要說一起去逛街了。所以，這就是我第1次逛街。”
時嫻安撫地摸了摸比她矮的明雪柳的頭。
她近一米七，而明雪柳卻只有一米六，看著就袖珍可愛很多。
“以后我都陪你逛街。”
明雪柳搗蒜般點了點頭，“好，嫻妹妹！”
聽到這稱呼，時嫻嘴角抽了抽，怎么跟林妹妹似的。
“要不你就喊我時嫻呢？這聽起來怪怪的，感覺我像你姐啊。”
明雪柳撓了撓頭，“我也覺得在你面前，我像個妹妹。”
明明她年齡比她大這么多，同事也都覺得她穩重成熟…
心理年齡就是沒有時嫻成熟。
時嫻心中了然，她都活過一世了，即使套在現在19歲的身體里，整個人不自覺地年輕了好多，但心態還是更穩重成熟些。
衣服時嫻都扔在了車上，她先送明雪柳回酒店放衣服，又開車回到醫院。
“我給爺爺打個電話，讓他多送一份飯來，把你的也送了吧？”
時嫻正要回病房，想到這就問明雪柳。
明雪柳搖了搖頭，“不用太麻煩了，我在醫院吃就行。”
時嫻又喜歡了她一些，多有分寸感啊，還不愛麻煩別人。
這就讓人很舒服。
“沒事，爺爺這送來的飯比醫院的可好吃得多，這都是小事，就這樣定了。”
說完她就找到了個公用電話亭給爺爺說了一聲。
一天剩下的時間，她都在病房里陪著周霽之。
他看書，她也看書。
吃過晚飯后兩人晃到樓下稍微走了走，沒走太遠就又回了病房。
“洗漱睡覺吧，睡個好覺，周霽之同志！”時嫻拍了拍他的肩。
病房里黑暗靜謐。
周霽之今晚也沒鬧，很聽話地躺在床上。
就是他有些睡不著。
如果手術失敗了怎么辦？
如果他的腿變得比現在還要不好怎么辦？
這些擔心沒完沒了地在腦海里翻騰個不停。
時嫻聽著他盡量放輕的翻身聲，睜開了眼睛。
“你睡不著？”
周霽之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傳來，“媳婦，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我不動了，你趕緊睡吧。”
時嫻從床上下來，爬到他的病床上，將頭枕在他的手臂上。
整個人緊貼著他。
病床很小，只有這樣側身貼著他，才能躺下。
她聽著他稍微有些快的心跳，問道。
“睡不著都想什么呢？”
“害怕手術失敗。”
他這小半輩子，即使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第一次結束一個人的生命，都沒有像今晚這樣怕。
他怕自己只會成為媳婦的負擔。
真的變成一個殘疾，再也不能真正地站在她身邊。
時嫻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
“我第一次做生意的時候，我也很怕，我當時手上只有那些錢，如果做生意失敗了，那么我就只能在程家去過屈辱的日子。”
“我當時就安慰自己，命運的好運都是守恒的，如果我真失敗了，我一定會有更大的好運在前面等我。”
周霽之抱緊了她，他偶爾聽說她說道上一世，只覺得心疼得緊。
還好他現在不會讓她這么難。
“現在有我了。”
時嫻點點頭，“對，你也有我，不要怕，我們就是彼此最大的好運。”